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說?死!
金陵。
日寇派遣軍司令部。
參謀長武藤章低頭進入司令官寺內壽一的辦公室。
“司令官閣下……”
“武藤君,請坐。”
寺內壽一難得的站起來,滿臉熱情。
他對這個參謀長還是比較滿意的。派遣軍的運作,一直都比較順暢。
“很遺憾,你的疑惑,我無法回答。”
“我明白了。”
武藤章站起來。彎腰行禮。表示感謝。
寺內壽一要走了。
去擔任南方軍司令官。去廣州上任。
本來,這是意料中的事。之前早就有各種小道訊息傳出去。
對於高層來說,確實沒有什麼秘密可言。
南方軍的成立,早就在密鑼緊鼓的進行。
寺內壽一就是第一任司令官。
現在的問題是,沒有指定新任派遣軍司令官。
就是說,寺內壽一走了。但是沒有人來接替。
大本營的安排是什麼意思?
武藤章不明白。
或許是內部還有紛爭,決斷不下吧。
又或者是,大本營想要直接指揮華夏的戰事。減少中間的層級。
畢竟,這一次,大本營的動作非常大。
安慶,彈丸之地。
已經不在大本營的眼裡。
大本營這一次,是要徹底摧毀國軍第五戰區。
既然之前打擊蔣某人黃埔嫡系的策略沒有成功,那就對桂系軍閥下手。
隨著大量高階漢奸的投誠,日寇高層已經獲悉了諸多內幕。
它們很清楚,蔣某人不會援助桂系軍閥的。
甚至,有可能配合日軍,將桂系軍閥消滅。
“武藤君,阿南惟幾已經被任命為第九軍司令官。負責中原戰事。你要配合好。”
“明白。”
武藤章有些失望。
其實,他自己也想去擔任軍司令官。
參謀長什麼的,終究不是軍事主官。沒有戰功,很難進一步升遷。
戰功怎麼來?
必須是擔任師團長。或者軍司令官。
這是硬性要求。
他已經擔任過師團長。現在缺乏的是軍司令官的經歷。
如果沒有擔任過軍司令官職位,只能永遠的止步中將。
可惜,位置被阿南惟幾給搶了。
但是也沒辦法。阿南惟幾資格老,後臺硬。早早就運作了。
或許,這個中原戰局,就是阿南惟幾在背後操作的。是大本營專門給他安排的舞臺。
只要打垮國軍第五戰區,重創國軍,阿南惟幾就能更進一步。
“司令官閣下,那安慶方向……”
“只要打垮中原地區的國軍,安慶就是熟透桃子。”
“系!”
武藤章彎腰行禮。
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只可惜……
那是別人阿南惟幾的功勞啊!他這個參謀長,只有看的份……
忽然間,一個荒謬的念頭冒出腦海。
張庸會去中原嗎?
他會和阿南惟幾交手嗎?
如果張庸在中原打敗了阿南惟幾……
打住!
打住!
武藤章急忙搖頭。
自己怎麼會冒出如此可怕的想法。
雖然他和阿南惟幾有競爭。但是也不希望阿南惟幾失敗。
否則……
局勢就會崩盤。
非但無法奪回安慶,還有可能製造更大的麻煩。
如果連徐州都丟掉。那就……
打住!
打住!
武藤章覺得自己的腦子,越來越不受控。
自己怎麼會那麼悲觀?
張庸……
又不是神仙。
可是……
那個傢伙真的很強啊!
萬一……
越想越不對。
急忙默默的唸叨——
“天照大神保佑張庸拉肚子……”
“天照大神保佑張庸喝水嗆到……”
“天照大神保佑張庸吃飯噎到……”
“舉而不堅……”
……
“阿嚏!”
“阿嚏!”
安慶。江邊。張庸連續打噴嚏。
非常勐烈。持續時間也長。將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
好擔心專員大人的身體……
草。
張庸闇暗罵娘。
誰又在背後詛咒老子。怨念這麼深。
差點打噴嚏都打死……
好不容易才平息下來。
浩浩蕩蕩的江水,繼續翻滾著浪花。向下遊洶湧奔騰。
都說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還真的不是說說。江水的確能夠沖刷掉所有痕跡。
如果不是岸上的交戰痕跡,單純是從江面上,已經看不出任何異樣。
之前被擊沉的日寇運輸船,還有沉江的日寇,全部都已經消失不見。
或許,這個時候,它們已經漂到金陵附近了。
現在的安慶,顯得很靜寂。
西面的日寇也撤退了。據報是縮回去宿松、黃梅等地了。
暫時不管。
難得清閒。
“報告專員,還是沒有找到……”
“算了。停止搜尋。”
“是。”
有軍官來報。沒有找到本鄉義夫的下落。
也沒有找到任何和它有關的物件。懷疑是逃跑了。又或者是被徹底炸碎了。
之前的戰鬥那麼激烈,彈藥幾乎飽和。戰場一片狼藉。誰知道它會在哪裡?
跑了就跑了吧。
反正沒啥影響。
暫時也沒有搜刮錢財的動力。
先讓部隊自己去搜刮一番吧。就算是戰利品了。
沒有信仰的部隊,多少得給點錢財刺激刺激……
事實上,安慶作為軍事要地,本身也沒什麼錢財。老百姓都被日寇禍害完了。
忽然心思一動。舉手示意。
“快!”
“快!”
旁邊的國軍立刻會意。
他們迅速進入戰鬥狀態。操控88炮瞄準江面。
總共六門88炮,是張庸最新安排的。就部署在安慶碼頭附近。準備對著江面平射。
無論你是戰艦也好,民用貨輪也好,在88炮的面前,都是渣渣。
如果日寇的驅逐艦敢靠近,88炮直接洞穿。
現在,雷達地圖顯示,又有大量紅點到來。
紅點旁邊還有一些半紅圓點。
還有一些白點。
嗯,不是一些。是很多。足足有四五百人。很密集。感覺像是被捆綁在一起了?
紅點和半紅圓點,都有武器。將那些白點團團圍住。
都是在一艘船上。挺大的船。
真是不要命。
難道不知道安慶被攻克了?
呵呵……
主動送上門啊!
那就卻之不恭了。全部送走。
舉起望遠鏡。
果然,上游出現一艘貨輪。
不是一般的運輸船。是貨輪。排水量大約三千噸左右。
桅杆上懸掛的是日寇的膏藥旗。
呵呵,囂張。
就這樣大搖大擺的下來。
當我張庸不存在?
“來人!”
“到!”
“打出旗語,下令對方靠岸投降!否則,將予以擊沉。”
“是!”
很快,有國軍戰士打出旗語。
他們原來都是江防軍的。懂得一些基礎的旗語。
其實不懂也沒關係。
反正我會開炮警告。
如果你乖乖的聽話,自然沒事。
但是,如果不聽話,那就對不起了。直接沉江。
結果……
沒有反應。
那艘日寇貨輪繼續順流而下。
靠近安慶,彷彿是回到了自己老家一樣。姿態十分的悠閒。
張庸忽然歪頭。
看到一面黑龍旗。樣子有點詭異。
第一反應就是黑龍會?
是黑龍會的貨輪?所以才會那麼目中無人?
它們可能還不知道,安慶已經被國軍佔領。
既然如此……
耐心的等。
等對方繼續靠近。
八公里……
五公里……
“開炮警告!”
“是!”
“嗵!”
“嗵!”
兩門88炮同時開火。
直瞄。
炮彈打在貨輪兩側。
但是距離沒有控制好。主要是角度太小了。
“轟……”
“轟……”
炮彈都是在貨輪後方爆炸的。
日寇貨輪這才後知後覺。發現安慶的情況似乎不太對。
幾個日寇急忙跑到船頭觀察。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它們看到的,不是熟悉的膏藥旗。
此時此刻,在安慶飄揚的,是國軍的青天白日旗!
該死!
是華夏人!
他們佔領安慶了。
“砰!”
“砰!”
有日寇開槍。
用的是南部十四式手槍。
張庸:……
不是。
你朝我開槍?
用王八盒子?
草……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你特麼的居然用王八盒子朝我開火。也太不給我專員大人面子了。
“開炮!”
“擊沉!”
立刻下令。
給你臉不要臉。
那就去十八層地獄報到吧!
記得帶上你的王八盒子!瑪德。朝我開槍……
“嗵!”
“嗵!”
六門88炮齊刷刷的開火。
因為是直瞄。距離又是隻有四公里。自然是一打一個準。
“轟……”
“轟……”
炮彈直接命中。
貨輪的船舷頓時被炸開好幾個洞。
不過,因為是在水線以上,所以,江水灌入的速度沒那麼快。
如果是魚雷的話,一發就入魂了。
發現情況不妙的貨輪,急忙轉向,向安慶碼頭沖過來。
“停止射擊!”
“停止射擊!”
張庸舉起手。讓日寇貨輪靠過來。
貨輪上面有黃金標誌。說明是有一些財貨的。不能讓它輕易沉了。
就算是隻有幾百大洋也是好的。沉了就沒了。
大洋落入江水裡面,神仙都打撈不到。金條什麼更加不用說。
此外,船上還有四五百個白點。判斷有可能是日寇抓捕的勞工。有機會還是要救。
“嘩啦啦……”
“咕嚕咕嚕……”
“稀里嘩啦……”
日寇貨輪極力掙扎。
一邊入水,一邊向岸邊沖過來。
已經無法沖到碼頭位置。而是沖到了碼頭上面幾百米。
重重的沖灘。然後擱淺。最後劇烈搖晃。差點傾覆。幸好最終沒有。堪堪穩住。
岸邊的蘆葦蕩被沖擊的東倒西歪,一片狼藉。
“不許動!”
“砰!”
“砰!”
雜亂的槍聲。
是國軍戰士們沖上去控制貨輪。
“噠噠噠……”
“砰砰砰……”
槍聲一度非常激烈。
日寇試圖負隅頑抗。被當場擊斃。好多紅點消失。
同時消失的,還有一些半紅圓點。它們都是鐵桿漢奸。自然是打死沒商量。
好一會兒,槍聲才停歇。
雷達地圖顯示,還有二十個紅點。以及十幾個半紅圓點。武器都被收繳了。
那幾百個白點倒是問題不大。還緊密挨在一起。
“報告!”
有軍官到來。
說是已經控制貨輪。
“好!”
張庸這才慢悠悠的來到貨輪旁邊。
殘存的日寇被押解出來。
為首的穿著黑袍。穿著木屐。
看到張庸,眼神裡面明顯不服氣。
張庸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
“啪!”
當場將對方打暈。
瑪德,讓你用王八盒子朝我開火!
瑪德,你用什麼不好!偏偏是要用王八盒子!我去你大爺!
“啪!”
“啪!”
又是兩巴掌。
直接將對方牙齒都扇出來。
但是還不解恨。隨手抓起來,一把扔到半空中。
他力氣大,直接將人甩飛。
“打死它!”
“是!”
“砰!”
“砰!”
附近的國軍立刻開槍。
於是,那個還在半空的日寇,身中數彈,當場斃命。
“噗通!”
“嘩啦啦……”
“嘩啦啦……”
屍體落下。水花飛濺。
很快,浩浩蕩蕩的江水就將喪命的日寇捲走。
“誰還不服氣的?”
張庸瞪著其他的日寇。還想扔第二個。
別人是甩飛碟。我是甩日寇。
挺好的。飛碟還要錢呢。但是日寇不需要。
話說,剛才開槍的國軍,槍法不賴。桂軍裡面老兵油子其實挺多的。
再也沒有日寇吭聲。
所有日寇都耷拉著腦袋。生怕自己會被第二個扔出去。
那些鐵桿漢奸也是低著頭。蜷縮在人群裡。
張庸掃了一眼。發現那些鐵桿漢奸都穿著黑色的制服。一看就知道是來自偽滿洲國。
得,絕對是黑龍會的人。還有偽滿洲國的鐵桿漢奸隨行。
看來,下面那些白點很有意思。
進入船艙。
看到那些密集的白點。
果然,和他猜測的那樣,都是國軍的俘虜。
他們的身體基本是完好的。但是雙手雙腳都被捆住。幾乎無法動彈。
加上日寇控制了食物和飲用水,導緻他們的身體都很虛弱。只能勉強活著。肯定沒有反抗的力氣。
忽然眼神一閃。
發現一個熟人。
萬家嶺附近。那個很帥很年輕的小夥子……
曾經給他送過吃的。但是張庸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以為再也沒有機會遇到了。
走過去。拿出匕首。將捆綁對方的繩索割斷。
後面進來的國軍,也是紛紛將繩索割斷。將人解救出來。
因為太虛弱,又缺水,嘴唇很乾,所以,那些國軍俘虜想要說話,都挺困難的。
“水!”
“水!”
給所有人餵了一點水。
終於,虛弱的俘虜們回復了一點點精氣神。
明白自己是被救了。他們都感覺做夢似的。很多人都是難以置信。
張庸也將那個小夥子給拉起來了。
“專員大人?”
小夥子倒是眼尖。認出來了。
張庸點點頭。但是沒有說話。
轉頭看看四周。
想要找黃金呢。
“專員大人……”
“專員大人……”
人群有些騷動。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張庸。
他們終於是確信,自己是真的被救出來了。因為是專員大人親自帶隊。這一切都是真的。
真是滿天神佛保佑啊!他們居然遇到了專員大人。
“先上岸。”
張庸擺擺手。自己繼續留下。
雷達地圖顯示,貨輪上的寶貝不少。他得全部挖出來。
那個小夥子從張庸面前低頭走過。速度很慢。身體很虛弱。能獨立行走已經很不容易了。
張庸隱約覺得,對方似乎有些面熟。但是沒印象。
“你叫什麼名字?”
“報告專員大人,我叫曹益奇。是浙省杭城人。我有個哥哥叫曹孟奇,考上了中央軍校第九期……”
“你哥哥叫曹孟奇?”
“是的。但是我不知道他在哪個部隊……”
“他……”
張庸沉默。
難怪覺得有些眼熟。
原來對方是老曹的弟弟。
唉……
老曹啊……
“你哥哥沒有告訴你嗎?”
“沒有。我哥哥說他的工作需要保密。不能洩露部隊番號。”
“是嗎?”
“但是,我相信我哥哥一定是在某個王牌部隊。說不定是第五軍……”
說起自己的哥哥,曹益奇眼神閃閃發亮。
雖然身體虛弱。但是,依然感覺很驕傲。
畢竟,自己的哥哥是考上了中央軍校的。
是百裡挑一的人才。
而需要保密的單位,肯定也不一般。
“去吧!先休息!”
“是。”
曹益奇欲言又止。
但是最後什麼都沒有說。低頭出去。
張庸仰頭。
專員大人愛面子。
不能讓別人看到自己眼角有淚花。
老曹……
一心想要回戰鬥部隊。
好不容易終於回去了……
卻又……
他的弟弟還不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哥哥已經犧牲在淞滬戰場。
三年啊……
馬上就滿三年了……
他從來都沒有祭奠過老曹。
沒必要。
多殺日寇就是最好的祭奠。
將日寇殺光。將它們全部打入十八層地獄。就是最好的紀念。
殺!
殺!
殺!
緊握拳頭。從船艙出來。
來到一個日寇面前。單手將對方提拎出來。
“說出你們的身份。”
“……”
那個日寇試圖拒絕。
張庸抬手就是一拳。重重打在對方的小腹上。
不說?
死!
“啊……”
“唔……”
日寇頓時悶哼著,蜷縮著倒下。
最終七竅流血,逐漸的就沒有了聲息。被張庸一拳活生生打死。
面無表情。
將第二個日寇提拎出來。
“說。”
“……”
這個日寇遲疑著。
結果,被張庸一把抓起來,往地上狠狠一頓。重重落地。
跟著踩上一腳。就踩在胸口位置。
咔嚓!
咔嚓!
連續悶響。
胸骨被硬生生的踩斷。
死!
伸手將第三個日寇提拎出來。
這個日寇臉色煞白,渾身發抖,急忙叫道:“我說!我說,我說……”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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