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吉祥物
一個日寇大佐從裡面走出來。
來到張庸的面前。彎腰。行禮。然後說道：“司令官閣下正在休息，請你稍等。”
“好的。”張庸畢恭畢敬的樣子，隨手拿出一串鞭炮。
熟練的用火柴點燃。隨手一扔。
噼噼啪啪……
噼噼啪啪……
鞭炮頓時響徹一片。
周圍的日寇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來。
日寇大佐：……
土肥原賢二：……
其他人：……
不是。你做什麼？
你扔什麼來著？鞭炮？在這裡？
誰讓你扔鞭炮的？
哪裡冒出的鞭炮？
“你做什麼？”日寇大佐腮幫子疼。
“慶祝我軍取得偉大勝利。”張庸一本正經的回答，“你不知道嗎？”
“什麼勝利？”
“我軍在南昌，勝利擊潰國軍進攻。殲敵無數，空前大捷。”
“這……”
日寇大佐的腮幫子更痛了。
南昌有大捷嗎？自己怎麼不知道？最近都是壞訊息。
國軍正在圍攻南昌。南昌日軍在苦苦支撐。傷亡慘重。第25軍的兵員損失非常驚人。
現在，派遣軍司令部，正在到處籌措兵力增援。
如果沒有足夠的援兵，南昌肯定會被國軍攻克。
“難道不是嗎？”
張庸笑眯眯的，又拿出兩串鞭炮。
鞭炮哪裡來的？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問就是系統給的。
“是……”
日寇大佐當然不敢否認。
難道說皇軍在南昌被打敗了？損失慘重？
報喜不報憂，那是國軍的傳統。也是日軍的傳統。雙方沒有任何區別。
“聽說我軍殲敵二十萬。太厲害了。”
張庸高興的說著。
熟練的將兩掛鞭炮的引子捻到一起。
然後點燃……
然後扔出……
“噼噼啪啪……”
“噼噼啪啪……”
這一次，鞭炮炸的更加響亮。
一時間，日寇派遣軍司令部門口，充滿歡樂的氣氛。
很多不知道底細的日寇，看到有人放鞭炮，還真的以為是有什麼高興的事。
馬上聯想到愉快的遊園活動，還有各種舞蹈……
一些稍微高階的軍官，甚至開始憧憬藝伎了……
“八嘎！”
“大熊莊三，你要做什麼？”
“你沒聽到，畑俊六司令官閣下正在休息嗎？”
土肥原破防了。
這個王八蛋！一定是故意的。
還在派遣軍司令部門口放鞭炮。這是慶祝什麼呢？
混蛋！
見過囂張的，沒見過這麼囂張的。
這是完全沒有將畑俊六放在眼裡啊！一個特務機關長，就敢這麼狂妄！
“慶祝啊！”
張庸笑吟吟的回應。
然後又拿出了更多的，更長的鞭炮。
土肥原賢二：……
混蛋！
你還來？
八嘎！
你真是……
“哦？你不知道？”張庸一驚一乍的。
“知道什麼？”土肥原下意識反問。然後急忙反覆考量。生怕上當了。
“我軍在南昌取得空前大捷啊！消滅敵軍二十萬。”
“混蛋，根本沒有的事……”
“土肥原君，我允許你收回你的話。好好思索一番再說。”
“你混蛋！你胡說八道……”
“啪！”
話音未落，土肥原就捱了一巴掌。
張庸不等他反應過來，然後又是一巴掌扇過去。扇另外一張臉。
好爽。
土肥原，真是土肥圓。
扇了兩巴掌，居然手不痛。說明肉多。
“啪！”
聲音非常響亮。
土肥原的臉頰頓時浮現巴掌印。
但是整個人蒙圈了。
我是誰？
我在哪裡？
我要做什麼？
呆滯……
腦海空白……
張庸一把揪住對方耳朵。
用力將其揪過來。對著它的耳朵冷笑。
“你個白痴！你是要謊報我軍大敗嗎？是要說畑俊六閣下無能嗎？”
“我……”
“山下奉文閣下文武全才，是我軍罕見的名將之花，你居然敢詆譭他！你個白痴！信不信我打死你！”
“我……”
“收回你說的話。按照我的要求重新組織語言。”
“我……”
“皇軍在南昌取得空前大捷，消滅敵軍二十萬。”
“我……”
土肥原賢二迷迷煳煳的。
耳朵其實聽到了。但是腦子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八嘎！你個白痴！”
“這才是大本營想要的戰報！”
“也是御前會議需要的戰報！”
“你要是敢亂說，我現在就一刀殺了你！”
張庸殺意騰騰。
土肥原賢二忽然靈臺清明，清醒無比。
要命。
自己居然忘記了最重要的一點。
就是上級需要什麼樣的戰報，自己就提供什麼樣的戰報。
而不是原原本本的將戰報呈送上去。
南昌戰敗，誰喜歡？
沒有人喜歡。
畑俊六不喜歡。
大本營不喜歡。
御前會議不喜歡。
作為守備南昌的前線指揮官，山下奉文更加不喜歡。
所以，失敗的戰報沒有人喜歡。
只有勝利的戰報才能萬眾矚目。
可是……
“二十萬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我都是有詳細統計數字的。”
“啊……”
“看。這都是國軍的傷亡人數。”
“啊？”
土肥原賢二看著張庸拿出來的小本本。
好傢伙，真的是功夫紮實啊！
裡面不但有電文，還有原始資料。具體到國軍每個師。
所有的數字都不相同。但是全部累計到一起以後，剛好就是二十萬多一點。
一時間，土肥原賢二有一種想要拜師的沖動。
能將睜著眼睛說謊話，能將黑的描成白的。造假到這樣的水平，也是佩服啊！
難怪這個傢伙最近那麼囂張也沒事。太能來事了。
太懂得上級大佬的需要了。
你造假可以……
但是需要假的有水平。
你看這份戰報，資料簡直是太真實了。
裡面有很多國軍的番號，還標註了其演變過程，非常詳細。
毋庸置疑。
毫無花假。
有很多情報，土肥原賢二自己都不知道。
估計大本營也是不知道的。
“資料真實可信。”張庸信誓旦旦，“都是我親自獲取的。”
“這……”土肥原居然有點相信了。
那啥……
好像也正常。
日軍確實傷亡巨大。
但是，國軍肯定也傷亡巨大啊！
日軍是防守，國軍是進攻，國軍傷亡肯定更大。
所以……
這份戰報是有科學根據的！
按照一比三，或者一比四的傷亡比例，國軍傷亡二十萬，其實算少了。
“那……”
“好好組織你的語言。”
“對不起，是我疏忽了。沒想到國軍傷亡那麼大。”
“喲西！有進步！”
張庸滿意的摸摸土肥原賢二的腦袋。
動作彷彿在摸一條狗。
上次……
西安……
好像也摸到誰了……
打住！
打住！
土肥原賢二：？？？
等等！
你做什麼？
八嘎！
你摸我的腦袋？
你是幾個意思？
啊啊啊……
正要說話，看到一個日寇大佐從裡面快步出來。
臉色似乎是很不友善。
“大熊莊三，司令官請你進來。”
“好。”
“土肥原君，你也進來吧！”
“系！”
土肥原賢二收回心思。
心想，這次，大熊莊三絕對死定了。肯定會被畑俊六教育。
在畑俊六休息的時候，你在外面放鞭炮。
簡直就是打畑俊六的臉。
一會兒有你好受的……
“好！”
張庸悠哉悠哉的往前走。
完全沒在怕的。
如果打起來，肯定有一群日寇被他拉去墊底。
他隨身空間裡面的各種武器彈藥，實在是太多了。連250公斤的航彈都有。
哈！
整幾個出來放大鞭炮。
這是真正的打鞭炮哦！
放一個，地動山搖哦。
然後他損失的只有一個映象而已。下次再來。
“這個混蛋……”
“還真淡定……”
土肥原賢二在後面暗暗納悶。
曾經有人猜測，這個大熊莊三，會不會是贗品。
土肥原賢二的答案是。是贗品。但又不是贗品。
是贗品。不是真正的和歌山浪蕩子。
不是贗品。絕對是秩父宮雍仁親王麾下的心腹。
你看他現在這個模樣，在派遣軍司令部，彷彿是回到自己家裡。
“請。”
“謝謝！”
很快看到畑俊六。
還有坂垣徵四郎。
兩人的臉色都是非常難看。
眼前這個王八蛋，一個小小的特務機關長！
居然敢在派遣軍司令部門前胡鬧！
還是故意的。太囂張了。
必須予以嚴懲。
張庸神色淡定。也不行禮。
“八嘎……”
坂垣徵四郎開口。
結果，被張庸伸手製止。
“你……”
“司令官閣下，我是來向你道喜的。”
“何喜之有？”
“我軍在南昌消滅敵軍三十萬。”
“納尼？”
畑俊六和坂垣徵四郎面面相覷。
什麼情況？
消滅敵軍三十萬？南昌嗎？
什麼時候的事？
土肥原賢二：……
等等！
大哥，你又改了？
你剛剛還說是二十萬的。突然增加十萬？
不是……
你的報告和你的小本本對不上啊！
你別亂來！
虛報戰果，誰都會。
但是，得有一定的真憑實據啊！
不能張口就來。
“司令官閣下，這是我親自獲悉的情報。”
張庸呈上黑色小本本。
畑俊六眼神陰沉，示意旁邊的人接過來。
同時努努嘴，示意坂垣徵四郎先行看看。
坂垣徵四郎接過來。冷冷的翻了翻。然後，神情很快就變得嚴肅了。
漸漸地，甚至是開始有些動容。看了又看。
“參謀長，怎麼回事？”
“司令官閣下，這是非常詳盡的資料。”
“是嗎？”
“除了敵軍的傷亡，還有非常詳細的國軍部隊情報，比我們掌握的都要詳盡。”
“給我看看。”
畑俊六好奇了。伸手將小本本接過來。
坂垣徵四郎的目光，落在張庸的身上。第一次感覺到非常好奇。
然後又看看土肥原賢二。目光有些遺憾。
土肥原賢二：……
完蛋了。
那個小本本，吸引到畑俊六的注意了。
裡面的情報實在是太詳細了。比日軍以前掌握的要詳細的太多。
這樣一來，就顯得那些傷亡數字非常可信。
“大熊君，這都是真的？”
果然，畑俊六看完以後，繃緊的臉頰完全舒展。
真是沒想到，國軍的傷亡，居然在三十萬以上。
如此說來，日軍在南昌的損失也不算什麼了。
畢竟，這是正常比例。
或者說，是很優秀的比例了。值得慶賀的。
“當然。”
“我用秩父宮雍仁親王殿下的信譽保證。”
張庸信誓旦旦。
但是沒有用自己的名譽。
雖然他自己也沒啥名譽。
怕真的打雷……
有關國軍的資料，當然是真的。沒有造假。
也沒必要造假。日寇就算知道也沒事。因為國軍的情報資料，都是一月三變的。
混亂的連最高統帥部都無法掌握，何況是日寇？
“可惡，國軍居然還有那麼多不在編的遊擊縱隊，真是不可思議。”
“參謀長閣下，華夏人向來如此。”
“難怪我們怎麼都無法將他們的軍隊消滅。原來後補人員太多了。”
“是的。”
張庸慢悠悠的回答。
然後自顧自坐下來。
不好意思。站累了。我先坐一下。
雖然你們沒有請我坐。但是我很主動的。就不用客氣了。
土肥原賢二：……
混蛋。
你居然坐下去了？
不是，就我還站著。我好歹也是……
好尷尬……
“土肥原君，請坐。”
幸好，畑俊六及時解圍。這才作罷。
畑俊六看得很仔細。尤其是有關國軍情報方面。
然後和自己掌握的情報相對照。
“所以，現在國軍54軍的軍長叫闕漢騫？”
“對。他已經上任九個月了。”
張庸氣定神閒的回答。
資料都是真的。
可以隨便考證。
於是，有點難堪的是土肥原賢二。
國軍的情報，有相當一部分，是他負責蒐集整理的。
然後，國軍一個精銳軍換軍長了，九個月了，資料都沒有更新。這個效率確實……
還好，畑俊六沒有追究土肥原的意思。單純印證一下。
如此詳細的資料，確實非常難得。
有這些資料的佐證，三十萬的傷亡數字，也就非常可信了。
但是，重點不在這裡。
重點在——
“大熊君，你準備如何上報呢？”
“當然是呈交外務省了。還會提交一份給我的岳父，然後呈送宮內大臣。”
“已經提交了嗎？”
“如果兩位閣下沒有異議，我現在就提交。”
張庸表現得非常合作。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做一個吉祥物。
日寇陸軍馬鹿的吉祥物。
專門幫助日寇陸軍馬鹿虛報戰果。
矇騙日寇自己。
也是矇騙世界。
然後，又用這份情報，去和艾奇遜討價還價。
你看，我們在南昌的戰事，傷亡了足足三十萬人啊！都是國軍精銳！你們援助那麼少，我們怎麼打？
哈！
這叫一石多少鳥來著？
畑俊六和坂垣徵四郎互相對望一眼。很快拿定主意。
他們非常需要這份戰報。
三十萬數字很重要。但是“第三方”呈報的方式更重要。
其他人的彙報，無疑可信度更強。
就算是到了御前，陸軍也可以非常自豪的說，這不是我們自己虛報的。是外務省麾下的鴆機關報告的。
這個鴆機關，不屬於陸軍軍部。屬於外務省。所以，肯定不會幫我們陸軍說話。所以，資料絕對真實。
“大熊君，我們陸軍非常感謝你的善意……”
“當然，我也是有條件的。”
“你可以說。”
“我需要監控汪兆銘政府。”
“僅此而已？”
“我不信任那些投誠者。所以，必須予以監控。”
“還有其他條件嗎？”
“沒有。”
“真的沒有了？”
畑俊六和坂垣徵四郎都覺得條件太簡單。
監控汪兆銘，這算什麼條件？
“沒有了。”
“好。大熊君，歡迎經常來派遣軍司令部做客。”
“謝謝！”
於是，雙方愉快商定。
鴆機關先一步將戰果報告上去。
等戰報去到宮內大臣那裡，然後派遣軍司令部再上報。
這樣一前一後的，相互佐證。然後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如果有質疑，請你去找鴆機關。
作為回報，畑俊六明確表示，陸軍憲兵會積極配合鴆機關的動作。
對於汪兆銘政府，畑俊六和坂垣徵四郎當然是絲毫不在乎的。就是幾條狗而已。監控算什麼。剁了也沒事。
又不是沒有其他的狗。那麼多的投誠者。隨便抓幾個出來頂替。
“土肥原君，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張庸在其他人的面前，一本正經的向土肥原賢二行禮。
土肥原賢二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
混蛋啊！還真是狡猾。
哄得畑俊六和坂垣徵四郎如此高興。
戰報上去以後，估計軍部也會非常高興。大本營也會非常高興。
然後……
鴆機關，就平步青雲了。
宮內大臣報告上去以後，御前肯定也是知道了。
八嘎！
真是太狡猾了。
但是，表面上只能含笑答應。
“應該的。”
“土肥原君，請。”
“請。”
張庸將土肥原拽出來。
土肥原雖然不樂意。但是架不住張庸勁大。
一直走出派遣軍司令部門口。土肥原才狠狠地掙脫。距離張庸遠遠的。
它不想和對方打交道。感覺對方越來越危險。
為了上位，無所不用其極。
“土肥原，下次陪我去關東軍司令部吧！”
“什麼？”
“我要去關東軍司令部抓幾個人。我沒去過那邊。你陪我去。”
“納尼？”
土肥原賢二再次愣住。
你個混蛋！
你在說什麼？
去關東軍司令部抓人？
抓誰？
你以為關東軍司令部是你可以隨便去的地方嗎？
“沒聽清楚嗎？”
“我不是瘋子！”
土肥原賢二悻悻的回應。
然後急急忙忙的離開。生怕被對方拽住。
去關東軍司令部抓人？
開玩笑。
他土肥原可不奉陪！
你和歌山浪蕩子要瘋，要找死，自己去！
八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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