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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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更可憐的是肖棉棉,那樣一個女孩,在出事以後再也沒有笑過了,如今他知道了全部真相,卻依舊什麼都做不了。
這件事帶給了徐境巨大的折磨,日日夜夜做著噩夢。
夢中,他在田徑場上放肆地奔跑,但是一輛車卻突然駛過來,直接從他的腿上碾過去。
這還沒有結束,他的面前也突然出現釘子,而他的臉恰好砸到了釘子上。
那種感覺是那樣的真實,像是他一遍又一遍的經歷過一般。
他的腿也似乎再次被壓斷了一般,傳來鑽心般的疼痛。
徐境的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一同失去的,還有他的夢想。
徐境絕望又窒息,也就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徐境在手機裡看到了一個神秘學新聞。
新聞中記載了,藍國存在一個高階別的汙染物,它偽裝成紅月的形態,實現向它祈禱的人的願望,但是每一個向他祈禱的人,都會瘋狂的信仰它,這就像是邪神一樣,靠實現願望來吸引信徒。
紅月事件在藍國已經發生了好幾起,紅月的信徒也逐漸增多。
而且他們桃城就有一個人得到了紅月的回應,現在成為了紅月信徒,天天發傳單,幾乎走遍了桃城的所有地方。
以前看到這種新聞的時候,徐境多是嘲笑以及批判態度,因為他信奉只有靠自己的實力才能夠得到一切。
可是現在,他連床都下不了,又怎麼可能靠自己?
徐境看著這則新聞看了好久,像是魔怔了一般,喃喃念道:“真的嗎?真的可能嗎?”
他的腿……也可以恢復嗎?是不是也能夠讓李傑付出代價?
如果不是處於深淵的人,是絕對不能理解他現在的感受的。
就像是身處四周全是海水的大海中,這個時候任何東西都沒有,只有一根稻草出現在自己面前。
所以就算是知道那根稻草細小,就算是知道希望渺茫,他也想要抓住那一根稻草。
而且那根稻草能夠幫助的不僅僅是他,還有肖棉棉以及其他同樣被迫害的人。
徐境內心掙扎了好久,但是最終,還是雙手合十,有些瘋癲的開始了祈禱。
他現在身體已經廢了,他這輩子的夢想早就已經毀了,被李傑毀了。
與其說他是活著的,不如說他早就已經死了。
一個死人有什麼害怕的?
所以就算是這個汙染物想要他的命也好,想要他死也好,他也心甘情願。
他只想要一個公道,還給他和肖棉棉一個公道。
徐境閉上自己的眼睛,進行祈禱,強烈的情緒一直充斥在徐境耳邊。
從白天祈禱到晚上,徐境除了吃飯,就一直在病床上祈禱。
長時間的沒有得到回應,徐境有些動搖,那個汙染物是……假的嗎?
可是徐境殊不知,他的這一系列反應全部都被天空中,那一雙大得不成樣子的眼睛看在了眼裡。
也是在這一刻,徐境聽見一個未知的扭曲的彷彿承載著這世間一切扭曲與瘋狂的聲音突然傳入他的耳朵邊。
【是你,在向我祈禱嗎?】
那個聲音不像人類語言,那個聲音也不像聲音,像是直接填進了他的腦袋裡。
當這個聲音出現的瞬間,徐境的耳朵裡發出宛如海嘯般的嚎叫,他的每一個細胞都好像能夠唿吸一般,發出恐怖的聲音。
他的喉嚨裡面也好像長出了什麼東西一般,開始不斷吐出恐怖血腥的眼珠子。
而它們也會活動,滾落在地上後,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他。
這一切都是如此的詭異,徐境的腦海一片空白,即便他早就已經做好準備,即便他早就知道高階汙染物降臨時會產生恐怖的景象,但是當紅月真的出現後,他全身上下依舊開始冒著無盡的冷汗。
在徐境看不到的天空,被層層烏雲遮擋的地方,一雙眼睛無形地注視著他。
奚樂現在在寫工作報告,寫得他頭髮都快要掉了。
這期間還要無縫銜接幫人實現願望,很難的嘞。
奚樂注意到了徐境的祈禱,將目光停留在了他的身上。
他發現那個絕望的小人身上烏雲籠罩,全身似乎只有腦袋和手臂能夠動彈。
他的執念是什麼?
*
這周星期四,桃城有田徑比賽要舉辦。
桃城的體育運動發展得還算不錯,每年都有很多人關注田徑。
徐境出車禍後,李傑成為了桃城男子長跑的領軍者,在比賽開始之前,記者就已經扛著攝像頭採訪李傑。
“李傑選手,請問這次比賽你有沒有信心?”
李傑笑著道:“我當然有信心。”
“您今天的狀態怎麼樣?能拿第一嗎。”
李傑:“那是自然的。”
記者又道:“看李選手的樣子,似乎穩操勝券,那預祝李傑選手奪得一個好成績。”
採訪完畢後,李傑在觀眾席上尋找著什麼,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
他看著坐在輪椅上無法動彈的徐境和他身邊的肖棉棉,露出了一個微笑。
從他進入桃城田徑隊起,他就一直活在徐境的陰影之下,不管他如何訓練,都始終無法超越徐境。
身邊的所有人都說,徐境是一個天才選手,而他呢?只是一個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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