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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們這次為什麼會協助馬裡政府軍?”維塔克問道。

  “為什麼?”年輕人皺眉問道。“據我所知,你們的價格可不便宜。無非是馬裡政府花了大價錢。”

  “可以這麼說。但你也知道,目前馬裡政府的狀況。他們根本出不起足夠高的價錢。尤其是想請動我們這樣的專業軍事公司,所要付出的代價,根本是他們承受不起的。”維塔克緩緩地道,“所以他們採用了另外一種方式。”

  “什麼方式?”年輕人問道。

  “他們沒有錢,但卻有資源,足夠的資源。尤其礦業是馬裡經濟支柱,佔國民收入的25%。現已探明的主要礦藏資源及其儲量相當不出去。

  尤其是黃金,馬裡是非洲重要黃金出口國,黃金是其第一大出口産品,2020年馬裡黃金産量為71.2噸。”維塔克解釋道。

  “採礦權?”年輕人頓時動容。

  “沒錯。我們拿到了很大一部分採礦權。包括允許持續經營50年以上的多處大型金礦。

  這幾乎已經佔到了馬裡的百分之四十二點七的份額。但是你知道,這其中牽涉到了多少利益方嗎?”維塔克平靜地道。

  “這報酬不可說不豐厚,但恐怕也很燙手。”年輕人嘆息道。

  “沒錯。我們會大賺一筆,但太多既得利益方會因此損失慘重。”維塔克回答道,“這其中包括了很多高層人物。恐怕有人因此開始不安分了。

  他們不會允許一個傭兵掌握這麼巨大的一份財富。這可是實打實的幾座金山。

  五十年的開採權,無論是自己開採,還是轉售出去,都是巨大的財富。”

  “這幾乎是肯定的。恐怕他們剛開始也沒有意識到,戰爭會這麼快結束。那麼,既然戰爭結束了,就得履行合同。”

  “所以有些人急了。而且恐怕這些人,還都是高層的實權人物。極有可能背後還有西方支援”黑人低聲道。

  “所以聽聞我們老大,將要離開,他們就準備下手。老大也是因為這一點,沒有坐飛機回去,而是走陸路要來徹爾切。

  便有人已經在城外張開了一張天羅地網,以我們老大勾結恐怖分子罪名,要抓捕我們老大,將其置於死地!”維塔克臉上露出悲憤的神色,說完之後,實在是氣憤難當,重重的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

  他這個朋友聽罷之後,也頓時勃然大怒:“混帳!這些混蛋是誰?居然如此心胸狹隘?這種人怎麼配當官?就因為這個?”

  “現在他們軍情局就是王法!他們指鹿為馬,鹿就是馬!”

  “這怎麼能行?瑞克怎麼能落到他們手裡,受他們的折辱?這不行,你要想想辦法!他可是你老闆,你不能坐視不理!”這個年輕人立即怒道。

  “不錯,我肯定絕不能坐視不管!但是你也別忘了,你可是說過,他也是你半個恩人!”維塔克一句話就把這傢伙也繞了進來。

  “呃……不錯,他確實也是我半個救命恩人!我確實有義務報答他!不過我就是個弄情報的u,怎麼幫他?”

  “實話告訴你吧,今天我來找你,就是需要你的幫助!我和大叔還有幾個公司的兄弟,都被軍情局方面盯上了,他們現在還不知道,我已經得知了這件事!

  但是這件事大叔他們還不知道,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軍情局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會注意到你,我這裡有封信,需要你迅速帶著去找三叉戟物流公司,請將這封信轉交給大叔!

  大叔是我們公司的後勤部門負責人,他有權知道這件事!

  我想來想去,送信這件事只有你最合適,軍情局的人不會注意你,只有你去才最安全!

  軍情局方面這段時間試圖掐斷我們和老大之間的通訊。

  我去的話,目標太大,很容易暴露,讓軍情局的人知道他們走漏了風聲,他們之中有人暗中給我們通風報信,我們不能暴露了這個不知姓名的朋友!害了這個幫我們的朋友!

  威利,你願意幫我們嗎?”

  這個年輕人名叫威利,代號半克拉。是個經商世家,父親曾經是個商人,家世不錯,以前上學的時候,跟維塔克是同學。

  原本住在巴馬科,後來遷搬到了徹爾切,在徹爾切這裡,置辦了一個宅子。

  但是由於各種原因,他的父母早兩年都去世了,留下了一點家業給威利,威利平時就靠著傳媒公司為生。

  而幾年前維塔克跟林銳去了私人軍事公司,後來威利接過了維塔克留下的攤子,成了繼他之後的情報販子。。

  今年無意間,威利得知了維塔克也在徹爾切,知道了維塔克的事情,於是趕緊跑去看望剛剛回國的維塔克,兩個人就重新聯絡上了。

  這次維塔克就想到了威利,威利雖然算不上個名人,但是作為一個情報販子,也小有一點名氣,社會上走動的時候,也是有點面子的。

  而且威利這個人,跟維塔克私交也甚厚,兩個人也能說到一起,同時威利這個人還很義氣,所以便成了維塔克送信人的首選。

  “幫!這種事我豈能不幫?我不知道也就罷了,知道了我就不能不管!別說是送信了,就算是讓我去炸了軍情局局大門我也敢!

  信拿過來給我,我這就去送信!”威利一聽,立即對維塔克伸出了手。

  維塔克正色道:“記住了,此事並非小事,一旦捲入,今後恐怕就得罪了軍情局,情報販子本來就身份敏感。不得軍情局和政府方面的喜歡。

  要是再得罪了他們的話,不知道他們以後會不會對付你!你最好考慮清楚再說!”

  誰知威利一聽,立即怒道:“打仗你比我厲害,但是這事兒你不用提醒我,你上戰場,槍林彈雨裡鑽,屍山血海裡爬都不怕,難道我會怕這個嗎?你別小看我!我也是男人!少廢話,拿來!”

  “好!我信得過你!”維塔克從口袋裡掏出了他寫給莫克大叔的那封信,鄭重的交到了威利手中。

  “但是,你一定要記清楚,做這件事,要不留痕跡,必須不能讓軍情局的人看出端倪,你也要提醒他們,知道此事之後,也不能著急亂了方寸,要一切如常。

  不能顯得魂不守舍或者手足無措!要不然的話,就會打草驚蛇,不但幫不上老大,還會害了幫我們的那個不知名的朋友!

  記住了沒有?”維塔克在把信交給威利的時候,又一次囑咐道。

  威利接過信,鄭重的點頭道:“我記住了!你放心吧!我一定做好,給他們說清楚!出了事的話,你以後就當不認識我好了!”

    威利現在是光棍一條,時間很自由,拿了信之後,一刻也不耽誤,風風火火的便直接開門走了,也不在乎維塔克還沒走,就先沖了出去。

  維塔克看著威利的背影,叫了他一聲:“你就不能表現的安穩一點嗎?”

  威利頓了一下,這才放慢了腳步,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院子。

  維塔克又喝了一杯水,這才讓人推他出了院子,反手鎖上了院門,繞了個圈,然後朝著家裡走去。

  而就在維塔克找威利幫忙送信的時候,另外一個地方卻熱鬧了起來。

  這是一個倉庫內部,裡面發生了激烈的爭執。

  “別攔著我!誰攔著我我跟誰翻臉!鬆手,鬆手!”一個渾身是傷疤的傭兵跟瘋了一般,掙扎著想要沖出去。

  其他幾個人都攔著,不讓他沖動。

  但是這個傭兵似乎受到了刺激,眼都紅了,怎麼都勸不住。

  忽然間之前假扮小販的傭兵掄起巴掌,啪的一聲給了此人一耳光,把屋子裡聚集的人都給嚇了一跳,這個傭兵也被打的一下愣了。

  “混蛋!維塔克專門交代我,一定不能讓你們沖動,就怕你們鬧這個,所以才專門交代我攔著你!

  可是你倒好,一聽就炸了,你這麼沖出去,難道是怕我們不會都暴露了嗎?還是怕害不死暗中給我們通風報信的那個朋友?

  你能幫得上什麼忙?只能幫倒忙!弄不好還會害了老大!

  要是這樣的話,老子今天甯可打斷你的腿!”這個小販怒視著傭兵,對他吼道。

  這個傭兵被這一記耳光,加上這頓臭罵,算是給罵醒了,一下就軟了下來,哭喪著臉問道:“那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頭兒說了,我們這些在外面的人,不能先自己亂了陣腳,外面的人,暫時都聽我的安排!

  這外面的人要冷靜,不能自己亂了手腳!要不然的話,會幫倒忙,還會打草驚蛇!對我們的弟兄不利!”小販說道。

  “對我們利不利都無所謂,我們跟著老大這麼長時候,誰怕過事兒?

  不過維塔克說的不錯,我們不能自亂陣腳,大傢伙一定要冷靜!”

  “既然範頭讓我在外面做主,那麼大傢伙就聽我的吧!讓我先想想怎麼辦!你們先安靜一會兒,別煩我!”小販對屋子裡的眾人說道。

  眾人一聽,立即都閉上了嘴,不過一個個不自覺的就站直了身體,像是回到了部隊一般,列隊等待命令。

  小販坐在凳子上,腦子急轉,想了一陣之後,抬頭說道:“這兒只有我們幾個人,人手不太夠,我們要先想辦法通知到每一個在徹爾切逗留的弟兄,人越多越好!這件事就讓你負責!”

  一個滿臉鬍子的傭兵立即挺胸答道:“是!這事兒交給我!”

  “你去跟著維塔克,他那裡人少,要是有什麼事的話,你負責來回聯絡,看樣子馬裡軍情局的人沒注意你的存在,你還要深入簡出,沒事不要露面!”小販接著對另一個傭兵說道。

  “是!我會小心!你放心!”這個傭兵也挺胸答道。

  “至於你,你暫時什麼都別幹,跟往常一樣,該幹什麼幹什麼,不露聲色!懂不懂?

  該去找樂子,就去找樂子!想去找女人,你也只管去,就當你什麼都不知道,總之你不能出城去接老大!記住沒?”

  “不行!我一定要去接老大!”之前那個傭兵脖子一梗,立即就不幹了。

  “你個蠢貨,真是蠢!現在你被軍情局的人盯得死死的,一出門就有人跟上,你要是出去,一定會驚動軍情局的人!

  現在軍情局內部,有人願意給我們幫忙,替我們通風報信,你是不是非要害死這個朋友不可?

  要是打草驚蛇了的話,這個朋友還有沒有機會給咱們通風報信?蠢蛋!”小販一聽就惱了,對著那個傭兵就又是一頓勐噴。

  傭兵被他一通罵,頓時又沒聲了,只能嘟囔道:“眼看著老大有難,我卻什麼都不能幹!”

  “少說這個,你現在什麼都不幹,才是幫老大!你給我老實點,要不然的話,老子讓人把你綁起來,關在屋子裡!”小販厲聲說道。

  “好好好!我聽你的,反正你不會害老大!不像黑曼巴那幾個混蛋,我真想弄死他們!”傭兵徹底服軟了,咬牙切齒的罵起了黑曼巴。

  “哼!等這事兒過去,不用你說,老子也要想辦法弄死這傢伙!虧得老大還救過他們的命!現在居然恩將仇報,幫著外人想要置老大於死地!

  這種人不弄死就是禍害!”小販也立即咬著牙罵道。這時候在場的人,都紛紛點頭稱是,一個個氣的臉色鐵青,現在他們得知了這件事之後,一個個都氣炸了肺。

  單說他們老大這些年來,為了弟兄們,可謂是帶著弟兄們在非洲出生入死,多少次都是險死還生。

  但是這次,他們在馬裡戰場上跟敵人拼命,可是背後卻有人在磨刀霍霍,準備害他們老大。

  這種事如何不讓人異常憤怒,想想都覺得寒心!這就是馬裡軍情局乾的事情,標準的吃人飯不幹人事,誰能不生氣。

  再之,他們有人前段時間在街上見到了黑曼巴他們三人,因為不太清楚發生在加奧的事情,本來想要過去打個招唿,但是這三個人卻兩眼一翻,權當沒看見他們,扭頭就走了。

  本來想要過去打招唿的人,被搞得莫名其妙,回來見到自家弟兄之後,一提起這件事,有人才把發生在加奧的事情告訴了他。

  於是留在徹爾切的傭兵,算是都知道黑曼巴和公司撕破臉的事情了,一聽說黑曼巴藉助他人的力量,對付自家人,險些把自己弟兄害死,還想要控制傭兵營,把他們老大方給擠出傭兵營,於是這些人當場就氣炸了。

  但凡是聽說了這件事的人,無不氣的跳腳大罵,大罵黑曼巴三人,從此之後,也再無人關注他們三人了,即便是真的有人在街上再碰見他,也都立即翻翻白眼,啐一口唾沫,扭頭就走,彷彿像是看見了屎一樣噁心。

  而黑曼巴自己也心中有愧,知道他在加奧乾的事情不光彩,事情傳開之後,特務營的老兵們得知訊息,一定不會給他好臉色,與其當面受辱,倒還不如做個切割,權當不認識他們拉倒。

  所以黑曼巴三人到了徹爾切之後,壓根不和滯留在徹爾切的傭兵營的老兵們聯絡,將自己和自己的過去做了一次徹底的切割,不再跟任何特務營的人員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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