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不可抗力】

  【好多天前就被關小黑屋了】

  【現在只能爭取寫個相對完整的結尾】

  ……

  1945年8月15日。

  臨近中午。

  上海。

  馬斯南路。

  一棟平平無奇的房子。

  張庸看著手錶上的時間，日寇天蝗的投降詔書馬上播出。

  情況暫時還好。

  李伯齊還活著。

  雖然身體狀態有些糟糕。很憔悴。

  畢竟是在上海灘堅守了六年的時間。整整六年啊！一天都沒有離開過。

  不要說做出什麼成績，單純是活著就已經很了不起。

  諜報戰線，真是太折磨人了。

  安靜。

  只有掛鐘的秒針在滴答滴答。

  沒有激動。

  沒有緊張。

  “他們都是我殺的。”

  “誰？”

  張庸疑惑。

  李伯齊怎麼忽然挑起話題？

  他殺了什麼人？

  日寇？

  漢奸？

  那不是正常嗎？

  “你以前追查的那些被虐殺的日寇。”

  “是嗎？”

  張庸狐疑。不是很相信。

  因為有好幾次，李伯齊是有不在場證明的。

  除非是他有分身，或者是安排其他人去殺。

  但是……

  “我不在場的時候，是孩子他娘殺的。”

  “你……”

  “1928年，日寇蹂躪濟南，我的孩子才三歲，不幸被流彈打中……”

  “……”

  張庸沉默。

  原來如此。

  難怪他對日寇如此痛恨。

  最終從小學老師，變成了藍衣社（復興社）的一員。

  他的初衷是消滅日寇，驅除韃虜。但是後來卻發現，自己的希望，逐漸變成了失望。

  果黨並不是真心抗日。甚至是鎮壓抗日。

  於是開始暗中同情紅黨。並且幫助紅黨。

  不過，他畢竟手上有紅黨的血債，所以，也不敢進一步。

  “孟德會……”

  “就是孩子他娘成立的。我也幫了一點。”

  “所以，我第一次提著箱子從花旗銀行出來，你就知道我有問題了？”

  “沒有。我不確定。只是感覺你有些怪異。但是好事。”

  “哦……”

  張庸若有所思。

  難怪當時李伯齊說丟了就丟了。

  沒想到，孟德會的建立者，居然是李伯齊的老婆。是他的師孃。

  “那……”

  “她前年就去世了。孟德會也解散了。”

  “唉……”

  “顔茹姿和梅婉君，現在都跟著你。孟德會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呃……”

  張庸欲言又止。

  內心暗暗咂舌。

  原來自己和她們兩個的事情，李伯齊都知道。

  但是，這位老組長，就是一個字都沒有透露。

  城府也太深了。

  難怪能夠在日寇眼皮底下撐六年。

  換了戴老闆自己來，都未必能做到。軍統一大票人都被抓了。

  王天木、陳恭澍，現在都被困在76號。

  看看手錶。

  時間到了。

  果然，收音機開始序曲。

  隨後，是一個沙啞、低沉、沮喪的聲音照本宣科。

  這就是日寇的投降詔書。

  自己美其名曰終戰。極力逃避戰敗、投降等字眼。

  然而，無論日寇如何美化，都逃脫不了接受波茨坦公告的全部條件，全部放下武器的事實。

  哼，投降其實是便宜他們了。

  他張庸的大規模轟炸計劃，還沒有停止呢。

  從去年開始，大量的P-108轟炸機，從衢州機場起飛，空襲日寇本土。

  同時參與的，還有美麗國陸航的大量B-29轟炸機。

  後來，美麗國攻佔沖繩島。距離日寇本土更近。B-29轟炸機才撤出。

  在他張庸的引導下，每次轟炸，都要將目標變成白地。

  使用的全部都是凝固汽油彈。一炸一片。一燒一大片。

  過癮。

  痛快。

  可惜後來已經沒什麼重要目標了。

  現在，日寇本土，已經回到封建時代。基本上沒有任何現代工業了。

  只要是發現還有，立刻就會有轟炸機來到頭頂。

  哪怕是小作坊，都炸你沒商量。

  此時此刻的日寇本土，連一支步槍，一顆子彈都製造不出來。

  山窮水盡，彈盡糧絕。這就是它們的報應。

  沉默。

  安靜。

  直到日寇投降詔書完全播放完畢。

  靴子落地。

  大局已定。

  一箇舊時代結束了。

  一個新時代開始了。

  “滴滴！”

  “滴滴！”

  隨身空間的電臺有動靜。

  系統自動翻譯。是侍從室唿叫。但是不著急。

  日寇播出的投降詔書，正在發酵。需要讓子彈飛一會兒。他張庸也想放鬆放鬆啊！

  勝利了，必須那啥。

  接著奏樂，接著舞。

  “我猜，侍從室很快就會找你。”

  “找我做什麼？”

  “第一時間帶部隊進入金陵。”

  “你猜對了。”

  “那你去吧！”

  李伯齊站起來。他要去睡覺了。

  今天，他需要好好的睡一覺。睡一覺最踏實的。

  自從來到上海以後，他還沒有睡過一次好覺。一次都沒有。都是枕戈待旦。

  “黃楚！”

  “到！”

  “林楠生！”

  “到！”

  兩個青年人興奮的快步進來。

  雷達地圖顯示，兩個黃點，又大又亮。他們現在也是組長了。

  是李伯齊麾下，最得力的兩個組長。

  “專員。”

  “你們也聽到了。日寇已經正式投降，我們勝利了。”

  “專員，日寇真的會投降嗎？”

  “會的。”

  “萬一小鬼子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不願意執行天蝗的詔書……”

  “那等待它們的，就是徹底的毀滅！”

  張庸躊躇滿志。

  他倒是希望日寇繼續打下去。

  然後將其徹底消滅。

  省得以後始終不服。

  只可惜，日寇肯定會投降的。肯定會放下武器。

  即使有一小撮中下層軍官不服氣。但是上層的軍官，都已經無心戀戰，早就垂頭喪氣。

  好像阿南惟幾這樣的，早就想接受戰爭。

  日寇海軍馬鹿殘存的高層，更加不用說。

  哪怕是岡村甯次這樣的，也很清楚，繼續打下去，結果只有死。

  隨著蘇聯紅軍浩浩蕩蕩的平推過來，任何的抵抗都是徒勞無功。

  勝利了。

  這是真的。不會逆轉。

  日寇完蛋了。

  “專員，我們要做什麼？”黃楚冷靜的問道。

  “抓捕丁墨村。”張庸輕描淡寫，“還有76號的所有骨幹。等待我的命令。”

  “是！”黃楚滿臉興奮的回答。然後用力的搓手。

  76號，這個魔窟，終於完蛋了。

  隨著日寇的滅亡，它也跟著滅亡。一切罪惡，都將被清算到底。

  “李世群呢？”林楠生問道，“不抓他？”

  “他是個冒牌貨。真正的李世群，六年前就死了。”張庸隨口回答。

    “啊？”黃楚和林楠生面面相覷。都是難以置信。

  真正的李世群，居然早就死了？

  是被專員幹掉的？

  應該是。

  “雖然是冒牌貨，也抓起來吧！”

  “是。”

  “還有汪漢奸的老婆，陳璧君，也抓起來。”

  “是。”

  “陳璧君是個重要人物，以後是要交給法院審判的。注意不要讓她自殺了。”

  “明白。”

  “不過我估計她也沒有自殺的勇氣。”

  張庸微微冷笑。

  那麼多的漢奸，誰有自殺的勇氣？

  如果有自殺的勇氣，又怎麼可能去做漢奸？他們只會拼命的求饒。

  “滴滴！”

  “滴滴！”

  隨身空間裡面的電臺又有動靜。

  還是侍從室的唿叫。真是的。等一下都不行嗎？那麼著急。

  最終還是啟動5C通訊中心，接通侍從室。

  “少龍，你的預言太準確了。日寇真的宣佈停戰了……”

  “不是停戰。是投降。接受所有條件的投降。”

  “對，對，對。是投降。日寇投降了。我們勝利了！我們勝利了！”

  林主任很激動。語無倫次。

  但是正常。估計所有人都會這麼激動。

  除了他張庸。

  終於，這一天到來了。

  日寇終於是承認了自己的失敗。

  所有殘存的日寇，都會放下武器，然後舉手投降。

  “找我做什麼？”

  “啊，啊，找你，找你，去金陵！去金陵！”

  林主任差點忘記事。

  沒辦法，他確實也很高興。終於勝利了。

  隨著日寇天皇宣讀停戰，不，是投降詔書，勝利的訊息，正傳遍華夏大地。

  “去金陵？”

  “對。委座要你第一時間帶著部隊進入金陵。”

  “好的。”

  張庸答應了。然後歪頭。

  好像日寇派遣軍司令部還沒有派人和國軍接觸呢！

  雙方還沒有協調好具體怎麼交接。

  但是沒關係。他張庸不在乎的。他直接去金陵就行。

  別人不行，也不敢。但是他張庸敢。也確實能做到。

  終止通話。

  然後接入金陵，日寇派遣軍司令部。

  從現在開始，日寇投降了。5C通訊中心，已經能接入日寇的電話。

  “麼西麼西……”

  “我是張庸。我找岡村甯次。”

  “你打錯了……”

  “八嘎！你們天皇都已經宣佈停戰，你們想繼續打下去嗎？立刻轉接過去。否則，你十個腦袋都不夠丟的。”

  “……”

  對方沉默片刻，終於開始轉接。

  日寇天蝗的終戰詔書，它們這些通訊部門的人，自然是最早知道的。

  無論是否接受。詔書都已經發出。向全世界告知。

  接受波茨坦公告的全部條件。

  其實就是放下武器。停止抵抗。無條件投降。

  轉接過程用了很久。

  估計是日寇專門做了報告。

  岡村甯次可能也在考慮要不要接電話。

  但是張庸很有耐心。

  不接？那就繼續打。

  是打仗。

  不是打電話。

  他巴不得岡村甯次反抗呢！

  終於……

  岡村甯次的聲音傳來。

  疲憊。嘶啞。

  活該。

  現在是它們最難受的時候。

  “喂……”

  “我是張庸。”

  “……你想說什麼？”

  “今天晚上，我軍空降部隊將進駐金陵。”

  “你……”

  “作為派遣軍司令官，希望你協調好部隊。不要發生沖突。我不想看到沖突。”

  “是嗎？”

  岡村甯次冷冷的回答。

  你不想看到沖突？你是故意製造沖突吧？

  否則來那麼快做什麼？

  一天都等不到？

  今天晚上就來？

  你張庸那點心思，我還不清楚？

  你這是故意沒事找事。

  一旦日軍開槍射擊，對方絕對會藉機會大打出手。

  現在，制空權完全在張庸的手裡，日軍只有挨炸的份。面對黑壓壓的轟炸機，根本沒辦法反擊的。

  而且，一旦扣上拒絕詔書的帽子，罪責都是它岡村甯次的。

  八嘎！這個王八蛋！瘟神。

  但是無能狂怒。

  天蝗都已經宣讀了終戰詔書，它還能做什麼呢？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只能想想。

  沒有糧餉，沒有彈藥補給，它拿頭去抵抗啊！

  關東軍那麼多人，都被蘇軍一下子就推沒了。

  關內派遣軍的糧食，彈藥儲備都很少。最多支撐兩個月。然後就會自動崩潰。

  何況，下面很多師團長、軍司令官什麼的，早就不想打了。

  好像駐守濟南的第二軍，下面計程車兵，都已經去給華夏人做長工了。否則就會餓死。

  還怎麼打？

  拿什麼打？

  窮途末路。

  這是冰冷的，殘酷的現實。

  但凡是有一絲絲的希望。天蝗也不可能宣讀詔書啊！

  “是你親自過來嗎？”

  “當然不是。先過來一個營。大約五百人。”

  “我會配合的。”

  “好。”

  張庸終止通話。

  打不起來了。因為對方沒心情打了。

  岡村甯次已經承認現實。承認失敗。

  也輪不到他不承認。

  隨著日寇本土被炸成白地，派遣軍已經是空中樓閣，無根浮萍。風吹就倒。

  所以，國軍空降兵進入金陵，問題不大。

  日寇裡面的狂熱分子，基本上都已經在戰場上被消耗乾淨。

  還有最後一小撮，也死在昨天的東京事變當中。

  他張庸利用鴆機關機關長的身份，處置了很多人。都是用妖刀村正斬首的。

  最後一批狂熱分子，大概一千多人。全部都被斬首示眾。

  所以，他是今天早上，才回到上海的。

  沉吟片刻。

  接入長沙機場。

  立刻感受到閔剛興奮的心情。

  壓抑不住的。要跳起來那種。

  “專員，我們勝利了！我們勝利了！我們勝利了！”

  “是的。我們勝利了！”

  “太不容易了！太不容易了！太不容易了！”

  “是的。”

  張庸附和著對方。

  能夠讓一個老黃牛，高興成這樣。

  確實，這是從甲午戰爭以來。甚至是鴉片戰爭以來，一次真正的勝利。

  是完完全全的勝利。

  是徹徹底底的勝利。

  過去一百多年的時間，華夏大地，幾乎都是處在各種動亂當中。民不聊生。

  現在，和平終於降臨了。看到希望了。

  結果，當勝利的喜悅還沒消失，光頭就開始發動內戰，老百姓怎麼可能支援？

  好不容易國家才獲得和平，你又挑起戰爭，誰受得了？

  好不容易的，閔剛終於冷靜了。

  “專員……”

  “立刻安排運輸機，運送傘兵第五團的一個營過去金陵。天黑之前到達。”

  “需要戰鬥機護航嗎？”

  “那就出動十個戰鬥機編隊吧。”

  “十個？”

  “對。”

  張庸肯定回答。

  既然要去，那就多去一點。

  十個編隊，就是一百二十架，也不算多。

  就讓日寇看看。如果他們不投降，接下來會有什麼後果。

  “好的。我立刻安排。”

  “嗯。”

  “專員，你會過去嗎？”

  “暫時不去。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明白。”

  閔剛回答。然後終止通話。

  張庸確實有其他事情要做。

  什麼事？

  當然是親自逮捕土肥原賢二！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