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不接受你們投降！
“小心……”
“小心……”
水牢裡面的勞工被一個一個攙扶出來。
總的來說，傷勢不是很嚴重。傷勢嚴重的話，早就被日寇扔去亂葬崗了。
日寇不可能給花錢勞工治病的。生病的勞工，都會被毫不留情的處理掉。
然而，張庸注意到，所有勞工都被打了標誌。
額頭上有刺青。雙手也有。
這種刺青，是洗不掉的。也無法遮蓋。
在額頭，在手腕，非常醒目，外人一眼就能看到。
如果勞工逃出去，遇到日偽，立刻就會被辨認身份。然後被抓捕。
“這幫混蛋！”
“畜生不如！”
老沈憤怒的罵道。咬牙切齒。
原來，水牢裡面還有很多屍體。應該是被日寇屠戮的。
被拯救出來的勞工，大約有一百人。傷勢不嚴重。但是很虛弱。因為食物和飲用水都嚴重不足。
很多勞工被拯救出來以後，似乎感覺自己還在做夢。
好一會兒才漸漸恢復。
“咦？”
張庸忽然有些意外。
他在勞工裡面，發現了兩個熟人面孔。
都是以前88師計程車官。依稀有些印象。
來到兩人面前。
那兩個士官迷煳間也認出了張庸。
“專員……”
“專員大人……”
兩人忽然抱著張庸的大腿，嚎啕大哭。
大起大落之間，他們的情緒徹底崩潰。
以為自己這輩子都要交代在這裡了。沒想到，忽然間，專員大人就出現了。
就像是淞滬戰場那樣，以為輸定了，然後專員大人來了。
張庸：……
想要說些什麼，又不好說的。
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被日寇抓到的。一直關押到現在。
好像他們這樣命運的國軍士兵，還不知道有多少。
有些命運最悲催的，甚至被送到遙遠的南太平洋去。從此消失的無影無蹤。
之前武漢會戰，慘敗，不知道被俘虜多少。
這次南昌失陷，又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俘虜。
曹益奇就是其中之一。
唉……
“老沈，給他們安排食物和清水。但是不要一下子吃太多。”
“他們身上有刺青，不能亂跑。”
“到了外面，一旦被日偽發現，可能當場遇害。”
“將他們組織起來，編入你們的隊伍。暫時帶著他們一起戰鬥。”
張庸簡單吩咐。
他現在不缺兵員。也不缺部隊。
但是紅黨缺。
這些勞工，一旦恢復，就是很好的兵員。
而且，他們對於日寇，都是無比痛恨。根本不用動員，打起仗來就會嗷嗷叫的。
至於怎麼做思想工作，他就沒有必要關注了。
那是紅黨的拿手本領。
保證這些勞工以後都能成為紅黨那邊的戰鬥骨幹。
張庸已經發現了，這些勞工裡面，國軍俘虜佔很大成分。而且，都是國軍原來的精銳部隊。
有來自88師、87師的，還有來自36師的。也有來自中央教導總隊的。
他們的戰鬥技能絕對是有的。就差思想進步了。
“好！”
老沈點點頭。然後安排。
將那兩個88師計程車官也招唿過去。先吃飯喝水。
補充體力以後，再做打算。
張庸招招手。帶著郭騎雲等人繼續進攻。
這時候，天還沒亮。凌晨四點。黎明前的黑暗。但是很快天亮。
月亮似乎感覺快要天亮了，於是悄悄退場。
“轟……”
“轟……”
繼續使用迫擊炮開路。
雷達地圖顯示哪裡有敵人，就往哪裡轟炸。
哪怕是隻有一個紅點，或者一個半紅圓點，也懟上幾發迫擊炮炮彈。
反正炮彈有的是。能炸死的，都全部炸死。
“轟……”
“轟……”
黑暗中，日寇和偽軍不斷被炸飛。
它們根本看不到來襲者在什麼地方。只能胡亂的開槍。
慌亂中，還以為是來了千軍萬馬。
“砰！”
“啪！”
斷斷續續的槍響。
子彈在黑暗中亂飛。不知所蹤。
“咯咯咯……”
“咯咯咯……”
日寇的九二式重機槍也在瘋狂掃射。
但是對張庸沒什麼威脅。
因為60毫米迫擊炮的射程，有1500米左右。
他現在的發射距離，是1000米左右。在這個距離上，步槍子彈沒太大威脅。
當然，說的是在正常隱蔽的情況下。
你要是傻乎乎的站出去，被流彈打中，那也有可能死人的。
調整迫擊炮。
瞄準日寇的九二式重機槍。
“哐哐……”
“轟轟……”
兩發炮彈。準確敲掉。
有雷達地圖就是有這樣的好處。
可以準確的發現日寇的火力點。然後挨個瞄準。
“哐哐……”
“轟轟……”
又炸掉日寇的一挺九二式重機槍。
然後是日寇的擲彈筒……
然後是歪把子輕機槍……
一個一個的全部幹掉。
最後是紅點聚集的區域。急促射。炮火覆蓋。
“轟轟……”
“轟轟……”
炮彈持續不斷。到處都是火光。
很快，紅點的數量就急促減少。半紅圓點也沒剩下幾個。
在炮火的反覆轟炸下，日寇的抵抗，顯得非常混亂。已經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防線。
“上！”
張庸揮揮手。
郭騎雲立刻帶隊沖上去。
之前蔫蔫的他，現在是龍精虎勐，如龍似虎。
有專員大人指揮，就是省事。
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決斷。就是埋頭打仗。
這才是他的強項啊！如魚得水。
“嗒嗒嗒……”
“嗒嗒嗒……”
湯姆森沖鋒槍也可以敞開用。
子彈打完了，專員大人可以隨時隨地補充的。
不像之前那樣，需要時時刻刻注意節約。沖鋒槍的威力都沒辦法發揮。
“噠噠噠……”
“噠噠噠……”
花機關也是盡情開火。
也是不用節約子彈。專員大人有子彈。
“八嘎……”
晨曦中，一個日寇跳出來。
是一個日寇中尉。被炸的渾渾噩噩的，搖搖晃晃的。
但是腦子依然狂熱，揮舞著指揮刀，還試圖沖上來。
“噠噠噠……”
“嗒嗒嗒……”
當場被打成了馬蜂窩。
被足足打光幾個彈匣。
如果是稱重的話，估計身上的彈頭至少有三斤。
張庸提著加蘭德半自動步槍，靜悄悄的前進。無聲無息的，盯上了一個單獨移動的日寇。
在爆炸的火光中，他發現這個日寇很特殊。
穿著寬大的黑袍。
像是黑龍會的人。
根據情報，這個煤礦，就是黑龍會把持的。
然後三井、三菱財閥它們，和黑龍會，也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當然，這些，張庸不關心。
只要是日寇，都必須消滅。
如果能夠搜掠到一點錢財，自然更好。
這個日寇之所以能夠吸引到他的主意，就是身上有黃金標誌。
估計是想帶著黃金跑路？
呵呵。
做夢！
“嘭！”
“嘭！”
舉槍。抬手就是兩槍。
穿著黑袍的日寇當即斃命。一聲不吭的撲倒。
張庸才懶得抓活的。
打死了，一樣可以搶掠到身上的金條。
他的摸屍技能，等級已經提升到99級。
過去。
蹲下。
摸屍。
果然，立刻摸到金條。
入手就知道是大黃魚。很大一包。
扒拉出來。隨手掂量掂量。不用拆開包袱。就知道是十五根。
好！
非常好！
這趟沒有白來。
都是自己的。立刻納入隨身空間。
繼續摸屍。
摸到花旗銀行的銀票。
咦？
日寇居然也有花旗銀行的銀票？
這個黑龍會，果然很有來頭啊！
立刻拿出來。
數量還不少。
有五十張。每張都是500銀元。
嘿！
發達了。
又有金條，又有銀票……
繼續摸屍。
又摸出來一些寶貝。
有大正銀行的存款憑證。五十萬日元。
還有一份股權書？沒太搞清楚。像是乾股。就是專門分紅的。
這些東西，張庸的身份用不上。但是，和歌山浪蕩子用得上。
全部收好。
繼續摸屍。
再也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
作罷。
站起來，回到後面。
指揮迫擊炮繼續轟炸。哪裡有紅點炸哪裡。
“轟轟……”
“轟轟……”
基本上將紅點和半紅圓點都清理乾淨。
槍聲逐漸停止。
又一波日寇被消滅。一塊區域被肅清。
其他區域的日寇和偽軍，都不敢出動增援。哪怕是已經逐漸天亮。
“快！這邊！”
“往這邊走！”
解救出大量的勞工。足足有八百人。
很多勞工恢復自由以後，立刻操起地上殘留的武器，加入戰鬥。
不用看就知道是會家子。是以前部隊的老兵。
地上殘留的武器彈藥還是很多的。基本上所有勞工都被武裝起來了。
如果數量不夠，張庸自然會安排。
反正戰場混亂，誰會注意到武器彈藥是哪裡來的？
預設都是日寇的。是偽軍的。
“上！”
“上！”
那些勞工對礦區是最熟悉的。很快就各自尋找到食物。還有其他一些生活用品。然後加入戰場。
沒有人退縮。
沒有人缺陣。
因為他們都很清楚，只有戰鬥，才有活路。
他們的額頭上，手腕上，都被日寇強行刺上了特殊標誌。都是無法抹除的。
一旦是落入日偽的手裡，死是最好的結果。最怕的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兇殘的日寇，一定會百般折磨他們的。
只有戰鬥！
只有消滅日寇！
才是出路！
所以……
跟著專員大人戰鬥到底！
殺光所有日寇！
天亮了。
晴空萬里無雲。
估計又是一個大晴天。適合戰鬥。
繼續進攻。
“轟……”
“轟……”
依然是炮火開路。
這次，張庸將81毫米迫擊炮加入豪華午餐。
隨著身邊戰鬥人員的增多，可以使用的武器種類自然也是越來越多。
“哐哐哐……”
“哐哐哐……”
十二門81毫米迫擊炮遠距離發射。
它的最遠射程有2800米。可以覆蓋的區域是非常大的。
附近很多日寇，還有偽軍，都在被打擊範圍之內。
隨著炮彈不斷落下，礦區開始混亂一片。
“轟轟……”
“轟轟……”
核心礦區開始遭受嚴重破壞。
礦區的人員，物資，裝置，都在炮火中不斷粉碎。
日寇密集的區域，還有偽軍密集的區域，都被炮火重點照顧。導緻日偽傷亡很大。
“快！”
“請求緊急戰術指導！”
“快！”
日寇礦區高層開始感覺到恐懼。
對方來勢洶洶。不像是一般的襲擾。倒像是國軍的主力來了。
如果沒有外來的援軍，礦區肯定會危險的。
如果礦區被攻陷的話……
“快！”
“給蚌埠發報！”
“給蚌埠發報！”
“快！”
日寇的求救電報拼命飛向蚌埠。
在它們看來，蚌埠駐紮有重兵，隨便出動一個聯隊前來增援即可。
一個聯隊，那是小意思。
就是出動一個旅團，也是輕而易舉的。
從蚌埠到礦區，只有五十公里。完全就是在家門口啊！
然而……
“八嘎！”
“禁止出動！”
“這是敵人的陰謀詭計！”
“絕對不能上當！”
剛剛坐火車到達蚌埠的阿南惟幾，斷然下令。
開玩笑。增援煤礦。我不要蚌埠了？
我這個軍司令官，是給你礦區服務的嗎？
一看就是國軍的聲東擊西，調虎離山之計。
他們的目標是蚌埠。
他們想要削弱蚌埠的防禦力量。
所以，阿南惟幾下定決心。將全部力量集中在蚌埠。
其他什麼地方有什麼事，全然不管。
哪怕是礦區近在咫尺，也絕對不會出動一兵一卒增援。
守住蚌埠，是他的唯一任務。
否則，他這個軍司令官，就真的是做到頭了。
從此以後，都再也沒有起復的機會。很有可能被轉入預備役。
那就徹底完蛋。
“閣下，煤礦那邊，黑龍會……”
“八嘎！不用管！不用回復！當做沒有求救這回事！”
“系！”
參謀長再也不敢說話。
非常理解阿南惟幾現在的心情。正在煩躁呢！
廬州戰鬥，一下子損失那麼多部隊。短時間根本無法補充到位。哪裡還顧得及煤礦？
如果是平時，肯定是要賣黑龍會的面子。但是，現在是非常時期。
第九軍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我還去管你？我沒腦子的嗎？
隨便他們向誰求救。
礦區可以向金陵的派遣軍司令部求救啊！
雖然此時此刻，金陵派遣軍司令部沒有司令官，也沒有參謀長……
但是，管他呢！
我只管我自己。管其他人去死。
“八嘎！”
“向金陵派遣軍司令部求救！”
“快！”
果然，沒有等到蚌埠的回電，礦區日寇著急了。
如果蚌埠的日軍不願意出動救援的話，只有向金陵派遣軍司令部求救，請他們向阿南惟幾施壓。
可是，他們似乎忘記了，現在的派遣軍司令部，沒有決策者。
沒有司令官。也沒有參謀長。
整個司令部，基本上是擺設。
結果就是……
沒有回電。
電報發出，石沉大海。
可是，華夏人進攻的炮火，卻是越來越近了。
“轟……”
“轟……”
更多的迫擊炮加入戰場。
主要是被拯救出來的勞工越來越多。已經有三四千人。
這些勞工對礦區的情況很熟悉，拿起槍，自己就能戰鬥。打的殘存的日寇和偽軍一片紊亂。
礦區裡面，哪裡有什麼物資，他們也是一清二楚。
“噹啷！”
“噹啷！”
一個個倉庫被砸開。
裡面都是日寇的各種儲備物資。
除了軍用物資。大部分都是糧食。包括大米和麵粉。
當然，大部分還是粗糧。是米糠。裡面還夾雜著木屑。是專門給勞工吃的。
在礦區，伙食分三六九等。
最高層的是日寇黑龍會的人，還有滿鐵成員。
第二層是一般的日寇。
第三層是來自偽滿洲國的鐵石部隊。
第四層是一般的監工。也是漢奸。給日寇賣命的。
最下層才是勞工。吃糠咽菜。
現在，張庸來了，這個規矩當然是被打破了。
越來越多的勞工拿起武器戰鬥，戰場態勢迅速逆轉。很快開始平推。
“噠噠噠……”
“啪啪啪……”
都不需要張庸指揮。勞工自發組織，自發指揮。
他們大部分都是國軍俘虜。都是有戰鬥技能的。
現在恢復自由，拿起武器，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殺日寇。為自己報仇。為同伴報仇。
在過去的兩三年時間裡，不知道有多少同伴死在日寇的手裡。
亂葬崗那邊的森森白骨，日夜都在述說日寇的累累罪行。不敢有絲毫的遺忘。
“殺！”
“殺！”
憤怒的復仇在槍炮聲中爆發。
所有的日寇都被殺死。
所有的偽軍也被殺死。
還有日寇的技術人員，還有漢奸監工什麼的，一個不留。
殺！
殺！
“什麼鐵石部隊！”
“一群渣渣！”
張庸嘴角冷笑。
什麼偽滿洲國。就是一群跳樑小醜。
平時也就是欺負欺負沒有武器的老百姓。一旦老百姓拿起武器，他們就完蛋了。
“饒命……”
“饒命……”
有偽軍跪地求饒。痛哭流涕。
當然是沒有用的。直接被刺刀捅死。有的還被狠狠地捅了十幾刀。
又或者是被憤怒的勞工用大鐵錘狠狠砸成肉醬。
一些罪大惡極者，甚至被憤怒的勞工砍成碎塊。
想起燕雙鷹的話，這種人，沒有改造的可能。叛徒。民族敗類。只有死。
只有徹底將它們消滅。這個世界才能恢復和平。
中午，戰鬥繼續……
下午，戰鬥繼續……
“上！”
“上！”
越來越多的勞工拿起武器戰鬥。
整個礦區，開始浩浩蕩蕩的都是武裝白點。紅點和半紅圓點越來越少。
張庸：……
自己是錯覺了嗎？
怎麼感覺有兩三萬人？
擦，這滾雪球的速度也太快了。
根據情報，淮南煤礦，有三四萬勞工。
如果戰鬥結束，全部解救出來的話，豈不是有三四萬人？
汗……
算了。不管。埋頭幹活。
其他一切事情，都等將日寇全部消滅以後再說。
“轟轟……”
“轟轟……”
繼續指揮迫擊炮狂轟濫炸。
潮水般的武裝白點，將殘存的日寇和半紅圓點團團包圍起來。
忽然……
眼神一閃。
白旗？
看到日寇打白旗了？
是要投降？
呵呵。
做夢。
我不接受你們投降。
估計所有的勞工也不會接受。
所以……
繼續打！
繼續轟！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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