書境
第72頁
這圖鑑也太妙了。
況野感嘆著。
冠鷹鵰突然湊近了況野,似乎在尋找什麼。
況野明白,它聞不到自己的氣味。
於是短暫地開啟了氣味。
冠鷹鵰圍著況野轉了一圈,似乎在熟悉他的氣味。
交換氣味,是人與動物一種交朋友的方式。
這是況野自己認為的。
冠鷹鵰最後衝著況野展開了翅膀,叼起裝著鳥蛋的襪子,振翅高飛——
身影消失在了黑夜。
況野“唿”地鬆了一口氣。
原來救助是這麼個救助法。
況野還以為要進行孵化,甚至要照顧小鳥崽崽。
實不相瞞,他甚至還做了幾分鐘的心理建設。
畢竟一個歸歸和兩個蹭飯豹,還有時不時來正骨的純愛戰士......
再加上一個雕寶寶......
怕是忙不過來。
況野攤開上衣,布料早已磋磨得皺皺巴巴。
看了一眼直播間,況野選擇穿上......
一抬胳膊,這才發現傷痕累累。
好在命還在。
況野回去的時候,歸歸已經在屋裡等他了。
看見況野前腳邁進門,馬上丟掉長頸鹿玩偶。
迅速調整了一下表情,瞬間帶上了一絲哀怨。
彷彿在說,你還知道回來啊?
況野不是沒看到歸歸這流暢的表情切換,表示有被震驚到:
“大哥,你戲精啊?”
歸歸沒讓戲垮掉,依舊保持著哀怨的表情。
直到況野走近,歸歸皺起鼻子嗅了嗅,發現他受傷了!
歸歸的眼睛馬上瞪圓了!
一個勐子扎過來,圍著況野上躥下跳。
彷彿要給況野檢查傷口。
況野見它這般,蹲下來笑著摸了摸歸歸的腦袋:
“歸歸長大了,會擔心人了。”
歸歸也不敢順著況野的胳膊往懷裡鑽,只是抬眸看著他:
“喵嗚~~”
一聲一聲地叫著,透著擔心。
況野大咧咧地抬起胳膊:
“沒事,蹭破點兒皮,消個毒就好。”
歸歸隨即跑回到小窩,叼著長頸鹿就往況野懷裡塞。
似乎想讓況野抱著玩偶,平復一下心情也好。
況野哈哈一笑道:
“我真沒事,不需要抱抱。”
完了又撓了撓歸歸的下巴,起身換了一件乾淨衣服。
拿出醫療箱,給傷口消消毒。
好在背上的傷不嚴重,兩條胳膊也能一手交替著消毒。
況野手法嫻熟,很快處理好了傷口。
期間歸歸很乖,有時候還會幫況野叼來雙氧水什麼的。
況野看上去淡然,但這顆老父親的心,早已經被歸歸融化很多次了。
第89章 舊相簿
雖然負了點輕傷,但況野第二天早早就醒了。
惦記著給院子裡的蔬菜澆水。
自打幼苗露頭,況野每天睜眼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一看。
澆完水,回到屋裡給歸歸準備早飯。
自己也熬了碗玉米麵粥,幾乎和歸歸同時吃完。
歸歸一熘煙兒地竄到了院子裡,開始在攀爬架上消食。
況野則開始剪輯影片。
昨晚實在太累了,偷了個懶。
等將冠鷹鵰的影片剪輯完,再抬頭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十點多。
直播間的網友們看著況野剪片子,彈幕滾動的很慢。
來到草原也不是每天都能碰到有趣新奇的事兒。
大多數時間還是比較日常一些。
但況野還蠻享受這種悠閒的日子。
剪輯好影片,點選了傳送。
到底白天的點選量要比凌晨多很多。
況野正琢磨著需不需要調整一下影片釋出時間,遠處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
正是塞姆巴。
他拎著一個大袋子進了院子。
看到況野立刻笑了笑:
“我今天工作結束的早,過來看看歸歸。”
歸歸循著肉味兒就往塞姆巴那邊爬。
塞姆巴將東西放在了地上,彎腰抱起了歸歸。
“小傢伙又沉了。”
況野看到塞姆巴的新鞋,衝著他做了個“很棒”的手勢:
“可不得沉麼,一天的飯量都快趕上我了。”
許是聽懂了況野的調侃,歸歸在塞姆巴懷裡忽地昂起了頭,看上去很是得意。
彷彿只要飯量大,就是本事大。
塞姆巴笑著揉了揉歸歸的背:
“能吃好哇,就能長成戰無不勝的雄獅了!”
歸歸的雙眼帶著點疑惑,又充斥著嚮往。
戰無不勝,聽起來很棒。
它要做一頭戰無不勝的雄獅,在草原上馳騁!
況野伸手RUA了一下歸歸毛絨絨的小屁股,手感越來越好了。
“那咱們得趁小傢伙青春期前趕緊RUA它,大一點可就不給RUA了。”
塞姆巴沒聽懂“RUA”這個詞,但是他能判斷出況野的意思。
也伸手在歸歸的小屁股上揉了揉。
歸歸忽地瞪大了眼睛,扭了扭身子。
然後衝著況野和塞姆巴皺了皺鼻子。
似乎在說,下不為例。
二人看到歸歸這副模樣,紛紛笑了起來。
小傢伙有點脾氣,但不多。
“不過獅子的屁股還是別隨便摸啊。”
況野對著直播間的網友囑咐了一句。
誰知彈幕卻開始飛速滾動了起來:
【扣腚怒聞手:哇哦,主播這個建議給的真是有用呢!】
【野哥,要不你說說,除了你誰能跟一頭獅子同吃同住?】
【神獅子的屁股不能摸......我倒是想摸啊,誰給我機會啊!!】
況野也沒想到一句話給直播間整破防了,嘿嘿一笑道:
“沒用的小知識,也是小知識嘛。”
說罷拎起塞姆巴放在地上的袋子,往屋子裡走。
塞姆巴也將歸歸重新放回攀爬架上,跟著進了屋。
況野放下袋子,從揹包裡拿出一些現金遞給了塞姆巴。
塞姆巴抬了抬眉:
“兄弟,你上次給我的錢還沒用完呢。”
況野硬是將錢塞進了他手裡:
“沒用完就連著這次的一起用。”
塞姆巴垂了眼,盯著手裡的錢:
“好吧,反正我也記帳了,到時候拿給你看。”
況野重重地拍了一下塞姆巴的肩膀:
“別這麼客氣好嗎,錢是賺不完的,但兄弟不可多得。”
塞姆巴看著況野笑了。
雖然自己兄弟很多,但是能擁有況野這麼特別的朋友,塞姆巴心裡非常開心。
緊接著況野開始收拾袋子裡的東西。
除了一些生肉和食物,還有生活用品。
況野將這些物品一一存放起來。
他拿出一包紙放在了床頭的櫃子上。
突然,況野像是發現了什麼,盯著床頭與櫃子之間的縫隙看。
塞姆巴也注意到況野的眼神,走了過來。
況野指著縫隙道:
“裡面好像卡著什麼東西。”
說罷,將床頭櫃移開。
縫隙裡面立著一本相簿,外皮上佈滿灰塵,隱隱泛黃。
“原來在這裡。”
塞姆巴臉上浮現驚喜:
“我一直在找母親的相簿,還以為丟了。”
塞姆巴立刻擦乾淨相簿上的灰塵,抱在懷裡如獲至寶!
“兄弟,我發現你能帶來好運!”
況野笑了笑:
“在我們國家,這叫錦鯉體質。”
況野永遠順杆爬,倒也不謙虛。
塞姆巴雙眸晶亮,翻開了相簿。
幾乎都是黑白照片。
況野沒想到,竟然還能看到塞姆巴的母親。
是一個永遠面帶微笑的微胖女人。
她穿著得體的碎花裙,膚色不算太深,塞姆巴的眼睛跟她很像。
剛開始是她的獨照。
年輕的時候,她去過很多地方,都是她在各個標誌性建築前的照片。
後來照片裡多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阿祖尼年輕的時候很帥,身材健碩,手持長矛,頭顱高高地揚起。
接下來的幾頁都是塞姆巴的母親和阿祖尼的合照。
塞姆巴低頭慢慢地翻閱著,突然伸手捂了一下嘴巴——
這幾頁相簿記錄的全部都是一個乾瘦黑人小孩。
有的在擠牛奶、有的拿著長矛狩獵,還有依偎在母親懷裡笑得很大聲......
塞姆巴的手指放在了母親笑容燦爛的臉上,久久凝視著。
他明亮的眼睛沒有泛起霧氣,只是透著最澄澈的光,聚焦在那個久違的面孔上。
況野默默地坐在一旁,看著塞姆巴輕柔地翻著相簿。
突然他看到了一張照片,很打動他。
一頭小象趴在地上,伸展著前肢,就像是在伸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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