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演習
德里。
以西一百公里。
英國人在這裡圈出了龐大的演習場。
硝煙滾滾。
炮聲隆隆。
地上真的有各種殘肢斷臂。
當然，不是人的。而是各種牲畜的。
但是，如果突然間冒出一具真的屍體，也不要驚訝。
演習場的設定，就是這樣的。
必須適應了，習慣了。才有可能真正上戰場。
必須承認，這些老牌帝國，在對待戰爭方面，其實還是很有一套的。
所有的部隊，在上戰場之前，都要經過系統的訓練。還有反覆演習。
英國人將澳軍、新軍集中到這裡，就是做戰前準備。
他們會逗留半年以上。各種特訓。
相對於倉促上陣的國軍，完全就是兩個世界。
不是差距的問題。
是完全兩個世界。
如果看過《兄弟連》的就知道，那個101空降師，足足訓練了兩年多的時間。
毫無疑問，演習剛剛開始，國軍就出現各種問題。
“他們太欺負人了。”
“憑什麼判定我們全部陣亡？”
“特孃的，我們第五軍的坦克，連他們的面都沒見到……”
“不公平！”
“不公平！”
張庸來到演習場，聽到的都是牢騷。
所有國軍指揮官都覺得自己是被針對了。是被演習指揮部故意歧視。
參戰的那麼多國軍，才三天的時間，基本覆滅。
現在，就剩兩個營。一個是十八軍的。一個是第一軍的。因為投入最晚。所以，還沒被宣告陣亡。
如果是他們也投入的話，估計很快就被宣告覆滅。然後退出演習。
“專員，這根本不是公平的戰鬥！”
“專員，我們抗議……”
“對，我們抗議……”
“抗議……”
“抗議……”
眾軍官都是群情激奮，義憤填膺。
都覺得自己是對的。專員大人一定會為他們出頭的。
然而……
張庸只是眉頭緊皺。
他默默的覆盤了一下演習過程。
心情很不好。
“閉嘴！”
張庸突然間怒吼一聲。
聲震四野。頓時所有人全部噤聲。
“抗議？”
“你們還有臉抗議？”
“看看你們自己打的什麼仗！”
“第五軍的站出來。你們坦克營被別人重炮覆蓋，判你全部覆滅有什麼問題？”
“第七軍的你叫什麼叫，一千多人，陷入敵人包圍圈！你的偵察搜尋在哪裡？”
“還有第四軍，猶豫不決，優柔寡斷，明知道天空有敵機經過，還不迅速轉移，結果被人包餃子。你抗議個屁！”
“還有六十軍，錯失良機，當斷不斷……”
張庸很惱火。
不是針對英聯邦軍隊。
是針對眼前這群傢伙。
或許英國人確實討厭。但演習都是貨真價實的。
演習指揮部的判定，是沒有問題的。
都是國軍自己的水平不足。
可以很直白的說，國軍和日寇的戰鬥，其實也是菜雞互啄。
日寇陸軍的綜合水平，嗯，特別強調是陸軍。不算日寇海軍。日寇陸軍馬鹿的水平，真的很一般。
用德國人的話來說就是，相當於一戰水平。甚至不如德國一戰時期。
縱然如此，國軍也是被對方打的一敗塗地。
可見，國軍的綜合水平，連一戰前都不如。
但是這些英聯邦軍隊，顯然是要先進一些。
怎麼說呢？
德國軍隊厲不厲害？
厲害吧。
但是澳軍和紐西蘭軍隊，都能硬扛。
雖然沒有什麼漂亮的戰績。但是，和德國人打的有來有去。這就是水平。
隆美爾一心想要吃掉蒙哥馬利。可是蒙哥馬利麾下的澳軍，還有紐西蘭軍隊，就是讓他無法如願以償。
老懞麾下那個第八集團軍，幾乎沒有純正的英軍，都是英聯邦軍隊。
就是這樣，依然在阿拉曼扛住了隆美爾。
所以，承認差距。
失敗其實沒什麼。
慢慢學習就是了。
怕就怕自己不行，還覺得自己受委屈了。
安靜。
死寂。
所有人都很詫異。
誰也沒想到，專員大人會發那麼大的火。
一時間，所有人都是低著頭。不敢對望。
生怕被張庸揪出來，然後要求覆盤。到時候腦袋都要鑽褲襠。
“少龍，都是我水平不足……”
錢司令出來打圓場。
他主動將責任全部包攬過去。
確實很被動。他完全不適應。
都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部隊就被判斷覆滅了。
也難怪下面的軍官有情緒。
你倒是讓我看到敵人啊！我連敵人都沒看到，怎麼甘心認輸？
這不是妥妥的針對我們嗎？
“以後慢慢習慣。我們和世界先進水平，有很大的差距。”
張庸收起情緒，心平氣和。
還有兩個團。開局挺好的。
真的。
至少比朱日和開局好得多。
演習指揮部至少還給你留下了兩團。如果是在朱日和……
呵呵，能夠剩你兩個連就算不錯了。
其他全部判斷陣亡……
頭頂還有衛星、飛機24小時監控……
還有戰術核武器隨時覆蓋。
你動一動就判斷你陣亡……
“楊伯濤！”
“到！”
“你的部隊立刻轉移到C7-24位置。”
“是！”
楊伯濤響亮答應。
這次帶領十八軍出國的，就是他。
帶來的部隊只有八百人。兩個不滿編的營。沒有重武器。
“孫策！”
“到！”
“你的部隊轉移到E1-45位置！”
“是！”
孫策急忙對照地圖。
因為是多國部隊聯合演習，所以，地圖很重要。
那些亂七八糟的地名翻譯，很多人看不懂的。於是，演習導演部制定了地圖，劃分不同方塊。
每個方塊的長度和寬度，都是一公里左右。正方形。
下達命令，直接按照座標進行。
在演習區域，也有人員和標牌。劃分不同區域。
所以，張庸之前要求出國的部隊，官兵要有一定文化基礎，就是如此。
至少，你要能夠找到自己的區域。知道某個區域在哪個方向。知道怎麼走。否則，就真的是兩眼抓瞎了。
這一點，第七軍和第60軍就是比較吃虧的。道路選錯了。中埋伏了。
第五軍倒沒有選錯。是大意。被敵人重炮覆蓋。
沒什麼好埋怨的。
那誰，兄弟連裡面那個索貝爾，就是因為不懂看地圖，屢屢出事，結果部下士官集體反水。
這是肯定的。你連基本的地圖都不會看。還怎麼帶兵打仗？
跟著你上戰場，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我不怕死。但是不能死的這麼窩囊。
“來人！”
“到！”
“接導演部。”
“是。”
很快，電話接通。
張庸嚮導演部申請炮火支援。
“我要求使用105毫米榴彈炮，覆蓋G4-32區域！”
“批准！”
“謝謝！”
張庸放下話筒。
然後閉目養神。
安靜。
五分鐘……
十分鐘……
“報告！”
“演習導演部通報，澳軍第七師一個團退出戰鬥。”
“我軍增加100積分。”
通訊參謀到來。
所有人都是下意識的看著張庸。
是因為張庸的炮火覆蓋嗎？一頓炮火幹掉一個團？
張庸神色平靜。
導演部的判斷速度很快嘛。
自己才剛剛申請炮火覆蓋。然後，這個團就沒有了。
其實，他並不知道對方準確的番號。只知道那個區域有敵人。這就是足夠了。
“繼續接導演部！”
“是。”
很快，電話接通。
張庸繼續申請炮火覆蓋。還有三次機會。
之前，國軍因為無法掌控敵人的具體位置，所以，五次機會都沒有使用。
“我要求使用105毫米炮火覆蓋M9-88區域。”
“批准！”
“謝謝！”
張庸放下話筒。
繼續閉目養神。
五分鐘……
十分鐘……
通訊參謀又來了。
“報告！”
“演習導演部通報，紐西蘭第三師炮兵團退出戰鬥。”
“我軍增加100積分。”
“啊……”
眾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張庸身上。
張庸神色依然平靜。
居然是對方的炮兵團？真是意外之喜。
因為是演習，所以，地圖上並沒有真正的火炮，雷達地圖沒顯示的。
但是雷達地圖顯示，那裡有大量褐色的圓點，還有紐西蘭國旗標誌。
所以，判斷是紐西蘭軍隊，於是炮火覆蓋。
“專員大人就是厲害！”
“那是！”
“你們也不想想，專員大人到底殺了多少的日寇！”
“就是！”
“如果是專員大人早點出現，估計敵人連登場的機會都沒有。早就被全部幹掉了。”
“是啊！”
一眾軍官都是竊竊私語。
其中的一些言語，對錢司令頗有冒犯。
但是錢司令完全不在意。真的。他是心悅誠服的。張庸就是厲害。
日寇給他證明。
張庸當然也聽到了。內心毫無波瀾。
這是系統的本事。不是自己的本事。當然，沒有必要說出來。
現在，幹掉兩個目標，挽回兩百積分。
然而，之前丟分太多，現在國軍依然是負分。排名墊底。
還有三次炮火覆蓋的機會。
留著備用？
當然不！
他張庸直接用完。
“來人！”
“到！”
繼續申請炮火支援。
然後閉目養神。
結果……
十分鐘以後……
“報告！”
“澳軍第一師一個營退出戰鬥。”
“我軍增加80積分。”
很好。
再來。
“報告！”
“澳軍第一師指揮部退出戰鬥。”
“我軍增加500積分。”
“啊？”
眾人都是愕然。又驚又喜。
不是。這是炸了敵人的師級指揮部？直接來了一個斬首？
一下子增加五百積分啊！那麼多！
厲害！太厲害了！
專員大人就是專員大人。就是強！
之前國軍都是被動挨打，處處受制，分數越來越低，最後墊底。
沒想到，專員大人一來，僅僅是四次炮擊，積分就變成了正數。
具體排名不清楚。應該不是墊底了。
“鈴鈴鈴……”
“鈴鈴鈴……”
電話忽然響起來。
參謀去接電話，說是導演部發來的。
對方自稱凱恩。要找張庸。
“知道了。”
張庸走過去。拿過話筒。
凱恩。這傢伙。現在混到導演部去了？
“專員先生……”
“凱恩先生，有何貴幹？”
“專員先生，你的四次炮擊，座標都很準確……”
“懷疑我作弊了？”
“理論上，應該是沒有人能做到的……”
“那麼，你覺得，有誰可以向我提供準確的座標資訊呢？你能掌握準確座標嗎？”
“我……”
凱恩沉默。
最後一句話將他憋住了。
雖然，他人是在導演部。也無法掌控所有資訊。
因為所有部隊的座標，都是在運動當中。演習場有一萬多個方塊，其中99%以上都是空的。
換言之，就是有演習部隊的方塊，其實不到一百個。
張庸申請炮擊以後，導演部也要聯絡演習場裡面的觀察員，才能確定該方塊是否有部隊。
如果有，就判斷其覆滅。如果沒有，就判斷炮擊落空。
所以，提前獲得資訊，不可能。
“是我想多了。我向你道歉。總督閣下向你問好。”
“謝謝！”
張庸禮貌的掛掉電話。
懷疑我開掛？哈哈。我確實是開掛了。
但是，你有證據嗎？
哈！
坐下來。
拿起一瓶可樂。
還是冰鎮的。真的有冰塊。
喝一口……
“咕嚕嚕……”
“咕嚕嚕……”
太爽了，頓時透心涼。
好東西啊！確實是好東西！
在演習場，居然還有可樂。還是冰鎮的。
該死的帝國主義！
太奢侈了。
但是……
我好像也能做到。
下單。然後船運到加爾各答。上岸。
直接弄一艘12000噸的貨輪過去，然後拉滿一船可樂回來……
美滋滋……
爽歪歪……
但是自己沒有船員，怎麼辦？
完全沒問題。找個代理人即可。加爾各答有的是各種中間商。
正好，利用自己的財富，在身邊聚集一群代理商。然後捆綁成為利益共同體。以後說話就方便多了。
自己會搞錢。還要會花錢。
“報告！”
“專員先生，印軍第四師的哈米德師長找你。”
“知道了。”
張庸伸手將話筒接過來。
印軍第四師？
列印？
我不會說印度話……
系統也沒有外掛印度語。完蛋。
幸好，最後發現對方說的是英語。還是很標準的那種。
反應過來。這裡是英國的後花園啊！印軍的高層，說的當然是英語啊！所有的軍官，學的都是英語。
這次軍事演習，大體上是分為兩個陣營。
一方是印軍和國軍。
藍方。
一方是澳軍和紐西蘭、南非。
紅方。
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小國家。只有幾百人參與。
印軍參加演習的部隊很多。番號有十個師。具體有多少人就不清楚了。
畢竟，這裡是印軍的地盤。印軍的數量也是賊多。
在英法向德國宣戰開始，印軍的數量就不斷飆升。現在已經有五十多個師。
單論人數的話，印軍無疑是所有英聯邦成員國裡面，徵集兵員數量最多的。
至於印軍的戰鬥水平……
其實還是可以的。也是打過德國人，打過日本人的。
可能是因為在戰場表現還不錯，所以，十幾年以後，過高的估計了自己，然後被揍的……
那啥，敵人非但不投降，還膽敢向我軍反擊……
哈哈。
“你好，哈米德師長……”
簡單交流。
哈米德向張庸表示感謝。
四次炮擊，給了對方陣營予以重創。非常好。
否則，就是一面倒的結果了。
現在，藍方的分數是落後很多的。幾乎沒有追趕的可能。
“謝謝！”
張庸禮貌掛掉電話。
對方最後隱晦的提到，請國軍配合作戰。
配合？
配合個der……
你們配合我還差不多。
不。我根本用不到你們配合。
我還有兩支部隊，足夠鑿穿所有對手。
“來人！”
“到！”
“我們去前線！”
“是！”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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