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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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中午聚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另一小隊的人發現那兩個搶劫者不見了,就問道:“你們隊怎麼少了兩個人?不會偷熘了吧?”
對方壓低聲音答道:“哪兒啊?被我們小隊長給……”
他用空著的左手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連屍體都一起燒了。”
“啊?你們小隊長這麼,這麼……”先問話的人有些目瞪口呆。
然後,等吃過午飯,各小隊長都向隊員講話,傳達出一個意思——好好幹活,別節外生枝,什麼搶劫、調戲女人、欺負弱者的事都不能幹。
雖然賀明雋說的是“不希望再看到有勞動力減少”,但因為一個小孩殺了兩個成年男性,就結果來說,難道不是更損失勞動力嗎?
不過,前車之鑑擺在這兒,後來再也沒有人惹事,都老實本分地幹活兒。
不斷有人加入隊伍。
再加上賀明雋會提前帶著收服的喪屍驅趕待清理區域的喪屍,清屍隊的工作速度大大提高。
等到第十天的時候,北半城的屍體幾乎都被清理完了,連道路都乾淨了不少。
而這時,賀明雋宣佈要解散清屍隊,讓他們在三天內離開這座城。
眾人都懵了——不是,老大,我們都聽話又努力,已經成熟練工了,怎麼就要趕我們走了呢?
第61章 末世文(06)
大多數人都不願意離開。
就算他們一開始對賀明雋那和強盜無異的做派有意見, 但現在也已經慢慢接受(馴化)了
平心而論,這段時間是他們自從這個世界大變樣以來過得最安穩的日子。
在遇到賀明雋之前,這些人出現或留在這座廢城裡, 各有各的原因。
比如墨鏡男等人,他們是組成了一支小隊, 到處流竄, 有時打劫一下像朱天這樣的路人。
而朱天一家呢,原本是在一個基地裡住著, 但那個基地越來越亂,基地領導定下的規矩失去了約束力, 甚至他們自己都不遵守。
朱天害怕某一天自己外出做任務回來後就看不到妻女的身影,就找機會帶她們離開了, 準備投靠更靠譜的基地。
沒想到,路上遇到這麼多波折。
其餘的人, 有的是和基地領導結了仇, 只能逃出來;有的是孤兒, 沒有交通工具;還有人是不喜歡約束……
但不管怎麼說, 現在他們已經跟著賀明雋,組成了一個小團隊, 習慣於遵守各種規矩。
他們以為下一步的行動是建立基地, 做大做強。
結果呢, 他們認定的老大要解散甚至驅逐他們?
不是, 這是為什麼啊?
墨鏡男等人對賀明雋的身份倒是有所懷疑, 可他們對劉恬他們說過, 對方也不信吶。
之後墨鏡男再沒和其餘人說過類似的話,因為他擔心會被轉告給賀明雋。
對於是否要離開,他們這五人其實是有些糾結的。
原本他們當然是想逃的, 畢竟很明顯,賀明雋與他們不是一路人,他的規矩甚至比末世前的法律更嚴格。
更何況,他還殺了他們三個兄弟。
他們有些害怕賀明雋。
但現在,賀明雋真的要打發他們離開,他們又有了新的顧慮。
他們這支小隊的人員和武器都損失慘重,以後要怎麼繼續生存?
更別提,沒了賀明雋約束,那幾個姑娘肯定會找他們報仇的。
除了墨鏡男這五個,其餘人也有類似的顧慮。
他們都清楚,這段時間沒有遭到喪屍的騷擾,是賀明雋的功勞。
又髒又累的清屍工作,他們做了這麼久……現在他們是真的不想走啊!
然而,他們怎麼想不重要。
賀明雋暫時沒有招收人類的打算。
如果他是喪屍、要建立喪屍城的訊息傳出去,可能會在一無所有的起步階段就引來圍剿。
其實,賀明雋也清楚,直接把這些人都殺了,會更容易保密。
不過他們這段時間幹活還算賣力。
而且,殺人簡單,處理屍體卻很麻煩。
至少賀明雋帶著一群智障喪屍,是很難打掃乾淨的。
賀明雋這段時間並沒有閒著。
除了驅趕、訓練喪屍,搜尋裝置等,他還進行了一些研究。
他讓喪屍把那位土系異能者帶回來,本來是想了解一下激發異能的條件。
然而,喪屍在搬運過程中,不知是無心還是有意,它的手在異能者的肩頭戳了幾個洞。
本就身受重傷的土系異能者,因為沒及時得到醫治,兩天就死了。
他並沒有轉變成喪屍。
資料太少,賀明雋也無法得出什麼結論。
他檢查了一遍,沒有從那具屍體裡發現類似於晶核的東西。
之前那個金系的刀疤臉也沒有。
是他們等級太低,沒有結成“丹”?
或者說,異能者的能量,類似於元素,是一種四散在體內的狀態?
這些只有等以後再研究了。
*
面對還想表衷心的眾人,賀明雋沒有過多解釋,只給他們兩個選擇:離開,或者去與那些他們親自埋葬的骨灰作伴。
賀明雋言出必行、心狠手辣的作風,大家都已經領略,因此沒人再敢廢話。
幾位隊長知道賀明雋不喜歡吵鬧,只滿臉憂愁地代表大家和他告別。
賀明雋給了他們兩個小時的時間,並留下一句告誡:往南邊走。
否則他們可能還要再被驅趕一次。
賀明雋只留下了一個人,是那位擁有火系異能的墨鏡男。
其餘被趕走的人中有幾位聽到訊息,都流露出羨慕的情緒。
然而,當事人卻滿腹擔憂。
墨鏡男本能覺得這不是什麼好事,可他又沒有資格拒絕。
等兩個小時一到,確認其餘所有人都到了自己說的界限之外,賀明雋就讓墨鏡男引燃了事先埋好的炸藥。
伴隨著幾聲巨響,這座城市南北向的幾條主要通道徹底斷了,建築廢墟把已經清理過的區域阻隔起來。
還沒走遠的眾人看著這一幕,大都十分不解——他到底是要幹什麼啊?
只有墨鏡男剩下那四位同伴想起墨鏡男之前那些話,再次懷疑真讓他說中了。
“我說……”一個男人剛提高聲音說了兩個字,就被鄒雨欣抹了脖子。
她一動作,剩下的兩個姑娘還有朱天也動手了,利索地解決掉光頭等另三個男人。
“你們要幹什麼?”
一些人躲遠了一點,還有好幾個人舉起武器對準鄒雨欣、朱天這幾人。
雖然賀明雋把他們趕走了,但很明顯,他的影響力還在。
這些人還在守著不能自相殘殺的規矩。
鄒雨欣伸手慢慢擦著臉上的血,回答道:“私人恩怨,之前他們囚禁了我們。”
她話音一落,其餘發生過衝突的人就反應迅速地遠離敵人,神情戒備。
一支本來同命運、表現得還算團結的隊伍瞬間瓦解。
鄒雨欣這個“罪魁禍首”就靜靜看著,臉上不僅沒有絲毫愧疚,若仔細看,她被血染紅的唇角淺淺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
沒有一位能壓制眾人的強者約束,這支隊伍註定要分崩離析。
她的動手,只是讓時間提前了而已。
鄒雨欣開始搜四位死者的物資,轉移到朱天開的那輛車上。
她的動作又啟發了一些人——或許,他們可以搶別人的物資。
也有人擔心被搶,迅速驅車離開。
還有人很識相開始抱大腿。
一位之前的小隊長大聲喝道:“你們難道想引來喪屍不成?我們前幾天也算同甘共苦了,現在就要反目成仇嗎?而且,這段時間的經歷……”
他一番慷慨陳詞,引起不少附和聲。
加上這位小隊長之前各種表現都不錯,除了他原有的隊員,還有好幾個人也表示願意繼續與他合作。
剩下的人見他們已經抱團,別說動歪心思了,生怕自己被吃掉,忙和之前的關係好的夥伴組成小隊各自離開。
“你們要不要一起加入?”小隊長又來問朱天等人。
朱天婉拒道:“我這拖家帶口的,還是想求安穩……”
水系異能者和另一個女生倒有點動搖。
她們與朱天一家是萍水相逢,對方已經幫她們很多,也表達出之後沒辦法再照顧她們的意思,她們也不好再死皮賴臉地跟著。
可是,她們幾個女生還能去哪兒?
“雨欣,你覺得呢?”和鄒雨欣有同樣遭遇還一起生活過的女生問道。
鄒雨欣搖頭,堅定地說:“我要去北邊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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