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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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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戰火逐漸遍及出堡壘之外,甚至引發了不小的轟動,讓眾多強者都前來圍觀,想要看看敢於正面挑戰隱族的傢伙究竟是何方神聖!

“停手!”一名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強者在天邊劃過一道白線,徑直落在了雙方的火力覆蓋區域之內,只見其雙手一揮,靠近其身邊的槍林彈雨都在一瞬間停在了原處,隨著一個響指落下,全都噼裡啪啦的掉到了地上。緊跟著,一支聲勢浩大的軍隊落入戰場,其中竟還參雜著幾名外族人。

其中一名外族人連忙從中來到“宸宇一號”飛船的外面,“小人水芒拜見公主殿下,救駕來遲還望公主殿下贖罪!”

在那名強者展現出的實力面前,劉宸也停下了繼續攻擊的指令,直至水芒的到來,才行將開啟了艙門,劉宸帶著煙雨等人下了飛船,看著四處被炮灰洗禮的廢墟,雖然有些內疚,但更多的還是對強敵的惆悵。

“你就是水芒?”煙雨率先走向前,劉宸本想阻攔,但是見煙雨並未有所懷疑也就任其靠近那自稱是水族人的男子。

“是的,公主殿下,殿下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楚楚動人,傾國傾城吶!”水芒連連稱讚。

“水芒長老的大名煙雨從小便耳熟能詳,煙雨替族人感謝水芒長老這些年在外的貢獻!”只見煙雨向著那男子深深的鞠了一躬。

“你們問候好了嗎?”只見後面一同到來的軍隊之中,有人突然站了出來。

“你是誰?你的長官都沒有發話,哪有你多嘴的份!”水芒立刻回擊道。

“水芒使長,要我說,你脾氣可是有些大了哦?我的兵還沒有什麼人敢訓呢!”是那個男子!先前用實力威懾住全場,而後就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失去了存在感,現在突然又站了出來,是何用意?

“秦騰星團長,不是我想代勞,只是你的兵跟你久了也學了些肆無忌憚的臭毛病,這可對帝國的發展不好!”水芒面對那名強者竟也毫不懼色!

“哦?是嗎?”秦騰突然發力,瞬移到了水芒的跟前,只一個照面就當著煙雨的面將水芒擊飛了出去,呆站在原地的煙雨被劉宸一把護住抱了回來。

倆人在空中激戰數回合,劉宸不明白為何水芒明明只是星團中階的水平就敢和實力遠超於自己的秦騰過招,才反應過來的煙雨開口解答了劉宸心中的疑惑,“水芒代表的不是自己也不是我,是整一支原始水族後裔的臉面!”

幾個回合下來,水芒已然體力不支,只能勉強站立,好在下面有人喊停了這場決鬥,“秦騰,你莫要欺我原始種族無人!我們在這是給你們隱族面子,如若想戰,儘可來找我們,當這地頭蛇逞什麼能?!”

這幾人剛才也是隨著秦騰而來,難道他們不是一夥的?聽語氣看樣子也是原始五族之人,不知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先是好言相勸,一路領航再是將我們帶到渺無人煙的偏僻之地殺人滅口,最後幾方人馬齊聚一堂,從口舌之爭再到武力相向。

“是嗎?”秦騰收起了手,正當大家以為就此打住時,一道極為隱蔽迅速的拳力從秦騰手中突然發出,直接將水芒從空中擊落,“對不起,沒收住,你們原始種族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的事吧,什麼同盟都是笑話,大難臨頭各自飛,再多說一句,我們會一個一個找你們的,到時也別隻有求饒的力氣!”秦騰說完還順勢做了一個割喉的手勢威脅眾人。

自雙方停手後,劉宸隨著煙雨第一時間趕到了水芒的落地處,只見水芒倒在深坑之中,坑洞的周圍還冒著不少因為能量劇烈燃燒而產生的痕跡,“水芒長老,您怎麼樣了!”

看見煙雨前來,水芒緩緩睜開眼睛,“回公主殿下,老朽沒事,害殿下擔心了!”其餘人也紛紛從四處趕了過來。

“老鬼,你怎麼樣!”其中一人滿臉紅紋,應是火族之人。

“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秦騰,竟敢出言不遜,我土族要他好看!”那渾身黑黃色壯碩肌肉的人應該就是土族的子弟吧。

“各位前輩,還請告知事情的原委,為何事態突然發展自此?!”劉宸向著眾人詢問。

幾人眼神之間都略有閃躲,在相互之間來回對視幾眼後,還是那名火族前輩率先開口,“先前隱族帝國大廈遭到了不明分子的偷襲,損失慘重,而你們又恰好在那個敏銳的時間點經過了那片區域,於是他們自然將你們列為了嫌疑物件。

“可是,我們一路上都是由第七衛星的安全部隊護送至此,怎麼會?”劉宸的疑問更加深了。

“問題就是出在這,先不說那幾人如今身在何處,最為關鍵的是,他們的身份根本無從考證,既不是安全部隊的人,更不在蓋亞星的身份系統之中。如果找不到他們,那你們的嫌疑就永遠擺脫不了,而一旦找到坐實了他們卻是與那些不明分子是一丘之貉,那你們也將被拖累,甚至還有可能挑起隱族和五大族之間的戰鬥!”此話一出,在座的各位都顯得更為惆悵,對於水芒而言,無論結局與否,他都將代表水族與隱族對抗,而其他人,則將會陷入左右為難的倆難境地,一邊是手足同盟,一邊是無論如何都對自身種族百害而無一利的戰爭。

只見水芒在煙雨的攙扶下緩緩起身,對著眾人拱手彎腰致敬,“眾位都是水某相敬相愛的同僚,此事事關重大,就讓我一力承擔,絕不給同盟增添麻煩。不過在此之前還請諸位再幫老朽一個小忙,大亂之日,還煩請各位替我將殿下一行人護送至隱族範圍之外,老朽在此謝過各位了。”

“水芒兄你這是為何!”

“是啊!”

“水芒兄,你放心,我們一定將水族公主和他的同伴安全護送出去,可是你究竟要幹什麼!”

......

一番交流過後,眾人皆被水芒捨生忘死的氣魄給打動,只有煙雨一人在旁邊哭的泣不成聲,“水芒長老,水芒....叔祖父!”

叔祖父?!此稱唿一出,眾人皆有所驚愕,“殿下,你還是知道了!”水芒似乎早有預料,和善的看著煙雨,這個自己一直歡喜在心卻始終礙於族中情面不忍相認的侄孫女,如今得以滿足心願,慷慨赴死也死得其所,無怨無悔。

周圍整裝待發計程車兵都已退去,在眾位前輩的護送下,劉宸一行人先是有驚無險的離開了這座鋼鐵堡壘,來到了位於烈陽城中央核心的水族使館之外。

整座使館和周邊一片片鋼鐵林立的高樓大廈截然不同,圓潤優美的弧形結構,表面不斷流動的液體就像是潺潺不絕的河水,在光線的折射下,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幽雅。

“公主殿下請。”回到使館,水芒再次對煙雨恭敬起來,十分肅穆的為眾人在前方帶路,大門倆側,早已站滿了前來迎接的水族子弟。

“見過公主殿下!”待煙雨眾人靠近,倆排整裝素裹的清麗男女恭敬的彎下了腰,齊聲喊道。

在沃特星,煙雨十分理所應當的就接受著別人對自己的讚美與尊敬,可真正來到了外面,經歷了許久後,才明白了一些道理,沒有這些征戰在外替自己負重前行計程車兵,哪有沃特星如今的安逸與繁榮,更沒有自己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資本。想通了這點,心中的愧疚讓煙雨有些手足無措,用十分輕微細膩的聲音淡淡的說到,“起....起來吧!”

劉宸看著現在這個樣子的煙雨,似乎有些好笑,煙雨也注意到了這點,害羞的臉都變得紅通通了起來,向劉宸白了一眼後,連忙跑著跟上水芒的腳步,走進了使館之中。

進入使館,一幕幕的水牆迎面豎立著,劉宸煙雨等人邊走邊邊欣賞這些古老的銘文篆刻,一旁還有水芒解釋,“這是當今水皇的祖父輩最為喜愛的建築風格,傳說原始水族的先輩們都以流水靜養自己的內心,從而獲得更加強大而無窮的力量,因此,這裡的設計便也沿用了下來。”

“那是原始水族曾經的鎮族神獸—碧水蟾,與原始火族的螢皇齊名,曾經被誆騙走的鎮族寶器碧水珠便是以它的名諱命名。”水芒指著其中一面水牆所刻畫的碧水蟾雕像說道,“不曾想這碧水珠竟落到你的手上!也好也好!”水芒看著劉宸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劉宸不解,連忙問道,“前輩怎知,又為何大笑?”

“傻子!自然是族中傳了訊息!”煙雨抿抿嘴,“你當我水族真就對這寶器沒有一點想法?你也太天真了吧!要不是你對我還可以,別說我母皇會礙於情面不對你出手,早有些長老要從你這奪回碧水珠!”

劉宸也發現,怎麼自從和煙雨在一起後,自己的智商都不線上了呢?其實並不是劉宸想不到,只是近些日子以來劉宸遇到的事,乃至世界觀都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劉宸正在一點點的消化這些知識,自然就對先前發生的事少了些思考。

“水芒...長老,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煙雨有些羞澀,但是想到水芒一再和她強調自己的身份不能在眾人面前述說,這不是為了自己和水皇,是為了水族整族的情面!為此,煙雨只好重新以長老相稱,以示尊敬。

“公主殿下,還請稍後幾日,雖說現在有其餘四族替我們扛著壓力,但畢竟出事不久,戒備難免森嚴許多,等過了些風頭,我們就行動!”水芒不緊不慢有條不紊的回答道。

水芒將煙雨劉宸幾人安排到了一處四處封閉的密室之中,出口只有一個且緊挨著武器室,外面重兵把守,將劉宸幾人所處的密室裡三層外三層的嚴密保護著,水芒的謹慎不無道理,在現在這個關鍵時刻,絕不能出現任何馬虎和差池。

將煙雨送進密室後,劉宸單獨跟著水芒走出了密室大門,“水芒前輩,不知能否再麻煩您一件事!”劉宸恭敬的仰望著水芒。

“你說!”水芒倒也直接,沒有任何遲疑。

“不瞞前輩,前些日子我們誤入了蝶離星系,經歷了九死一生方才逃脫至此,我想如果沒有可靠的星域圖恐怕會重蹈覆轍,還煩請您幫我們尋找一副更為全面完整的航圖才是!”

“這個包在我身上了。”見水芒答應,劉宸正想往回走,水芒一把又抓住了劉宸的肩膀,劉宸隨即轉身,“前輩還有吩咐?”

“劉宸!”水芒語重心長的看著劉宸,“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煙雨的身份不僅是煙離和水柔的女兒,水族的公主那麼簡單,在她降世之前水族的禁地曾發生了一件令所有人大為吃驚的事情。那日,天生異象,歷代水皇的殘影皆浮現於半空之上,下起了一道令眾生沐浴的甘霖,輕者境界大漲,重者突破修為,更有甚者跨越了階級之間的屏障,一躍成為了水族的最強者!”

“您說的,是當今水皇?煙雨的母親水柔前輩?”劉宸不禁發問。

“不錯,我和她關係隨即停留在了那時......”水芒有些黯然失落,“隨後不久,煙雨就誕生了,當時的煙離還是個毛頭小子,好在憑藉自身的努力成功登上了沒雨族的族長之位,只可惜我看不見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樣子了!”

“前輩,難道您來此也是....?”劉宸好奇的問道。

“不錯,當時水族眾人各懷鬼胎,不僅種族間敵意很大,就連強者之間原本惺惺相惜以大局為重的意識也演變成了極端個人主義,為了團結各部,我不得不遠走他鄉,想借此來消除各族間的隔閡,能夠讓水皇大人掌控全域性,這也是其餘各族想要看見的結果,於是我帶著名不副實的長老之位率領親兵為水族四處開疆拓土,直至今日。”

“可是,在水皇君臨天下的時候,你原可以回去,為什麼?”劉宸剛說到一半,水芒便將其打斷,“我和你說這些並不是想告訴你我為水族做了多少事,也不是為了從旁敲擊你的異心。只是想告訴你煙雨的身份之特殊,僅此而已,希望你不要負了她,不要負了水皇的一片良苦用心!”言罷,水芒便轉身離去,留下劉宸一人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逐漸模煳消失。

回到密室之中的劉宸,根本沉不下心,焦躁不安的心情也似乎影響到了煙雨,煙雨停下修煉走到劉宸身旁,“怎麼了,是水芒叔祖父和你說了什麼嗎?”

劉宸微微點頭,還在糾結要不要和煙雨坦白先前水芒對自己所說的一切,被煙雨“匡嘰”敲了一下頭部,威脅道,“你要是不告訴我,我就自己看了!”

煙雨透視心靈的能力劉宸可吃過不少虧,雖然劉宸也搞不懂為什麼會有這般逆天的本領,但是這宇宙間還有什麼比自己經歷的一切更扯的麼?宇宙之大無奇不有,渺小的我們只能敬畏自然,保持距離,妄想憑藉自己的微薄之力改變這一切就如同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在劉宸與煙雨述說了這一切後,恍然大悟的煙雨宛如吃了一記晴天霹靂,浩瀚無垠的星辰阻斷了她想向自己母皇立刻確認的念想,劉宸抓住煙雨不斷顫抖的雙手,“有我在,沒事的。”

不知所措的煙雨一把撲進了劉宸的懷抱之中,有些生疏的劉宸也不知該做些什麼,只能不停的撫摸煙雨的頭部以示安慰。

“劉宸大傻子!”煙雨不停的在劉宸胸前撲騰,用雙手有氣無力的擊打著,眼裡的淚水已經充實的打起滾來,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淚珠順著臉頰落了下來。

不僅是劉宸有些木訥,就連青龍和龍雀也呆站在一旁,不知該如何是好,隨著時間流逝,煙雨的動靜也緩了下來,抬起頭一臉委屈巴巴的望著劉宸,“你怎麼不躲!”

“我為什麼要躲?!”劉宸展示出一身的腱子肉,“你看我這軀體結實得很,打不疼的!”

煙雨見狀,彷彿又收到了什麼刺激,剛想放聲痛哭,劉宸連忙阻止,“好啦好啦,有什麼事說出來給我聽聽,我可是捱了你不少打,疼是肯定的,你可是星團階強者了,要是沒有分寸總有一天我要被你生生打死啦!”

冷靜下來的煙雨,和眾人說出了水皇告訴自己的密辛。經過煙雨這一解釋,劉宸才覺得先前水芒對自己說的簡直就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真沒想到這水芒竟能為了種族大義犧牲至此!

在煙雨母親水柔女皇接任前,正逢水族有史以來最為黑暗的時期。 前任女皇在大典之前無故失蹤,引發水族大亂,各方勢力明爭暗鬥,離心離德,勢要為自己在族中奪取最大的權力和利益。時任沒雨族前身水靈族族長的水芒僅憑一己之力將水族從崩坍的邊緣拽回,重新構築了水族的組成框架,用最公平的方式完成了水族高層的重組。

原本正向著光明的方向前進,可隨之而來的聖雨將這一切來之不易的節奏又給打亂了。水靈族原是原始水族的直系一脈,受到聖雨賜福的效果更為明顯,為了防止水靈族一家獨大,水芒族長為了挽回局勢不僅將水靈族解散,拆分成了各支小族群,如今的沒雨族便是其中一脈,好在沒雨族還有煙離站了出來,將頹敗的局勢又重新扭轉了過來,不僅將沒雨族的族人重新團結起來,更是將丟失的信念從危險邊緣重新拾起,成為了如今的頂樑柱之一,也是當今水皇的最大助力。而其餘種族沒了主心骨的帶領也逐漸沒落下去,變得杳無音訊,泯然眾人矣。

而且其餘種族為了以絕後患,將水芒的前路也都堵死了,直到水芒自廢修為這才讓種族滿意,同意讓水柔登上女皇之位。在大局已定的時候,水芒再次找到眾長老,約法三章,將自身的一切存在從水族抹除,換來水柔女皇之位更為穩固的局勢,而自己率領著其餘一眾實力強大的信徒遠走他鄉,說是帶他們開疆拓土,不過是他們再起事端罷了。直至百年後一次偶然的機會,這名功勳卓著的領袖才又出現在了水族人的視線中,但是他早已沒了當年意氣風發勢必帶領水族走向輝煌的稚氣,留下的只有滿身滄桑與一地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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