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帥部沒有立刻回電。這是顯然的。光頭肯定在生悶氣了。

才剛剛將衛立煌撤了，你轉頭又推薦對方。想做什麼？

故意打擂臺不是？

但是張庸不管。我就是推薦衛立煌。

其他人如果誰願意來，也可以來。有信心頂住日寇勐攻再說。

白痴都知道，日寇集結重兵，肯定是要反攻的。

整個黃河以北，都是日寇的攻擊目標。未來的戰鬥，肯定會非常艱難。

等等……

忽然間，又想起一個事。

好像可以趁機噁心顧祝同一下。有機會不用是笨蛋。

“來人！”

“在。”

“給統帥部發報。”

“好！”

“或者，可以考慮調派顧祝同擔任十三戰區司令長官。他一直戰鬥在第一線，戰績斐然。可以寄予厚望。署名張庸。”

“好。”

參謀記錄在案。

張庸簽字確認。

然後發出。

哈。

叫你背後鼓搗我。

現在我也鼓搗你。

衛立煌如果不來，你顧祝同就得來。

你顧祝同是願意呆在第三戰區呢，還是來十三戰區呢？哈！

互相拆臺，我也會。誰怕誰啊？

“走！”

“是！”

帶隊繼續出發。

前往十九軍駐地。文水縣。

行軍途中，雷達地圖顯示，前面有大量白點到來。

應該是十九軍的人前來迎接。

果然，很快接到報告，說是十九軍副軍長於鎮河到了。

“請他進來。”

“遵命！”

很快，於鎮河就過來了。

他這個副軍長，完全是兼職。真正的職位是暫七師師長。

嗯，番號就是這個。和常乃超沒有關係。

閻老西給自己安排了很多番號。聽起來很嚇人的樣子。

如果是不知道底細的，聽說閻老西還有九個軍，三十多個師，確實挺多的。

估計光頭是真的不清楚。

沒想到閻老西這麼虛弱。

後來的蘇聯，將這一套發揮到極致，部隊番號多到數不清。

但是真正的兵力，往往不到編制的30%。

相對來說，滇軍就是吃了老實人的虧。只有三個軍的番號。

於是光頭一看編制序列表。哦？你們滇軍只有三個軍？行，削藩就從你們滇軍開始……

“專員大人。”

“你好。”

張庸禮貌的和對方打招唿。

晉綏軍肯定背後和於鎮河有交代的。但是不知道內容。

也懶得知道。管他呢。翻臉也無所謂的。

本來就是你們請我來的。

合併編制。

十九軍本來就只有一個師，不動。

將楊古寺帶來的一萬人，編成兩個師。每個師五千人左右。

先將架子搭起來，然後慢慢補充。最終每個師補充到一萬人左右。三個師就是三萬人。

逐漸取消旅級編制。師部直接管轄三個團，或者四個團。

不要那麼多的番號。要兵力。

最好是每個連都能補充到180人以上。可以連續作戰。

這些就是楊古寺的事情了。他是軍長。負責處理全軍事務。他張庸就是一個幫閒的。

哈，督察專員，就是打雜的。順便剁幾個人。

“請。”

“請。”

回到文水縣。

十九軍軍部就駐紮在這裡。

也是新開來的。之前是駐紮在山溝溝裡面。

集合部隊。

簡單檢閱。

張庸算是窺見了晉綏軍的真正底細。

難怪被八路軍揍的生活不能自理。後來又被徐帥一支偏師就搞定。

真的很爛。

不是糟糕。是爛。

完全看不到希望的那種。

完全沒有精氣神。

士氣不是低落。是沒有。是負數。

楚雲飛的358團？完全不存在的。

當初的閻老西很看不起川軍，說川軍是叫花子。但是此時此刻的晉綏軍……

算了，刻薄的詞語就不說了。

一言概之，就是丟失了大好河山的晉綏軍，真的是奄奄一息了。

在丟失了太原以後，閻老西的抗日表現，基本上等於沒有。和紅黨搞摩擦，又摩擦不過。可謂幹啥啥不行。

抗戰勝利以後，雖然重新控制太原。但是，也是被紅黨按著打，反覆摩擦。

後來，紅黨的主力都向外發展了，還是被按著打。

自始至終，都是被動挨打的。

最後被連鍋端。

“專員，請您訓示。”於鎮河來請示。

“不用。將拖欠的餉銀先發下去。清理完欠帳。”張庸擺擺手。

說個鬼。看著就蛋疼。

好感度全部低的要命。

說白了，就是別人根本不認識你專員大人是誰。

有機會，說不定背後會給你兩槍。

幸好自己早早就準備好了足夠的大洋。這東西才是最管用的。

之前的中條山國軍各部隊，拖欠的餉銀也很多，全部補發完畢。好感度才增加到100以上的。

現在，輪到這個十九軍了。

“明白！”

楊古寺立刻安排。

一籮筐一籮筐的大洋被抬上來。白花花的晃人眼。

終於，那些形同走肉的晉綏軍士兵，眼神裡面終於有光了。白花花的大洋，就是動力啊！

張庸朗聲宣佈派發餉銀。足額足量發放。

他聲音大，自帶擴音器，頓時引來晉綏軍士兵的熱烈歡唿。

【好感度60+】

【好感度55+】

還不錯。

聽到發放餉銀，好感度立刻提升。

“來！”

“排好隊！”

“按手印！”

然後開始發放大洋。

白花花的大洋嘩啦啦嘩啦的發下去。

【好感度100+】

【好感度100+】

果然，好感度瞬間飆升。

很多士兵的眼裡都是泛著淚花。甚至有人哭出來。

終於是拿到餉銀了。

還是白花花的大洋。

不是紙幣。

有些士兵被拖欠了好多，足足有五十大洋。

按照當時的物價，五十現大洋，能買好幾畝良田，又或者是買兩頭牛了。

一天時間很快過去。

統帥部還是沒有回電。估計是在秘密磋商？

或許，是光頭還沒生完悶氣？

但是不管他。繼續鼓搗十九軍。補充武器彈藥。

主要是輕武器。包括馬四環步槍、捷克式輕機槍、迫擊炮什麼的。

但是沒有75毫米山炮。山炮在另外兩個師。

先讓楊古寺整訓一段時間再說。

餉銀發下去了，武器裝備也更新了，剩下的就是訓練。

如果達不到訓練效果，那對不起，滾蛋！

我張庸的部隊絕不養閒人。

過夜。

順便了解太原的情況。

各方情報顯示，太原非常安靜。日寇龜縮其中。

看來，筱冢義男也和岡村寧次一樣，要做烏龜。縮在烏龜殼裡面不肯出來。

還別說，這樣的辦法，真不好對付。

曠日持久。

代價很大。

強攻漢口不是不可以。

前提是，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還有時間。

都是不划算的買賣。

需要死很多很多人。那都是國軍精銳啊。不捨得。

還是直接偷塔划算。

美麗國就是這麼乾的。一路跳島，直接推日寇本土。

李梅燒烤大師，將能燒的都燒了。

“少龍。”

楊愛源來了。

張庸點點頭。示意對方坐下。

撒出一把紅棗。

“你和委座生分了？”

“我又不是應聲蟲。”

張庸撇撇嘴。

電報一出，聰明人都猜測到了。

光頭前腳才撤換衛立煌，你後腳就推薦。肯定是和委座鬧情緒了。

對於地方軍閥來說，巴不得有這樣的好事。

就怕張庸沒有脾氣。

就怕張庸啥都聽老蔣的。那就危險。

但是，如果張庸有情緒，有自己的主見，大家就沒必要那麼緊張。

只要拉住張庸，搞好關係，至少，張庸就不會親自動手清理自己。

而只要張庸沒有親自出手，光頭的其他辦法，他們都是有經驗的。

“少龍，如果你想更進一步……”

“更進一步？”

“對。更進一步。”

“這一點，你們就別想了。”

“少龍，你還年輕……”

“我來到這裡，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打敗日寇。日寇無條件投降以後，我就跑路了。”

“少龍，你這麼年輕，前途無量。你不是霍去病。你是李世民。”

“哈。還是算了。李世民活的太累。”

張庸含笑搖頭。

這幫傢伙，如意算盤打得啪啪響。

說的那麼好聽，其實就是希望自己和光頭對著幹。內訌。

挑撥離間呢！

都是高手啊！

但是，自己雖然和光頭鬧情緒。但是不會對著幹。也沒必要。

光頭的對手在寶塔山下。

短短十年以後，他就會取代光頭。帶領華夏重新崛起，走向輝煌。

華夏民族再次屹立世界之巔。

那是一個超級團隊。不是他一個人單幹。綜合戰鬥力強多了。

生在紅旗下。

長在春風裡。

他並不想改變這一切。

也不能。

舉手，示意楊愛源不要多說。

總之，自己的態度就是這樣。

光頭你不要沒事找事。我不會取代你。但是，你要背後陰我，我也會反擊。

無欲則剛。

我才不管你是誰。

就算是有親戚關係也不行。

“可惜了……”

楊愛源非常遺憾。又有些感慨。

其實，換個人，可能真的不錯。

也不全是挑撥離間……

“報告！”

“專員，統帥部急電！”

有參謀急匆匆趕來。

張庸接過來。掃一眼。歪歪頭。無語凝噎。

好吧。又是自己背的鍋。統帥部任命衛立煌為第十三戰區司令長官。

但是，衛長官有點鬧情緒。沒有立刻答應。光頭讓張庸去成都請人。

衛長官鬧情緒，當然不是針對張庸。是針對光頭。但是光頭也狡猾，將責任推到他張庸身上。讓他張庸去解決。

當初，就是你張庸將衛立煌強行送上飛機的。現在去請人，好像也很合適。

他張庸好像確實不能說什麼。總不能翻臉吧。

難道用明碼電報說，是光頭讓我這樣做的，不關我事。都是聰明人，沒必要拆穿。

行，就去成都請人。

如果衛立煌不來，綁也綁過來。

誰叫是自己推薦的呢？含著淚也要將對方捆來……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但是，不著急。

先讓衛長官鬧幾天情緒再說。

“我先走了。”

“你也看看。”

張庸將電報遞給楊愛源。

楊愛源看完。沉默不語。

光頭讓步了。

看來，他也不想惹張庸不愉快。

所以，這件事，很快就會揭過。一切又都會回到原點。

是好事。

也不是好事。

好事是晉綏軍和張庸建立了關係。

壞處是光頭還在。時不時的還會在背後使絆子。還得想辦法應對。

“你去成都？”

“不能不去啊！我當初將話說得太滿了。”

“哈！”

楊愛源忽然笑出來。

純粹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沒忍住。

算是沒有夾雜任何情緒的笑。

當初張庸確實是將話說得太滿了，公開通電，表示自己只聽老蔣的。

現在好了，自己搬石頭砸自己腳。現世報來了。

老蔣開口了，他必須執行。

就算背後有不滿，也只能暗戳戳的反擊。

否則，自己以前說的話，就要成笑話了。

“以後，少說多做。”

“我現在明白了。但是晚了。”

“哈！”

楊愛源很開心的告辭離開。

張庸自己悶悶。

都是自己當初作繭自縛。能怨誰。

何況，如果沒有當初那份公開通電，他也不會爬的那麼快。

所以，凡事都是有代價的。有利有弊。

去睡覺。

第二天早上起來。開始忙活。

準備先打個電話。

成都那邊誰在？賀國光？

啟動5C通訊中心。強行連線成都機場。

不久，電話接通。

“喂……”

“我是張庸。我找賀主任。”

“你是……”

“督察專員張庸！”

“哦……”

那邊的接線員反應有點慢。

可能是不太熟悉他張庸的名字。畢竟成都機場很少和張庸打交道。

好在，那邊立刻換人了。換了一個熟悉的人來。

“您好，專員大人……”

“賀國光主任在成都嗎？能聯絡到他嗎？”

“報告專員大人，賀主任不在成都。他最近都在重慶。已經有三個月沒有回來了。”

“成都有哪位大員在？”

“行營副主任熊式輝、程潛兩位都在。”

“哦？他們？”

張庸想了想。還是算了。都不熟。

之前都沒有打過交道。現在貿然打電話過去，會顯得很冒昧。

忽然想起來，程潛好像才是最早的一戰區司令長官。後來因為連續敗仗，才換上衛立煌的。

現在掛的完全就是閒職。要不要想個辦法，將他也搬出來？

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噁心顧祝同。

他們兩個的資歷也很老。去第三戰區擔任戰區司令長官完全夠資格。

顧祝同當然不會答應。光頭也不可能答應。

但是，我張庸的目的達到了。就是給你顧祝同找不自在。

不服？

憋著！

我就針對你！

“衛立煌長官的官邸有沒有電話？”

“有的。”

“好。”

張庸終止通話。

既然有電話，那就好辦。

需要系統幫忙找一找。果然找到。

厲害了。

連私人電話都能找到。

這豈不是意味著，自己要聯絡各位夫人也簡單？

只要是家裡有電話的，都能打進？

還有黃山官邸什麼的。

甚至白宮……

打住。

打住。

先嚐試一下。

找到最南邊的南寧。

廖盼兮目前就在這邊做生意。

找到廖公館……

確實有電話。

接入。

那邊很快就有人聽電話。

“喂……”

“廖盼兮在不在？”

“您是……”

“我是她相公。張庸。”

“啊，是專員大人啊！我馬上請小姐聽電話……”

“好。”

張庸心想，以後還是要多聯絡。

否則，廖盼兮身邊的人，可能都不知道她還有個老公呢！

“少龍……”

一會兒以後，廖盼兮來接電話了。

很高興。很期待。

好想張庸立刻出現在自己身邊。

“你是回來了嗎？”

“沒有。我在晉中。靠近太原這裡。”

“那是……”

“就是問候問候你。”

“我……想你。”

“嗯，等我有空就去找你。”

張庸有些歉意。

身邊的女人太多，確實有些冷落對方了。

對方只能獨守空房。肯定不敢做逾規的事。因為有太多的人盯著。

所有的果黨高層都知道，她廖盼兮是他張庸的女人。如果是有什麼逾規的事，後果不得了。

廖盼兮自己當然也不敢。

否則整個廖家都得完蛋。

說些閒話。

廖盼兮在桂系的地盤上做生意，自然是順風順水的。

桂系大力關照。基本是沒有任何障礙。

就算有。也會立刻解決。

都是他張庸的面子。就是這麼牛。

終止通話。

廖盼兮還依依不捨的。

張庸收拾心情。找衛立煌的電話。

成都也是有衛公館的。眼下，衛家的家眷都在那邊。

接入衛公館的電話。

“喂……”

“我是張庸。我找衛長官。”

“你是……”

“督察專員張庸！”

“啊……”

對方終於是反應過來了。急急忙忙的去叫人。

一會兒以後，聽到有腳步聲。然後是拿話筒的聲音。然後衛立煌的聲音傳來。

“什麼事？”

聲音不鹹不淡的。

果然是在鬧情緒。

都是大佬。

鬧鬧情緒是應該的。

別人資歷超級老啊！

戰功也算過得去……

你看我張庸，一個跑腿的，無權無勢，又沒錢，就不敢鬧。

弱小……

無助……

可憐……

“衛長官，我剛剛抓了幾個背後說話壞話的傢伙。”

“什麼？”

“有幾個軍官在背後嚼舌頭，說你肯定不敢來擔任十三戰區司令長官……”

“什麼？”

“他們說日寇大軍壓境，十三戰區肯定擋不住的……”

“你明天來接我。我立刻到任！”

“好咧！”

張庸含笑答應。

對方當然知道是激將計。

他這麼點小心思，怎麼瞞得過老狐狸？

但是自己也說的沒錯。確實日寇大兵壓境。前線情況很危險。

如果他衛立煌不早點來，局勢會變得更加糟糕。

他張庸從來不是全才。是偏才。

要說運籌帷幄什麼的，其實他張庸是不懂的。

往往只顧及到一個方面。

其他方面，都是需要其他人來補漏的。

理想的搭配方式，就是有一個全能人才統籌協調，控制全場。

然後他張庸再錦上添花，或者雪中送炭。

第九戰區就是這樣的。

日常事務其實都是劉峙負責處理的。

他張庸就是在別人的肩膀上，搞點新花樣，新意思。

十三戰區也必須如此。

衛立煌坐鎮中樞。他張庸隨便亂竄。

“明天一定到！”

張庸誇下海口。

然後……

發現自己得化身超人了。

需要用一天的時間趕回去運城。坐小飛機回洛陽機場。

運城機場已經初步修復。可以起降霍克-3雙翼機。但是還無法起降BA-65戰鬥機。伊-16也不行。

回到洛陽，再安排飛機，直接飛往成都接人。

好忙……

好累……

但是沒辦法。

誰叫自己是小人物呢？

唉……

弱小……

無助……

可憐……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