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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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了滾喉結,賀明雋緩慢地吐出不太清晰的三個字:“你,聽、話?”
然而,這名喪屍雖然聽覺更靈敏、也有點智商,但人類的語言對它來說可能還是過於複雜了。
賀明雋只能嘗試著進行訓練。
他先放開對喪屍的壓制,引著喪屍往外面更寬闊明亮的地方走。
奈何這個喪屍大概是發現自己根本打不過賀明雋,一有機會就想逃跑。
賀明雋把喪屍攔下。
藉助外面的光亮,他瞥見了喪屍的身體。
或許是這位喪屍經歷過太多次的打鬥,身上的衣服只剩幾塊布條,還是纏在骨頭上才沒有掉落。
賀明雋對手下的顏值沒有要求,但連身體都不完整,看起來還是有些磕磣了。
關鍵是,這位喪屍先生服從性太差了。
於是,賀明雋只能遺憾地取出它的晶核。
這枚喪屍晶核是黃色的,蘊含的能量比之前的灰色晶核要充足得多。
賀明雋將它擦乾淨後又在超市裡找了個盒子裝著,然後收入空間。
他沒有吸收這枚晶核的能力,是想試一下自己的極限在哪裡。
賀明雋對超市裡剩下的喪屍失去了興趣,只專心將沒開封的礦泉水還有過期泡麵收入空間。
他還發現了倉庫裡的一個隱蔽的隔間,裡面放了不少酒,大概是超市準備在過節前上架的,然而,末世先一步來臨了。
角落裡還有兩個大箱子。
賀明雋收入空間後,才知道那是兩箱罐裝嬰幼兒奶粉。
如果賀明雋是人,這一趟可謂是收穫滿滿。
現在麼,他只能用這些當報酬僱傭人類幹活。
喪屍還是太不聽話了。
或許更高階的喪屍情況會好一點?
*
賀明雋丟掉髒了的手套,在超市裡找到兩雙新的,又撿了些別的用品,他才重新出發。
之後不管再經過什麼店鋪,還是被喪屍擋路,賀明雋都沒有多做停留。
直到,他看見前方設了路障。
其實這根本攔不住賀明雋,但他還是停下了。
他下車後,沒有上前打探,而是直接在路旁找了個遮陰處,從空間裡拿出泡麵、鍋、礦泉水等,開始煮麵。
前方樓上,望遠鏡後的一雙眼睛霎時瞪大了。
“空間異能?”
沒過幾分鐘,就有三個人帶著武器走到賀明雋面前。
領頭的男人臉上有刀疤。
刀疤臉左邊那位是個光頭,右邊的男人戴著副墨鏡。
刀疤臉先開口:“小兄弟,你一個人啊?”
賀明雋沒回答。
他的確是單獨一個,但按照這個世界的標準,他已經不是人了。
光頭立馬大步上前,動作很迅速地撈起賀明雋放在一邊的五連包泡麵,呵斥道:“我們老大和你說話呢!你是聾了還是啞巴了?”
“哎……”刀疤臉拉長聲音阻止道,“別這麼暴躁!相逢就是緣分,這操蛋的末世,咱們人類抱團才能活得久,你說是不是啊,小兄弟?”
賀明雋這才撩起眼皮,面無表情地看向刀疤臉。
他沒有開口說話,是暫時不想暴露自己的喪屍身份。
刀疤臉繼續說:“我看你這有吃有喝的,想必有幾分本事……”
拍了拍懷裡的傢伙,又熟練地上了膛,刀疤臉語氣自豪:“你看,我們也不是吃素的!我們小隊裡還有幾個異能者。”
說著,刀疤臉對墨鏡男示意了一下。
墨鏡男上前,笑著說:“你這鍋水半天都不開,還是我來幫你加把火吧。”
一簇火苗從墨鏡男手心冒出來,並且越來越旺,他將這團火移到鍋下。
刀疤臉適時開口:“怎麼樣,要不要加入我們?”
賀明雋搖頭。
刀疤臉那一臉得意瞬間僵住,這讓他顯得有些兇惡。
還是光頭出了聲:“你該不會真是啞巴吧?”
語氣裡有驚訝,還有嘲諷。
“喂,你是聽不見,還是不想加入我們?”墨鏡男問。
因為賀明雋自始至終表現得太淡定了,甚至有點讓人懷疑他是個面癱的痴呆。
墨鏡男:“如果是後者,你就舉個手示意一下。”
賀明雋沒有舉手,當著他們的面從空間裡拿出紙筆,寫道:“拒絕加入。”
光頭:“看樣子能聽見,是個啞巴。”
墨鏡男故作驚訝道:“你這些是從哪裡拿出來的?難道是空間異能?”
賀明雋冷淡地瞥他一眼,氣定神閒得像是在看戲。
光頭最沒耐心,粗聲粗氣地警告:“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空間異能有什麼了不起的?”
刀疤臉也附和道:“空間異能少見,可這個異能又沒什麼戰鬥力,還是多幾個同伴比較安全。”
“難不成你還能把人也收進空間?”刀疤臉試探著問。
這人長得五大三粗的,倒有幾分謹慎。
也是,只怕莽撞的人在這個殘酷的世界很難活到現在。
他們見賀明雋這麼淡定,害怕他有什麼底牌,就不敢輕舉妄動。
賀明雋實誠地搖頭——他不會把人收進空間,太髒了。
那三人不知道從賀明雋的態度中讀到什麼資訊,互相交換著眼神,擺出了準備動手的架勢。
刀疤臉又問:“那你要是死了,你空間裡的東西就自動出來了吧?”
其中的威脅意味毫不遮掩。
空間異能的確很方便,但如果這人不能拉入自己陣營的話,那還是將人殺了、拿到空間內的物資比較划算。
這時,賀明雋已經摸清附近有多少人,眼前的三個人是什麼異能,他們大概有多少同夥,就不願再和他們浪費時間。
賀明雋站起身,開口幾乎是一字一蹦地說:“不知道。”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異樣。
但可能是先入為主,那三人只以為賀明雋是特殊人士,沒往他是喪屍這方面想——按照他們以往的經歷,也很難想到眼前這位穿得比他們還乾淨、臉看起來比他們更像個好人的男性,竟然是個喪屍。
聽到賀明雋的回答,光頭罵了一句:“你他媽的會說話,裝什麼啞巴?”
倒是墨鏡男更在意賀明雋這話是什麼意思,確認道:“什麼‘不知道’? ”
賀明雋在練習說話,也不介意多回答一句:“我在擁有空間後,沒死過,所以,不知道。”
他那緩慢的語速,再加上話中的意思,讓這句話的嘲諷和挑釁效果加倍。
“那我們幫你試一試!”
刀疤臉的聲音就是動手的訊號。
接下來,異能和子彈齊飛,然而,都沒落到賀明雋身上。
光頭打出的子彈都衝著刀疤臉去了,讓刀疤臉顧不上賀明雋,只能一邊罵,一邊用異能操縱金屬物品來擋。
刀疤臉是金系異能,但他等級太低,根本沒辦法與賀明雋抗衡,更別提分出精力搶奪到對子彈的控制權了。
光頭髮現不對,連忙停止射擊,可一條大腿粗的火柱直直衝著他來了,他翻滾著躲閃,褲子還是被點著了,他只好繼續在地上打滾。
墨鏡男被飛起的鐵鍋砸到,裡面即將沸騰的熱水潑了他一聲,也澆滅了他手心的火。
慘叫聲此起彼伏。
賀明雋站在那裡,好像自帶結界,就連飛揚的灰燼都避著他,十分歲月靜好。
這些都是瞬間發生的。
刀疤臉的第二句話才罵了一半,一枚子彈就穿過了他的頸動脈,他喉間發著“呵呵”聲,轟然倒地。
溫熱的血濺到墨鏡男臉上,但此時墨鏡男也感覺不到了,因為水更燙。
墨鏡男愣了兩秒,顧不上熱水順著自己的胳膊流淌,他膝蓋一彎,朝著賀明雋跪下了。
“我錯了,不該攔你的路還動手,只要您饒我一命,我可以把所有的物資奉上但賠償。”墨鏡男的墨鏡已經摘掉,一雙眼睛充滿乞求。
光頭男已經撲滅了身上的火,跳起來罵道:“你這個慫貨!叛徒!老子先殺了你!”
然而,他還沒舉起槍,眼睛就被一團火灼得睜不開了。
墨鏡男跳起來,朝著光頭舉起匕首,卻被賀明雋攔下。
賀明雋需要勞動力。
而且,他還有些事情要問。
墨鏡男收回匕首,緊緊地握在手裡,向賀明雋解釋:“我之前也是被他們逼的,才加入他們的……”
賀明雋平淡地打斷:“把你們的同夥,叫過來。”
墨鏡男愣住,遲疑地應了一聲。
賀明雋補充:“一分鐘。”
墨鏡男立即跑出去,站在路中間能讓同伴看到的地方,招手示意:三個人,下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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