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求生欲極強
國軍,前線指揮部。
張庸舉著望遠鏡,觀察國軍的攻擊。
現在,他是來到了88軍。這是陳牧農的部隊。算是集團軍主力。
陳牧農是黃埔一期生。帶兵能力還有的。
之前在淞滬和金陵,都打的不錯。獲得了一枚青天白日勳章。
倒是集團軍總司令,王敬久,有沒有青天白日勳章,不清楚。
然而……
一會兒以後,張庸就放下望遠鏡。
很遺憾,主力和主力之間,差距其實也是很大的。要看和誰比。
在第十集團軍裡面,88軍確實是主力。但是,如果是跳出第十集團軍,就啥也不是了。
先不要說和第五軍、第18軍和74軍之類的相比。
就是和第四軍都無法比。
雖然第四軍已經沒有什麼精氣神。淪為二流。
這個88軍,放在全國範圍,最多算是二流尾巴。甚至可能劃入三流系列。
總的來說,就是閩省的國軍,戰鬥力都很爛。
“牧農。”
“到!”
“駐守福州的真是日寇20師團?”
“沒錯。反覆確認過的。師團長叫谷口寬。只有一個不滿編的步兵旅團,一個野戰重炮兵聯隊。”
“谷口寬……”
張庸表示這個名字很陌生。
應該是沒有在華夏戰場出現過。否則,應該有記憶的。
現在日寇的師團長級別,變換的速度也是挺快的。不知道為什麼。好多熟人似乎都沒出現了。
“除了20師團,還有其他部隊嗎?”
“沒有。”
陳牧農回答。
張庸若有所思。關注空指部地圖。
眼下,日寇最大的威脅,就是來自松山機場。距離少於三百公里。
對於戰鬥機來說,基本上就是起飛,然後一腳油門,就能夠到達福州的上空。所以,支援是很方便的。
然而,沒有動靜。
整個松山機場的日寇飛機,都很安靜。
有偵察機起飛巡邏。但是沒有朝福州飛來。大部分飛機都在地面上。
很奇怪……
日寇是沒有收到訊息?
是日寇20師團沒有上報?還是覺得無需空中增援?
或許是後者……
逐漸生氣了。
日寇這是在無視自己啊!
居然連空中支援都不需要。擺明是覺得能輕鬆應對。
很好。
繼續安排送貨。
這次,送來的是88毫米高射炮。
為什麼要送這個?
因為其他火炮,王敬久可能帶走,然後去打新四軍。
但是,這種88毫米高射炮,他是帶不走的。道路不允許。都是山路。88炮重達六噸呢!
拿下福州以後,這些88炮,直接移交給海防部隊,用來對付日寇軍艦。
“來人!”
“到!”
“去報告劉長官,請他來接收這些火炮。”
“是!”
傳令兵急匆匆的離開。
張庸忽然一沉。拿出一把加蘭德半自動步槍。
陳牧農急忙檢視四周。還以為是日寇滲透了。
戰場複雜。什麼樣的情況都有可能發生。有零星日寇滲透進來,完全不奇怪。
“專員?”
“跟我去前面看看。”
“是!”
陳牧農急忙準備。
自己也提了一把湯姆森沖鋒槍。
他不知道張庸要幹啥。但是對方提槍,他當然跟著提槍。
什麼?
阻攔?
勸說張庸不要去前線?
沒有這樣的事。
連前線都不敢去,那來戰場做什麼?
在淞滬戰場,在金陵戰場,專員都是身先士卒,沖在第一線的。
什麼?
可能會有危險?
笑話。誰沒有危險?怕死就別上戰場。
一路往前走。
很快超越大部分的國軍士兵。
雷達地圖開始顯示紅點。這是靠近日寇的核心陣地了。
陣地的後面,就是福州。沒有城牆工事。
城牆工事是沒用的。會被重炮輕鬆摧毀。
只有壕溝、坑道才有用。
“轟……”
“轟……”
炮彈不斷爆炸,掀起大量塵土。
隱約間,已經能夠看到零星的日寇。躲在壕溝裡面還擊。
“專員,咱們要做什麼啊?”
“找個人。”
“什麼人?”
“前面。”
張庸沒有細說。
而是繼續向前走。來到一個廢棄的村莊。
這個村莊其實挺大的,四周都是斷壁殘垣,可能有一百多戶人家。都被摧毀了。
張庸進入村莊。按圖索驥。找到一個地窖。
裡面躺著一個受傷的國軍戰士。渾身血汙。也不知道是誰的。
看起來,他應該是受傷了。但是很警惕。
手裡還握著一把步槍。
是日寇的三八大蓋。還裝著刺刀。
看到張庸出現,他下意識的舉起槍。然後又緩緩垂下來。
原來是自己人……
“他?”
陳牧農不明所以。
看軍裝,就是一個普通士兵啊!
專員大人好像還沒有同甘共苦的覺悟,怎麼今天忽然變了?
而且,戰場上的傷員,又不止這一個。
仔細看。發現那個受傷計程車兵,臉頰白皙,似乎長得很俊秀?
可惜,他的臉上有很多血汙和泥土,所以,看的不清楚。整個人好像也有點偏瘦弱?
“你去忙吧。不要管我。”
“是。”
陳牧農於是離開。
專員大人好像是有私事,他當然不會過問。
張庸跳下壕溝,蹲下來。看著眼前計程車兵。
其實,對方是女的。還很年輕。
判斷應該很漂亮。
和之前夢裡一樣。
但是隻有一把繳獲的日寇三八大蓋,沒有駁殼槍。
而且,三八大蓋裡面沒有子彈。她身上也沒有其他武器。沒有手榴彈。所以,他才敢跳下來。
“你是誰?”那個女兵狐疑的問道。
“我知道你是有錢人家的千金。”張庸直言不諱,“你怎麼進入國軍隊伍的?”
女兵沉默。眼神有些凌亂。又有些焦急。
對方居然知道她身份。
真是奇怪。
沉默。
然後,她閉上眼睛。
沒有說話。但是態度顯然是,要殺要剮,隨你……
張庸也不客氣。伸手撕開她的軍裝。
裡面是白裙子。一看就是質量很好。
伸手。
從她身上掏出三根金條。
毫不掩飾的,直接收入隨身空間。據為己有。
她頓時就無法淡定了。
這個惡魔。
還搶金條。
“你是女人。有很多弱點。”張庸冷冷的說道,“死亡,對你來說,是奢侈。”
“你到底是誰?”女人在緊張驚恐之餘,又略帶希望。
女人的直覺。對方只是威脅她。
如果真的要折磨她,早就動手了。她也沒辦法反抗。
其實,她的確沒有猜錯。張庸之所以能找到她,完全是因為她身上的黃金標誌。
張庸繼續伸手。
將她身上每個地方都搜尋一遍。
她想要反抗。但是沒用。完全不是對手。臉色緋紅。
最終,張庸在她身上,找到一些零散的銀票。這才滿意的收手。這一趟沒白來。
“我是張庸。督察專員張庸。”
“啊?”
顯然,她聽說過這個名字。
但是沒想到,他居然會出現在這裡。真是太古怪了。
“你……”
“跟我走吧!”
張庸一把將她提拎起來。
一個美麗的女兵。重量不到九十斤。
他單手將能將他扔出三四十米。好像扔手榴彈一樣。
事實上,如果她反抗,他是真的會扔。
我來救你。你不領情。那就算了。我又不欠你的。
不過,眼前這個美麗女兵,顯然沒有那麼愚蠢。她很快明白他的好意。
金條雖然是被他搶走了。但是人還活著。
“嗯。”
小心翼翼的答應著。
只要對方不生氣,她肯定可以活下來。
但是,如果惹對方不高興,那就完蛋了。可能直接就被撕碎了。
張庸點點頭。滿意對方的表現。
很好。
是個懂事的。
說明沒救錯。
其實她並沒有外傷。應該是被炮彈震到了。
沒有被彈片打中。但是沖擊波也能讓人受傷的。身上的血汙,應該是其他人的。
“我叫桑榆。從福州城裡面出來。就遇到了戰鬥。”
“於是我躲起來。還穿上國軍的服裝。”
“轟……”
“轟……”
話音未落,有炮彈落在百米外。
桑榆頓時渾身一震。這是下意識的緊張。
然後……
牢牢的抱住了張庸。不肯放手。
“慌什麼?”張庸繼續提拎著她,“不過是日寇的105毫米榴彈炮而已。”
“那是大炮啊!”她已經不太怕張庸了。因為是他救她出來的。
如果張庸要對她不利的話,又怎麼可能去救她?
本來張庸是準備回去前線指揮所的。被她這麼一說,改變主意了。
還是去找劉建緒吧。那些105毫米重加農炮得發揮威力。
那個日寇20師團,居然敢用榴彈炮還擊?
真是開玩笑。我張庸不要面子的嗎?居然敢率先對我開炮。
安排送貨。
片刻之後,威利斯吉普車送到。
張庸將桑榆放在副駕駛上,然後自己開車。她急忙伸手抓住欄杆。
方向盤滴熘熘的一轉,威利斯吉普就跑起來。
一會兒的功夫,就到了劉建緒的身邊。對方正在安排重炮放列。
“專員!”
看到張庸到來,劉建緒非常高興。
當然也看到那個女兵了。但是見怪不怪。專員大人的名聲……
呵呵。這樣的專員大人才可愛嘛!
要是不食人間煙火,那才叫難搞。
他都已經悄悄安排人去物色幾個真正漂亮的姑娘,以拉近和張庸的關係。
“劉伯伯……”
“咦?你是,桑家那個丫頭?”
“是的,劉伯伯,我是桑榆。”
“你……”
劉建緒滿腹疑惑。
看看張庸,又看看桑榆,忽然開心的笑。
很好,不用自己費事了。有一個小美女主動送上門了。以後的事情都妥了。
張庸自然是看到了。但是不以為意。
什麼糖衣炮彈。他從來不怕。糖衣吃掉。炮彈炸別人。
正好,他在這邊還沒有美女做代言人呢,立刻安排一個,這不是剛剛好嗎?
下車。看著那些重加農炮。還有忙碌的炮兵。
“全部放列了?”
“差不多了。”
“好。密位21-47,射程15500米。”
“呃……”
“目標是日寇的榴彈炮陣地。”
“明白!”
劉建緒又驚又喜。
他正發愁如何測算日寇的炮兵陣地呢。
沒想到,專員大人直接就給出了引數。
那就沒事了。
當即按照引數下達命令。
然後開火。
“預備!”
“放!”
“嘭!”
“嘭!”
一枚枚炮彈出膛。頓時灰濛濛一片。
因為是重加農炮,所以,炮彈出膛的速度是非常高的。初速每秒超過900米。
炮彈出膛,引爆周圍的空氣,席捲起大量的灰塵。
頃刻之間,能見度急促降低。
“咳咳!”
“咳咳!”
桑榆受不了,連續咳嗽。
最終躲在吉普車後面。蹲在地下。小心躲避。
“三十發急促射!”
“放!”
張庸繼續下令。
地圖顯示,應該是命中了。
既然命中,那就直接火力全開。將日寇榴彈炮消滅。
什麼20師團。
遇到老子,叫你有來無回。
俗話說,事不過三。我看你能支撐幾回。
“嘭!”
“嘭!”
炮聲此起彼伏。
但不是太激烈。
因為只有十二門重加農炮。
射速也是比較慢的。一分鐘最多射擊七發炮彈。
幸好沒事。
日寇炮兵無法還擊。
它們短時間內,無法測算目標陣地。
“轟……”
“轟……”
日寇炮兵陣地逐漸崩潰。
一門又一門的榴彈炮被摧毀。越來越多的日寇炮兵被殺傷。
猝不及防的日寇炮兵,已經無法扭轉局勢。
只能眼睜睜的被動挨打。
戰況一路上報,來到20師團指揮部。
“八嘎!”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
“八嘎!”
“讓我堅守,我怎麼堅守!”
“就算是整個師團打光,我們也做不到啊!”
“八嘎!”
谷口寬非常的狂躁。
大本營那些老雜碎,這是要弄死老子。
命令自己將張庸拖住。真是開玩笑。自己怎麼拖?拿命去拖嗎?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
師團參謀長也是完全呆滯了。一直在喃喃自語。
它從來都沒有想到過,才剛剛開戰,國軍的炮彈,就已經準確命中了日軍的炮兵陣地。
作為依仗的榴彈炮,遭受到突然襲擊,估計兇多吉少。難以倖存。
這就是當頭一悶棍啊。還是非常緻命的那種。
一旦榴彈炮被摧毀,20師團還拿什麼和國軍對抗?用刺刀嗎?
“師團長,現在怎麼辦?”
參謀長著急了。
它是新來的。不想玉碎。
下面的炮灰玉碎可以。可是,它是大佐啊!
大佐怎麼可能和下面的炮灰一起玉碎?那是絕對不行的。必須想辦法自救。
“怎麼辦?我知道怎麼辦?”
谷口寬很暴躁。
他要有辦法,早就執行了。
問題是沒有。
最好的辦法,就是跑。
張庸出現在哪裡,自己就避開哪裡。
只要不和張庸碰面,活命是沒問題的。只有遇到他才會倒黴。
師團參謀長:……
忽然覺得好絕望。
來的時候好好地,現在回不去了。
“船呢?”
谷口寬忽然問道。
師團參謀長眼神呆滯。反應慢了半拍。
“八嘎!船!”
谷口寬上火了。抬手就是一巴掌。
按理說,師團長扇參謀長的耳光,不太合適。兩者屬不同系統。
但是,此時此刻的他,真的非常焦躁。
“船,船……”
師團長參謀長渾身一激靈,終於反應過來了。
捱了一巴掌,還心甘情願的。
對,船,船……
趕緊去安排。
“我們在船上指揮。”
“系!”
參謀長完全心領神會。
求生欲極強的它,恨不得立刻跳到船上。
還是師團長閣下聰明啊!
我們在船上指揮。
我們不離開福州。
我們還在福州呢。
但是,國軍休想打到我們。
至於下面的部隊死活,和我有什麼關係?
反正死完了,報告大本營,然後補充一批。又不是沒有炮灰……
妙哉!
妙哉!
……
國軍陣地。小溪邊。
張庸看著逐漸洗乾淨臉的桑榆。
確實很漂亮。皮膚細嫩白皙。果然是大戶人家的千金。
“你……”
“我爹是桑成業。是甯德那邊的大地主。”
“桑成業?”
張庸表示沒有印象。
但是聽對方的口氣,應該是個名人。
大地主,那就有很多田地了?不知道有沒有自己在印度得多?
“你走吧!”
“我不走。”
“為什麼?”
“我要留在你的身邊。”
“我到處東奔西跑的,對你沒有什麼好處。”
“我可以用你的身份獲利。”
“你……”
張庸欲言又止。
算了。對方說的那麼直白,何必拒絕?
正好,他也要利用對方做一點事。就算是自己在閩省留下的代言人了。
以後再來福州,也有人給自己暖床,扇蚊子什麼的。
就不用孤零零的一個人睡覺了。
“你要跟著我,就只能是做我的女人了。沒有名分那種。”
“我願意。”
“好。”
張庸點點頭。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天作之合。
就這麼說定了。
“有機會叫你爹來見我。”
“好的。”
桑榆歡快的答應著。
忽然,張庸腦海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好像,可以……
從這邊搞點人過去自己的私人領地?
如果是空運的話,人數太少,費用太貴。但是海運就簡單多了。
包括農具、耕牛、牲畜、家禽什麼的,統統都可以裝到貨輪上。
然後從福州,或者是從甯德那邊上船,然後一路南下。然後透過馬六甲海峽。然後直接在淘金灣港口上岸。
自己有貨輪,一艘貨輪就能運載幾百人。上千人。運輸量很大的。
但是,要組織這麼多人,必須有人幫助。
正好,劉建緒和桑榆老爹,都可以幫忙。
就這麼辦……
張庸將思緒拉回到戰場上。
“嘭!”
“嘭!”
重加農炮繼續射擊。
日寇的炮兵陣地,還在摧毀當中。
事實上,效果並沒有十分理想。需要持續一段時間。
如果能增加155毫米榴彈炮最好了。
問題是,155毫米榴彈炮的射程不夠。只有十三公里。而目標陣地在十五公里外。
怎麼辦?
當然是繼續打。
繼續狂轟濫炸。
直到日寇的榴彈炮被全部摧毀為止。
同時監控空指部地圖。
松山機場還是沒有動靜。彷彿完全不知道福州發生了戰事。
奇怪……
日寇到底在考量什麼?
怎麼遲遲沒有出動呢?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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