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新建福州督察處
快樂的時間總是短暫的。
春宵苦短。實在是捨不得離開空調房。
然而,劉建緒和王敬久都來了。請他去參加福州城的光復儀式。
張庸自己無所謂。但是別人要搞啊!
要報捷的。
還是大捷。
殲敵多少萬之類的。
張庸低聲問王敬久,“戰報殲敵多少?”
“我部殲敵六萬有餘。”王敬久回答,“劉建緒所部殲敵三萬有餘。”
“好。”張庸點點頭。沒有提出異議。
只要不寫我張庸的名字。沒有我張庸簽名。你們隨便報。
反正,虛報戰功,也是國軍的老傳統了。
你要是不虛報,反而顯得傻。
好像王耀武這樣的就太吃虧。
74軍的殲敵數量應該是最多的,但是戰報吃虧了。
張庸看過統帥部那邊的登記數字,有好幾個軍的殲敵數量,都排在74軍前面。
當時文白將軍的臉色是很精彩的。耐人尋味。
也不知道光頭信不信?
消滅差不多十萬日寇。
哈哈。
眼下,日寇一個滿編的甲級師團,也才兩萬五千人左右。
十萬日寇,那就是四個甲級師團。
就光頭那腦子……
【你的冒險經歷增加了】
【你的力量+1】
【你獲得額外獎勵650萬大洋】
【造船廠+1】
忽然,資訊到來。
張庸:???
現在?
真是沒想到。
還以為戰鬥不算很激烈呢。
或許不單純是戰鬥激烈?可能還有攻城略地?
無論怎麼說,福州也是閩省的省會所在。是閩省最大,最重要的城市。
笑納。
暗暗樂開花。
未來首富之路,輕鬆開啟。
“對了,專員,還有個情況。”劉建緒說道,“海上漁民發現很多屍體。”
“誰的?”張庸皺眉,“被日寇綁走的苦力?”
“不是。都是維持會的漢奸。”
“他們被殺了?”
“是的。屍體很多。估計是被全部殺了。”
“是嗎?”
張庸隱約明白日寇的目的了。
估計是殺人越貨。將人殺了。將錢財搶走。據為己有。
活該。
都是漢奸。死了就死了。
死在日寇的手裡,不就是他們自己希望的嗎?
“日寇逃哪裡去了?”
“不清楚。”
“算了,不用管了。你自己組建海防部隊吧!”
“是。”
“碼頭恢復沒有?”
“日寇撤離的時候,沒有大肆破壞,碼頭還可以運作。”
“好。”
“專員,日寇還會回來嗎?”
“它們倒是想。但是我不答應。”
張庸語調平靜。
回來?可以啊!回來就得捱揍。
為了一個不重要的港口,來和我張庸拼命?熱烈歡迎。
專治不服。
戰績可查。
“那我就放心了。”
劉建緒躊躇滿志。覺得未來一片光明。
有張庸這句話作為保證。以後他在閩省,就可以做很多事了。
事實上,他其實是有一個挺完善的計劃的。就是發展閩省的民生。這邊實在是太窮了。
不是他劉建緒多有愛心,是必須發展,才能收稅。才有財源。
全部都是窮哈哈的老百姓,你怎麼收稅?
學劉湘,收到2025年?那也沒用啊!沒有那樣的基礎。
別人是川省,比閩省要富裕的多。
說真的,劉湘也就是病死在抗日前線,算是殉國。
否則,就他那收稅的狠絕法子,絕對會被千夫所指。死後都不得安生。
一起去會場。
張庸發現,大部分老百姓,都是面有菜色。
可想而知,被日寇統治了一年多的時間,日子當然是非常辛苦的。能夠活下來就不錯了。
現在,國軍到來,又將那麼多老百姓攆來,舉行所謂慶祝大會。
話說,這個時候,至少一人給一碗粥。或者給別人幾個雞蛋吧。
餓著肚子跑來和你慶功,那也太難受。
“劉主任。”
“在。”
“公署還有糧食嗎?”
“沒有……”
“想辦法每個老百姓發一點糧食吧。”
“這個……”
劉建緒面有苦色。
他倒是想。他也想收買民心。
問題是,他是真的沒有糧食啊。糧倉早就見底了。
須知道,閩省本來就是嚴重的缺糧大省,自身的糧食産量嚴重不足的。
幾乎都是山區。耕種困難。怎麼可能糧食自足?
大部分土地,只能種玉米、紅薯、涼薯、木薯之類的。水稻和小麥是很少的。
大米和白麵,對於當時的大戶人家來說,也是高階品。
“我先給你弄一點。”
“你?”
“宣佈下去,三天後再開慶功會。今天的主要任務,就是搬糧食。”
“去哪裡搬?”
“當然是碼頭。我用大船運來的。”
“啊?”
劉建緒驚訝不已。
船運?
從海上運來?
專員大人還真是神通廣大啊!
居然能夠從海上運來糧食。難道日寇軍艦沒有封鎖?
“走吧!”
“好!”
張庸懶得解釋。
自己獲得了650萬大洋獎勵,當然要慷慨的分勻一點。
上車。去碼頭。
碼頭距離福州城有一段距離。但是也不遠。
大大小小的碼頭,有十幾個。
都排列在閩江兩側。
大型的碼頭在閩江靠近入海口的地方。能夠停泊三千噸左右的輪船。
小的碼頭靠近福州城。能停泊一千噸左右。
現在是八月。閩江是豐水期。水位相對較高。船行容易。
不過,想要停泊萬噸巨輪,就別想了。沒有那樣的條件。
事實上,如果真的有天然良港,能夠停泊萬噸巨輪,日寇海軍肯定不捨得放棄的。
無論是在哪裡,只要是天然深水良港,都會被帝國列強佔據的。
安排送貨。
用排水量三千噸的貨輪運送。
送來十船麵粉。十船大米。大約三萬噸。很大的量了。
這三萬噸的糧食,最後落到老百姓的手裡,估計只有一半左右。這還是他張庸親自坐鎮的情況下。
果黨內部就是這樣的。什麼都要過一手。層層伸手。
到最後,有一半去到下面,已經算是非常清正廉潔。
當然,督察是必須的。
他張庸本身就是督察專員,主管督察處。
督察處的主要任務,不是ICAC,而是顯示他張庸的存在。
問題是,他在閩省毫無根據。
督察處的人,只能空運到來。
等等……
有辦法了。
“監獄裡面的人放出來沒有?”
“還沒有……”
“暫時不要放。一會兒我去甄別。”
“是。”
劉建緒滿口答應。
覺得就是一件小事。沒在意的。
很快,輪船陸陸續續的靠岸。每艘船都是滿載糧食。
“這是……”
“糧食。大米和麵粉。還有部分白糖。”
“那麼多?”
“對。儘快分發下去。所有老百姓都分一點。”
“好。”
劉建緒答應著。
腦海瞬間轉過無數的想法。
幾萬噸的糧食啊,他剎那間就有幾萬個主意……
張庸告辭離開。
來到福州城內的監獄。
發現這裡只有一些老弱病殘的看守。
但是鐵門緊閉,裡面被關押的犯人也出不來。只能在裡面躁動。
“哐哐……”
“哐哐……”
可以清晰的聽到很多雜亂的聲音。
顯然是有人在撞擊牢房的鐵門。試圖越獄。但是暫時還沒撞開。
看到張庸帶著部隊到來,那些風燭殘年的老看守都是神情麻木的上來。列隊迎接。隊伍稀稀拉拉的。
日寇來了,他們是這樣。
國軍來了,也是這樣。似乎沒啥區別。
而無論是誰接手,似乎也不會驅逐這些人。都會繼續留著他們。
“開門。”
“是。”
“命令所有人,能走動的,都從裡面出來。”
“是。”
那些老看守進去,將所有鐵門開啟。
很快,裡面就陸陸續續的有囚犯出來。很誇張的叫喊著。想要放飛自我。
但是很快發現不對。外面都是全副武裝的官兵。
雖然是國軍,但是氣氛不對。
黑洞洞的槍口,就像是死神的眼睛。令人望而生畏。
於是,興奮勁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惶恐不安。
很多囚犯飛快的從裡面跑出來,發現外面的情況,所有的驚喜立刻戛然而止。
一時間,他們都想到了同樣一件事。
難道……
這是……
要送他們上路?
看著陣仗,是像集體槍決嗎?
完蛋了……
“我是冤枉的!”
“我是冤枉的!”
有人嘗試著喊冤。但是聲音很快低落下去。
周圍的氣氛非常肅殺。所有人的臉色都是緊繃著。感覺今天肯定是要出人命的。
果然,張庸拿出了一把加蘭德半自動步槍。
“嘭!”
“嘭!”
二話不說,直接就是兩槍。
打死兩個半紅圓點。都是一槍緻命。死得不能再死。
槍一響,所以囚犯立刻知道,今天恐怕是要出大事了。再也沒有人敢發出任何聲音。
張庸也沒有繼續開槍。因為半紅圓點就兩個。
倒是黃點數量很多。
怎麼說呢?居然有三十多個。
很誇張。沒想到在這裡,居然有那麼多紅黨。
因為監獄裡麵人員密集,黃點被白點覆蓋,所以,他之前都沒有注意到。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到來的。難道沒有北撤?
或者說,是改編新四軍的時候,他們沒有參與?所以很多留在了原地?
閩西,也是當年紅軍的重要來源。
安靜。
死寂。
有人搬來桌子和椅子。
張庸大馬金刀的坐下來。步槍就放在旁邊。
漏夾裡面還有六發子彈。
“孫洪道。”
“吳樹生!”
張庸直接叫名字。
都是黃點。判斷是領導者。
兩人互相對望一眼,然後緩緩的上來。
張庸將他倆的資料推過來。
“抗日分子……”
“沒錯,我們就是。你想怎麼樣?”
吳樹生沉聲說道。
聲音有點激昂。似乎不太舒服。
你們是國軍,驅逐了日寇,為什麼還要審查我們?
“你被釋放了。”
張庸拿起鋼筆,在資料上打個叉。
又拿起孫洪道的資料。同樣打叉。
“謝謝。”
“我有個事情,需要吩咐你們去做。”
“什麼事?”
“我要成立督察處。正好缺人手。你們幾個,有沒有興趣參與?”
“督察處?”
“我叫張庸。就是那個督察專員張庸。聽說過嗎?”
“是你?”
孫洪道和吳樹生再次互相對望。內心都是驚疑不定。
沒想到,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居然就是張庸。就是那個名滿天下。傳言裡非常玄乎的那個張庸。
“對。就是我。是不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你這麼年輕……”
“我先說任務。你們的職責,是監督糧食發放。”
“糧食?發放?”
“對。”
張庸早就想好辦法拿捏對方。
如果要對方給自己辦事,對方肯定不樂意。
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們是有原則的。
但是,他張庸手裡握著老百姓。
我讓你監督官方給老百姓發放糧食。你們的監督很重要。
你們監督的嚴謹一點,被貪汙的糧食就少一點。分到老百姓手裡的糧食就多一點。
所以,你們不是給我張庸做事。是給老百姓辦事。
你們的宗旨是什麼?
果然,孫洪道和吳樹生都是沉默。
這件事,他們確實無法拒絕。關係到那麼多的老百姓呢!
如果沒有人監管,幾萬噸的糧食,最後可能只有一點點落到老百姓的嘴裡。甚至可能沒有。
果黨是什麼德性,他們是最清楚不過了。否則,也不會要起來推翻。
要是沒有人監管,絕對會將糧食全部吞沒。
孫洪道沉吟片刻,“你信任我們?”
“當然。”張庸淡然回答。
“為什麼?”
“因為國軍沒有第一時間來救你們,說明你們不是他們的人。”
這是理由嗎?
當然是。但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們是紅黨。我覺得你們適合。
用紅黨的人來監督果黨,保證你們不會徇私。也不會同流合汙。我可以放心睡大覺。
“好。我們願意。”
孫洪道最終答應了。為老百姓謀福利,是他們的職責所在。
如果拒絕了,就等於是棄老百姓於不顧。
“孫洪道,我現在就任命你為福州督察處處長。擁有全權處置之力。”
“謝謝。”
“但是,必須預先說好,對事不對人。不許公報私仇。這是大事。不要牽涉私人恩怨,或者組織恩怨。”
“好。”
孫洪道緩緩答應。
他懷疑張庸可能是知道了一些什麼。
尤其是最後四個字。
什麼是組織恩怨?
難道是指紅黨和果黨之間的鬥爭?
果然,對方很不簡單。應該是洞察了他的紅黨身份,才會如此說明。
但是也奇怪。對方既然知道他的身份,為什麼還堅持?
難道說,張庸自身,對果黨也是不滿的?
迅速按下這個念頭。這件事很重要。很敏感。他連吳樹生都不能告訴。
沉默。
安靜。
張庸拿出鋼筆和信箋。
他的任免命令,都是直接書寫的。
命令不在乎形式。只在乎別人是否承認。是否有效。
很顯然,目前來說,他的手寫命令,還是很有用的。
寫完。
署名。
拿出印泥,按上自己的手印。
行了。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還有我張庸的手印。走到哪裡,命令都有效。
除非是光頭徹底翻臉。公開破裂。
“這是書面命令。”
“如果有人表示懷疑,可以展示。”
“另外,我給你們安排了軍裝,還有武器。你們有五百人編制。”
張庸慢悠悠的說道。
孫洪道和吳樹生再次互相對望一眼。
五百人?
還有軍裝?還有武器?
不可能吧……
對方真的……
張庸朝後面擺擺手。
系統工具人已經駕駛著卡車到來。
五百人的武器裝備,其實不多。兩輛卡車就全部裝完。
軍裝,就是新四軍制式。
槍,都是湯姆森原版。搭配30發的直彈匣。
還有駁殼槍。在華夏,任何場合,都少不了它。否則,總感覺缺點什麼。
“去看看吧!”
“是。”
孫洪道和吳樹生急忙過去檢視。
結果不看則已,一看,臉色頓時激動起來。按捺不住那種。
好傢伙,對方真的給啊!還給那麼多。
槍都是好槍。子彈也多。
他們以前,武器彈藥從來都沒有這麼富裕過。
如果以前,他們也有怎樣的武器,哪裡需要潛伏?直接就在這邊開天闢地了。
好不容易才努力回復心情。回到張庸身邊。
發現張庸正在奮筆疾書。
很快寫完。
簽名。
寫上日期。
將信箋遞給孫洪道。
“這是我給督察處配備的物資。”
“五輛吉普車。兩輛大卡車。還有十輛摩托車。”
“現在,你們可以自己挑人。充實五百個編制。”
“你們的薪水,參照其他督察處。每人每月七個大洋。其他福利另算。”
張庸有條不紊的說道。
好久沒有新開督察處了。有點期待。
畢竟,這個福州督察處,黃點的數量那麼多,前所未有。
正好,這邊山高皇帝遠,以前還搞過反對光頭的聯合政府,可以說是一直對光頭都不太感冒。
既然如此,自己就加點料,將這邊建設一下,讓光頭愈發忌憚。
手裡必須有足夠強硬的底牌,才能自保。
“明白沒有?”
“明白。”
“很好。任務就交給你了。”
“是。”
“對了。這個監獄裡面的囚犯,誰應該釋放,誰應該繼續關押,也是督察處的職責。你們自己甄別吧!”
“啊?”
孫洪道有些意外。
好像,自己又被加擔子了?
本來說好只是督察糧食發放的,怎麼又……
但是吧,這件事,他確實不想推辭。
他對監獄裡面的囚犯都很熟悉。確實知道應該放誰,不應該放誰。
如果是交給其他人來決定,說不定會亂來。
“怎麼?沒有聽清楚?”
“聽清楚了。”
“好。”
張庸站起來。
隨手將加蘭德半自動步槍拿起來。
一輛吉普車靜悄悄的到來。上面滿載的,都是一袋一袋的大洋。
“你們督察處的經費在那輛車。”
“走了。”
張庸擺擺手,瀟灑離開。
留下孫洪道和吳樹生等人面面相覷。
感覺好像做夢一般。
但又不是做夢。一切都是真的。
他們獲救了……
他們成為了督察處的成員……
他們現在手裡有槍……
他們有任務……
沉吟片刻。
孫洪道深唿吸。抖擻精神。
將一把駁殼槍插入腰間。然後拿起花名冊。
進入狀態。開始幹活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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