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縫合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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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五人遊客團跑出了廁所,進入一間病房裡。

一進來便是刺鼻的腐臭味道,只在角落裡閃著一盞昏暗的檯燈。

房中並排著四張病床,遮擋的帷幔將床圍得嚴實,並將對映過來的燈光攔腰斬斷,使得房間四壁被黑暗籠罩。

偶爾有影子在帷幔上晃動,不時從病床裡傳來痛苦的呻吟和抽咽聲。

整個病房充斥著壓抑的氣氛,眾人緊張地打量四周,尋找離開這裡的出口。

孫景還不知道華陽已經跟在他身後熘了進來,他扶了扶鏡腳,繼續講起了病房的背景故事。

醫院隨後爆發了許多詭異事件,兇殘的惡靈開始在醫院裡肆虐。但院長並沒有關閉醫院,而是隱瞞事故繼續秘密做著實驗。

其中就包括了人狗眼角膜移植手術,有例手術非常成功,術後受體病人和供體犬在醫院的秘密病房內療養回復。

病人和小狗術前就待在一起,感情很好。

那天晚上還沒到十二點她就感到了睏倦,於是早早便躺在病床上睡著了,小狗也一併伏在床子下休息。

只是她剛睡著沒一會,被洗手間的滴水聲音吵醒了。

好奇自己睡前並沒有聽到滴水,難道是水管漏水了嗎?

她想去看看,但又覺得睏乏疲倦。

於是下意識將手伸向床下,試圖撫摸小狗。小狗舔舐回應了病人的手,似乎告訴她一切都沒事。

在小狗的陪伴下,她再次入睡了。

但是不久,滴答的滴水聲又將她吵醒。

她本能有些不安,將手伸向床下。小狗熱情地迎合她,不停舔著她的手,女病人的心逐漸安定下來,再次放心地睡過去了。

然而滴水聲並沒有放過她,再一次地將她吵醒。

並且在她將手伸到床下時,並沒有得到小狗的回應。

她有些害怕,輕聲喊著小狗的名字,但是病房內安安靜靜,沒有絲毫回應。

不知道小狗去了哪裡,也不知道怎麼一直有滴水聲,她用被子緊緊地捂住頭,卻無法平靜下開始顫抖的身子,抖個不停。

持續了十分鐘,她被這未知的恐懼折磨得口乾舌燥,根本無法靜心入睡。

最終她咬咬牙,掀開被子爬下床,顫顫巍巍地走向浴室。

走近門口,可怕的一幕出現在她眼前。

小狗已經被肢解了,頭顱和殘肢懸掛在牆上,兩隻瞪得渾圓的狗眼正看著她,猙獰的表情陰森恐怖!

血液不斷從斷處流出,落到地板上滴答作響。

病人害怕地雙手捂嘴失聲尖叫,連滾帶爬地跑出浴室,踉蹌跑到外面的護士臺想要求救。

卻發現護士臺後空無一人,而牆上也懸掛著護士被肢解的頭顱和殘肢。

臺上擺著一張便條,上面的血字已經乾涸。

‘我也會舔。’

說到這,帷幔下突然伸出一隻枯瘦的手,抓過了長髮女的腳脖子。

長髮女本就已經瑟瑟發抖,再勐然被那冰涼的手所驚嚇,頓時發出了足以震破玻璃的尖叫,隨後小鹿般高高跳起,轉身就逃。

其他人聽著故事精神本來就高度緊張,長髮女帶頭一跑,頓時如同開燈受驚的蟑螂,四下竄逃。

隨後他們在昏暗的牆壁上發現了出口,趕緊就朝它聚攏過去。

誰知跑到出口前卻傻了眼,門上掛著一把大鎖,將他們鎖在病房裡。

一群人滿頭大汗地拉扯著鎖頭,彷彿再遲上一秒自己就將命喪黃泉,可偏偏鎖頭牢固無比,不管怎麼擰拉都完好如初。

折騰半晌後眾人才逐漸反應過來,回頭一看那帷幔下的手早已縮了回去。

除了裡面依舊不時傳來呻吟聲,好像並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

五人面面相覷,片刻中二少年顫抖著說:“鑰匙會不會就在那幾張病床上?”

看著病房裡空蕩的牆壁,其他人沉默不語。

除了那四張被帷幔圍起來的病床,其他地方並沒有可以藏鑰匙的地方。

只是誰知道里面除了鑰匙還有什麼呢,要知道那枯瘦的手可是剛縮回去不久。

片刻後高個男可能覺得這裡面自己年紀最大,先忍不住對孫景和中二少年開了口。

“要不……這次我先來。下次換你倆……怎麼樣。”

兩人皆小雞啄米般點頭,高個男咬咬牙,捲起袖子便小心翼翼地走向病床。

泛黃的帷幔在他眼裡好像是冰冷噁心的蛇皮一般,側著身用手指在帷幔上捏住一丁點,顫顫巍巍地將它拉開一條縫。

隨著縫隙逐漸拉寬,一雙發黑的腿出現在眾人面前。

高個男如同拔河選手一般,身子儘可能地向後傾斜著捏著帷幔,好像病床已經給他的腦袋造成了一萬點傷害。

他滿頭大汗地強壓下逃跑的衝動,一點點將帷幔徹底拉開。

只見床上躺著一具殘破的屍體,發黑的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如同被抽乾了血液的木乃伊,面目猙獰。

胸腹和雙手不翼而飛,兩斷殘肢怪異地扭曲著,黑黝黝的嘴巴對著眾人大張,似乎死前在痛苦地掙扎嚎叫。

見那屍體一動不動, 高個男嚥了口唾沫,輕手輕腳地遠遠繞病床走了一圈,又低頭瞄了一下床底,沒有發現鑰匙和其他不尋常的地方。

他送了一口氣,不敢將這屍體暴露在外,小心地將帷幔拉好,重新檢查下一張病床起來。

第二張病床也躺著一具扭曲的屍體,只是缺失的是下半身,同樣沒有鑰匙的蹤跡。

在拉開第三張病床的帷幔時,照樣出現了一雙黑腿。

當帷幔全都拉開,高個男眼前一亮,只見那無頭屍體枯瘦的手上正抓著一把鑰匙。

那銀色鑰匙似乎是哪個小護士的隨身物,上面還彆著一個可愛的金髮小玩偶。

高個男看著屍體雙手緊握,猶豫地縮回數次,終於咬牙掰開那冰冷的雙手,將鑰匙拿在手裡。

但這時,床頭的帷幔突然伸出一雙枯瘦的黑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一張黑色的骷髏臉緊隨而出,現出了身形。

原來床頭的帷幔裡還躲著一隻黑色骷髏,身上滿是鏽跡斑斑的鐵絲,將幾段殘肢粗糙地縫合起來。

它搖搖晃晃地鑽出床頭,近在咫尺地低吼朝他撲來。

高個男爆出驚唿,連滾帶爬地躲過骷髏的撲擊,衝到門口前。

顫抖地將鑰匙對上鑰匙孔,那鑰匙非常順滑地便直達底部,微微一扭。

咔嚓一聲,門鎖順利地就開啟了。

這時最後一張病床上也爬出了一隻黑色骷髏,兩隻猙獰的骷髏朝眾人撲來。

眾人哪裡還敢停留,大唿小叫地推開房門便逃了出去。

留下門上鑰匙彆著那金髮玩偶,還在徐徐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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