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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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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陽心中大駭,猝不及防下眼前一片漆黑,目不視物,他下意識的用手想去撥開遮住眼睛的雙手。

那遮眼物手感冰涼,而又堅硬光滑,似乎是甲殼類生物的腹足。

手繼續往頭頂上摸去,華陽臉色古怪。

他摸出頭上不知怎麼附上了一隻小個的肥胖海蝨,海蝨一對腹足捂著他的眼睛,其餘腹足插在他的腦袋上。

他正想把這海蝨從頭頂上拔掉,海蝨那些腹足就深深的刺入他的腦袋,將身子牢牢的嵌入在他的頭皮上,分毫未動。

華陽疼得大叫,頭痛欲裂,幾乎要暈死過去。

他趕忙唿叫身邊的熊淑萍和羅四海,讓他們幫忙檢視情況,但是奇怪的是他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彷彿身邊的隊友全都消失不見了。

兩眼不能視物,隊友全都不見,頭上還莫名出現一隻海蝨。

而且他剛才感應了一下身體,發現元素能力也不能使用了,如同被剝奪走了一般。

也就是說他除了超凡境的身體素質還在以外,就和個失明的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並且這個失明的普通人還處在一個危險的環境裡,身邊沒有可依賴的隊友。

碰到如此詭異的事情,華陽冷汗淋漓,心臟狂跳不已。

他嘗試讓自己冷靜下來,想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尋找應對的方法。

他首先想到頭頂這海蝨的目的,這樣賴他頭頂遮住眼睛,應該是想要對他不利的。但可能是有某些限制,不能直接取他性命,只能透過遮眼的方式給他製造麻煩。

海蝨應該不會說人話,那他聽到的聲音,有可能是意識直接傳入他腦海,表現為他所能理解的語音。也就是現在那肥胖海蝨是在用意識和他對話。

其次本來他們五人一起,現在其他隊友突然不見了,不大可能是其他四人被傳送走,留下他一個人在舊的環境。

更大的可能性是把他送來了一個只有他自己的新環境。

加之他剛才殺掉那隻海蝨時,對上那雙眼睛的古怪感覺,綜合考慮下,他推測自己可能被拖入一個精神的世界。在這裡他和海蝨都是意識體。

或許海蝨的攻擊不止是物理的口器和腹足,必要時它們的眼睛還能發動精神攻擊。

想到這裡,華陽有些擔心,他對精神力很陌生,唯一有深入接觸到精神力的機會,就是在天機舫裡晏奶奶幫他覺醒土元素能力的時候。

其他時候,東海向來匱乏精神力能力者,大家都很少討論精神力的事情,他也就無從瞭解起了。

現在他強作鎮定,努力思考如何找到線索順利脫困。

正思考著,從下方隱隱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音,並且越來越響。

他目不視物,聽覺倒是被動靈敏了一些。他感覺起碼有五六隻海蝨從下方朝他而來。

他趕緊用手摸到巖壁,用力向上往煙囪區攀爬上游,先遠離這些海蝨再說。

他手腳並用快速潛行,這個精神力的世界地形,似乎和真實世界的一模一樣。他一路上能感受到一些現實記憶中特別的路標,比如某些光滑的巖壁,格外凸起的岩石等等。

當他正在全力上浮時,下面的通道內忽然出現了一個強悍無比的意識體。華陽能遠遠感受到那個意識體,是因為那意識體對他有濃濃的惡意。

他從未想到過能有這樣惡毒、兇戾、怨恨的情緒能像無形的箭矢一般,遠遠就刺得他渾身灼痛。

他本能的感覺到這怨毒意識體遠比那些海蝨更可怕,那些海蝨可能他還能反抗,它們只想取他性命。

但是他直覺對上那怨毒意識體,他毫無反抗之力。並且那怨毒意識體不止要殺死他,更要想盡辦法的摧殘他,讓他在臨死前承受無盡的痛苦和折磨。

華陽摸著巖壁快速向上攀爬遊行,爬過了煙囪區,又往上快速爬過了七鰓鰻區。果不其然,在七鰓鰻區他大聲唿叫,也沒有得到韓興富團隊的回應。

那些海蝨繼續在他身後緊追不捨,怨毒意識的速度沒海蝨快,遠遠的吊在後面。

“嘩啦啦”,他往上攀爬出了水面,繼續爬出坑口。走到房間來到環形走廊,繞著走廊往對面的樓梯出口跑去。他們來往次數多了,他雖目不視物但是也能憑記憶跑往出口。

跑到樓梯處正要下去,他突然勐的站住, 臉色蒼白。他剛靠近樓梯,臉上就感受到一陣陣灼熱,前面有股股熱浪炙烤著他的身體。

他意識到現在是岩漿的漲潮期,高漲的岩漿淹沒了樓梯,他無法從樓梯出去。

也就是說,他被堵在環形長廊,身後是不斷逼近的海蝨,更有那可怕的怨毒意識體。

眼睛如同失明一般不能視物,能力被剝奪不能使用,身體素質還被海蝨和怨毒意識所壓制。

他陷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險境,甚至是絕境!

他有些茫然無措,不知該如何面對。隨著死亡的恐懼逐漸將他緊緊籠罩,他心跳如雷,汗如雨下,內心遮蔽被得暗無天日,已無一點希望的光亮。

“面對海蝨甚至是那個怨毒意識的折磨,也許就這樣跳進岩漿反而是一種輕鬆的解脫呢。”華陽悲愴無比,腦海裡情不自禁的想著,連帶唿吸都帶了些氣喘。

但他剛想邁向火熱的岩漿時,一絲不甘又從他內心深處鑽了出來。並且倔強的刺破了重重的黑暗,將內心裡那裹得嚴嚴實實的黑幕刺破了一個微小的破洞。

他的堅韌、不屈、自信、勇敢等品質帶著閃亮的光芒,紛紛從那黑幕的破洞裡噴湧而出。聲勢越發浩大,不斷將黑幕撕扯出更多的裂口,最後從深處蓬勃而出光芒將他內心照得明光爍亮,將整個黑幕都燒成了飛灰。

事已至此,他反而被激起了兇性。面對絕境,要麼坐以待斃,要麼拼死反抗。

這對手越是要至他於死地,他越要寧死不屈。哪怕臨死前能咬下對手一塊血肉,也比引頸受戮要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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