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蠕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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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自然現象被定義為違背基礎學科已知定理的存在,比如神祇降臨前的北美漠谷詛咒帶,南普斯菲克洋靜謐帶等等。

包括超自然生物也是依此界定。

惡靈,珍獸,各地神話傳說生物遺留下的非人為蹤跡……

這些是靈視帶給他的回憶。

如果往深裡回想,記憶中甚至能找到頭兩年因為學術研究出差櫻花國,在都市圈以外的荒廢神社邂逅八百萬神的經歷。

神祇降臨後,靈視能察覺到異常的範圍內又多覆蓋了三個群體:

其中之一是賜福者,現在已經能細緻查探他們身體內部的力量湧動。再者是來自異界的原生物種,與遭受侵蝕轉變的sol-3本土物種,它們體內同樣流有特殊的力量。

神祇被劃歸到異界生物一類。第三個群體是時下各種仍在研究,或是已經投入使用的秘術,魔藥,以及它們與新時代材料學碰撞所製造出的奇蹟造物。

如果對方在靈視下表現為不可見,那就意味對方並不屬於以上的種種,應是一類全新的存在。基於此,顧恆口頭上簡單安撫一下眾人,沒怎麼遲疑就動用了先覺預言。

未來即將遭遇的強收束性景象以不遮擋視野的畫面形式表現出來:

在所有人邁過高臺居中石階與灰巖指示性堅硬地面的連線處後,所有異色地塊開始如煮沸的牛奶那般膨脹起來,徹底淹沒了高臺附近所有區域與來時的通路。

精神力消耗開始顯著性加劇。

考慮預言無論怎麼扭轉過程,結果是不會發生變動的。所以顧恆並沒有急於帶著眾人繼續前進,反而潛心查探起後面的景象。

沸騰的異色地面在達到高臺下至上四分之一處便不再繼續上升,維持起一種相對平穩的狀態。直到四人有驚無險全員安然抵達高臺頂端後,異變才姍姍來遲。

目測化為沼澤般的半液態地面接連伸出巨大的暗棕色粘滑條狀物,看起來有點像是空難時遇到那隻普斯菲克海怪的觸手。其頂端有巨大口器,內裡則是極為鋒利的旋齒。

高臺上的眾人宛若餐桌上的食物。

似乎同時得到某種訊號,這些分不清是單一個體還是某種群居性蠕蟲的古怪生物瞬間湧到高臺前,迅勐對所有人發動起致命的攻擊。

顧恆在混亂景象中尋覓起逃生手段。

好在那些蠕蟲狀未知生物的總體實力並不強,除去逆天的再生能力外,攻擊方式到底還是有些單一。

所以儘管對方數量佔優,但景象中的眾人在最開始的一段時間還算遊刃有餘。

驀地,顧恆發現高臺四角區域似乎有些異常。抬手打斷現實世界此刻正在搖晃自己的桑克,他把視角拉近。

那裡有道連線著鎖鏈的金屬圓環。

鎖鏈散亂堆在地上,剩餘部分則沉入末端的小孔。鎖鏈單圈鋥亮的金屬條直徑大概有小指粗細,因而僅僅想象把其中一個環節拿在手裡都能如實感覺到些許分量。包括頭端圓環也是差不多粗細的金屬條圈成的。

最後掃視一圈,篤定平臺沒有任何其他稱得上機關的東西后,顧恆結束預言回到現實。

“地下確實有東西,但不用太過擔心。”

顧恆讓眾人放輕鬆些,隨後轉過身,抬手指指高臺頂端的方向:

“不出意外,我們應該能在上面找到離開這裡的機關,前面分形通道本身就相當於一層篩選,能找到並自主破解那塊拼圖的人,亞塔蘭提克無論抱有什麼目的也不會在第二關就設立必死的局面。”

其實這話倒也不是無的放矢。根據先前的交流,亞塔蘭提克並沒有表露出對艾刻緹刻代行者的敵意,甚至正相反,祂願意拿出一部分耐心同眼前這個原始古菌般的生物交流,甚至主動幫其提升力量。

對方顯然是知道他目前的處境的,所以這一關完全能做出並非絕地的推定。同時對於眼前這些人,他可不會告訴他們有關神祇權楔的事,也就只能以猜測語氣搪塞。

見眾人狐疑卻沒有拿出反駁,加上索婭這個最初發現異常的人也是將信將疑的態度,顧恆繼續破冰道:

“再者除了高臺那邊,我們也無路可走了,向前總比向後強,至少還有希望。”

他說罷便朝高臺方向走去。

江楚靈一直是那副直性子的模樣,又或許弄丟一個替身對她而言並不算是什麼大問題,簡單考慮片刻,她就快步跟上。

畢竟生命只有一次,這讓索婭難得陷入了遲疑。但同時她也不得不承認繼續前進的確是唯一的出路,也就順從跟著身旁的巫師男小跑著追趕過去。

眾人到達灰巖壘砌的高臺腳下,附近適時傳來異動。

“不要回頭,以最快速度登頂。”

顧恆低聲向後方吩咐,隨後單臺階一邁轉變成每一步都能跨出至少兩個臺階,完全用體力換取起速度。

率先登頂。

四周果然出現了預言中的場景。

餘光瞥見下方負傷的江楚靈有些拖慢身後兩人的進度,顧恆無奈轉身觀望起平臺四角那些鐵鏈的狀況。

事實上第三階段水準的身體素質已經能讓他強行拉著對方強行跨過最後幾級臺階,但那樣必然會牽扯傷口,時間還沒那麼緊迫,莫不如讓她自己上來。

身後三人全部登頂。

“我想我知道我們該怎麼做了,看到四個角落裡的異常沒有?”

顧恆指指幾條鎖鏈的位置,繼續道:

“江楚靈,索婭,你們體力不行,就負責近處這兩條鎖鏈。”緊接著拍拍一旁桑克的肩膀,“走,我們負責那邊,這是個需要多人合作的機關,我一個人搞不定。”

眼見周圍舞動的蠕蟲已經開始大規模聚集過來,顧恆指指平臺中間的區域:“速度要快,我們在那邊會合。”

能來到這裡的眾人頭腦較常人而言顯然更加理智。環顧四周見的確沒有其他露在外面的機關,三人立即選擇聽從顧恆的方案。

四人迅速以不同方向趕往平臺角落。

見面前那些蠕蟲已經靠近過來,顧恆不得不為接下來的返程留足餘地,拿出全部體力向前奔跑。因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和眼前這些東西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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