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火燒四行倉庫？

  張庸當場就震驚了。真的。

  你們燒燒建材街的倉庫也就罷了，還要燒四行倉庫？

  不是……

  你們這樣搞法……

  無法無天啊！

  良久……

  “姑爺，你這是……”

  “我說的坑。不是說事情是假的。也不是有危險。而是……”

  “什麼？”

  好吧。

  別一味火災。

  接著看……

  孔家應該也有一些帳目需要平。需要掩飾……

  “慢慢就習慣了。”

  將建材街起火的事，還有四行倉庫準備起火的事都說了。

  甚至，常見的75毫米野戰炮，可能都炸不開。

  這又是什麼鬼。

  管他找的是誰呢？找到最好，找不到也無所謂。

  先看看清單，都有些什麼。看看到底有多少虧空需要平。

  於是簽字！

  “好吧……”

  法幣發行才多久？

  去年年底才正式發行啊！還不到一年！

  你們就敢搞1200萬的虧空。

  她居然出現了？

  查著查著，就查到宋家頭上了。

  “你是要……”

  火燒倉庫，乃是幾千年來，最常用的平帳手段。

  “哦……”

  一口氣將孔家的帳也全部平了。

  孔凡松擺擺手。讓所有家人都退走。

  民國三十年目睹之怪現狀，可能從現在才開始。他現在才算是真正接觸冰山一角。

  “都賣出去了……”

  宋守元果然準備好了清單。

  “不敢，孔主任，你還是叫我少龍吧。”

  呂海到來。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張庸點點頭。

  是朝著馬迭爾旅館的方向去了。最終消失在地圖邊緣。

  或許，不久，孔家也會找上門。

  “少龍。”

  “清單。”

  十五部電臺？

  電臺怎麼也有虧空？

  嗯，有機會和紅黨那邊打個招唿，就說電臺是從建材街出來的……

  “明白。明白。”

  “是。”張庸點點頭，“但是沒有具體的身份資料。只知道代號石楠花。美麗國那邊也有人來這邊找。”

  宋守元似乎也在耐心的等他接受自己說的一切。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宋守元低聲回答，“那邊行動太快，我們來不及準備。”

  有多餘的電臺，直接給紅黨。根本不需要擔心出事。

  抬頭。看看四周。二十七個倉庫，那就大半條建材街了。

  同時覺得，自己之前，還是見識太少。

  “筆……”

  煙土什麼的是見不得人的。當然不可能在帳目上反映。

  他沒有真的要張庸的錢。錢最終還會回到張庸手裡。

  後面就沒有大宗貨物了。

  這麼快？

  剛剛還想著，宋家可能要找自己。沒想到電話立刻追過來了。

  於是帶著隊伍出發。前往四行倉庫。

  自己也不知道為啥會這樣。

  本來是想要投奔光明的，結果在黑暗中是越走越遠了。

  大筆一揮。唰唰唰。繼續簽字。

  “倒也不用。報個折損吧。就說船隻在海上遭遇風浪……”

  “凌晨一點。”

  張庸拿過筆。

  三年多的時間，法幣貶值了90%……

  幸好，他都懶得想。

  真的。

  感覺自己好像是被張庸帶壞了。可是，他們真的很需要電臺啊！

  至於其他的，那就沒辦法了。他的能力確實有限。無法改變太多。

  立刻就掌握了重建的精髓。

  孔凡松低聲說道：“你是不是在找一個美國人？”

  如果真的是坑。這一萬美元，可就是白白的送給自己了。

  明年日寇進攻的時候，只能從一面發動攻擊，還不敢使用炮火。因為炮彈隨時會落入租界裡面。

  孫猴子給那麼多人平了帳，以後搖人來幫忙，誰敢不來？

  坑？

  什麼坑？

  感覺自己的道路絕對是走歪了。

  張庸擺擺手，帶著隊伍返回。

  “當然。姑爺，申請重建的單子後天就會遞上去。”

  否則，下次就找不到這麼願意配合的平帳大聖啦！

  告辭。

  反覆簽字……

  “這個，我還有點不太習慣……”

  “不能。”

  “這是一萬美元。借給你們週轉一下。然後我自己想辦法拿回來。”

  忽然想起一件事。

  瑪德，平白無故的給自己加了一個平帳大聖的頭銜。

  “哦？”

  “好，好，好，我喜歡這個稱唿！”

  “對。”

  “今晚火燒四行倉庫？”

  明白了。又是最高層的大佬們鬥法。

  “還有。有沒有考慮在裡面儲存部分的戰略物資？”

  “我懷疑要找的並不是美國人。”

  聽話。

  暈！

  還有五萬多噸糧食？

  3D地圖顯示，牆壁的厚度，在一米以上。極個別的柱子，厚度甚至有1.5米。抵擋輕武器綽綽有餘。

  收工。

  現在慘了，都成為蔣宋孔陳四大家族的一員了。以後歷史書裡面提到的反動派，就有自己的份……

  不是，你們別這樣啊！別全部堆在這裡一次平啊！

  分開點好不好？每次幾千噸這樣。

  “聽說，宋家人都叫你姑爺了？”

  好吧，青浦也有倉庫起火。蘇州也有。

  關鍵是，師出有名啊！

  萬一真的打仗呢？你還能讓部隊斷糧啊？

  得，這又是一筆鉅款……

    “姑爺，我立刻回去修改重建報告。”

  張庸：……

  “那我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棉布三百三十萬匹……

  但是……

  平帳大聖居然是我自己！

  不是美國人？那是什麼人？

  四行倉庫就在租界邊上。旁邊就是蘇州河。位置有點特殊。

  “這……”

  十分乖巧。

  這才對嘛！不能總是火災。

  進入四行倉庫。

  “好。”

  很快到達。

  你說那些電臺最後都去了哪裡？

  張庸拿過鋼筆，大筆一揮。

  舉一反三。

  “黑市的電臺，價格很高。我們買不起的。”

  日寇的九二步兵炮，也未必能夠將牆壁轟開。

  “你們給錢。拿走電臺。然後我去將錢搶回來。”

  “請。”

  地圖邊緣出現一個紅點。有標註。

  埋頭簽字。

  能不能換點別的理由。

  “那你們有沒有設計圖？給我看看。”

  唉……

  正好去四行倉庫看看。

  “是的。”

  發現是一個信封。裡面有一張支票。

  你要提到軍隊駐紮，那駐紮五千人，一天的花費就大了去了。預算必須得翻幾番啊！

  果然，大家都說，這位新姑爺是一等一的善財童子。

  張庸眉毛上揚。

  舔嘴唇。

  “哦？”

  張庸翻看後面。

  繼續看……

  “伱老實告訴我，到底拿走了幾部電臺？”

  打死也不可能還回去。

  張庸：……

  如果沒有一兩部落入紅黨的手中，那才叫怪事。

  從此以後，改名叫做平帳大聖。

  檢視。

  意外。

  於是說起平帳的事。

  怎麼說呢？是一部分加印的法幣，需要一個理由進入市場。

  “孔方兄……”

  宋家自己就悄悄的賣電臺啊！誰敢查？

  但是你別說，他還真敢幹！

  他的本事非常邪門。如果真的盯上目標，真的能搶。

  “設計圖？沒有。”

  石秉道無語。

  “在這。”

  回到026後勤基地。

  “入帳是十五部。但是真正到貨的，只有五部。”

  張庸心思一動。

  靜靜觀察。

  “你們晚上幾點動手？”

  不過，和宋家的關係，確實密切了。

  “孔方兄……”

  宋守元忽然覺得，這個姑爺，確實會做人。

  你可以說是扇貝跑了什麼的。甭管別人信不信，有理由就行。

  從戰術角度來說，舉手四行倉庫，是有很多優勢的。唯一的劣勢，就是被圍困，斷絕和外界關係。

  嗯，她還活著。挺好的。

  感覺有點少？

  才五萬？

  哦，還有五百萬的儲備券……

  她不是被追殺嗎？怎麼又回到上海了？

  結果，第一眼就驚呆了。

  孔凡松請張庸坐下。

  這撈錢的手法，連他這樣的老手都自愧不如。

  “什麼？”

  “明白。明白。”

  汪兆銘沒有軍權，在軍事上無法插手。但是，他掌握黨務，掌握執行委員會。掌握立法委員會。跟隨他的人也是很多的。其中，不少都是果黨的元老。他們形成了相當有實力的團體。否則，汪兆銘也無法成為果黨的二號人物啊！

  “那你叫我方兄吧。我字方兄。”

  宋家是火災。孔家是水災。齊活了。

  有誰需要平帳的，統統來找我。

  “哦……”

  “是不是有人告訴你，懸賞五十萬美元？”

  感覺有點口乾。

  準確來說，是老蔣和老汪暗中撕逼。

  不動聲色。

  一定是穿越方式不對……

  他完全不知道宋守元的想法。

  “可能是個坑。”

  “行。我知道了。”

  熟歸熟。酬勞必須給。

  張庸緩緩的回應。

  無語了。

  外面光禿禿的。裡面也很簡陋。

  這個張庸，還真是……

  他張庸，正好在租界裡面有一些勢力……

  “你們可以搞點電臺。”

  正好，石秉道在。於是將他叫來。

  平帳大聖到底是平帳大聖，給你平帳，肯定得有點好處。

  自己可是拿了一萬美元的。

  張庸實話實說。

  “嗯？”

  “萬一有軍隊需要在裡面駐守一年半載的。都考慮上。”

  免費的。

  “姑爺……”

  其實，自己和宋子瑜，並沒有正式結婚。姑爺叫的有點早了。

  什麼？

  還燒燬了五萬美元？

  然後錢又回來了。

  石秉道答應了。

  張庸：……

  搞定。

  “找個設計師，畫個圖。”

  “哦……”

  好像，這不算違反原則吧。

  你一口氣就要平五萬八千噸。我張庸的簽字，真的那麼有說服力嗎？

  抬頭。看著宋守元。直言不諱。“數量太大了。”

  唉，傷腦筋……

  張庸伸手接過。

  “為什麼？”

  坦白說，翡翠是地域性飾品。

  “我現在就簽字。你們看看還有沒有需要加上的？”

  忽然覺得自己真是禍害。

  “你們多安排幾個地方起火啊……”張庸發散思維。

  “好。”

  而他張庸，在這個節骨眼的時候，被恰到好處的拉出來……

  唰唰唰，簽上自己的名字。

  宋守元頓時眉開眼笑。這位姑爺就是上道啊！

  “那五部呢？”

  然後全部都集中在這裡了。

  張庸點點頭。

  “姑爺？”

  來接電話。

  之前就感覺有些不對勁。主要是那個翡翠項鍊。

  張庸於是不再問。

  “這……”

  洋人那邊都是紅寶石、綠寶石、鑽石什麼的。

  我閉著眼睛簽字。

  反正，自己已經入手一萬美元。肯定不會吃虧。

  張庸嚥了咽口水。

  都叫我姑爺了。這個字還能不籤嗎？

  第九個督察專員，或許就是專門做這個的。專門給宋家遮風擋雨。背鍋俠。

  宋守元的笑容就更加燦爛了。

  任務完成。

  路子太野了。

  但是到1940年，買一頭牛，至少需要一百法幣。

  真是將黨務那邊的人當傻瓜了。明擺著就是煳弄。

  融會貫通。

  好吧。既然都幫宋家簽字了。那孔家也得簽字。管他是誰呢？

  還有一部分的法幣被燒燬。估算價值1200萬……

  行吧，勉強說的過去……

  等等！

  張庸答應了。

  忽然心思一動。

  “黨務執行委員會可能會派人來盤帳。”

  忽然放慢速度。

  人貴有自知之明。既然無法正面抗擊日寇，那就做點輔助。

  既然被燒燬了1200萬，那補充回去1200萬，很合理的吧？

  然而，那“燒燬”的1200萬，到底有多少流入市場，天知道。說不定有1000萬那麼多。等於是增發了1000萬法幣。

  “好的，好的。”

  算了。懶得問。反正，埋頭簽字就是。

  張庸心思一動。

  然後看著張庸笑了笑。似乎重新認識的樣子。

  “都安排了。你看後面。”

  張庸：？？？

  又有什麼秘密？

  還是要給錢我？

  行，沒事了。

  隨便黨務那邊怎麼查。

  咦？

  好像也不多？

  後來貶值的更快。幾乎變成草紙了。

  那就是有的沒的都安排上。先將款項拿下來。然後……

  “孔方兄。”

  “錢款下來，立刻兌換成美金存起來了。”

  離開。

  “你們去買的時候，告訴我一聲。”

  他這麼大筆一揮，所有的帳目，就都平了。

  除了東方人認識翡翠，欣賞翡翠，喜愛翡翠之外，似乎沒有什麼洋人喜歡的。

  要說打仗，他張庸肯定是不行的。

  張庸推測，宋家暗中販賣的煙土，可能都是以糧食的名義進行的。孔家那邊也差不多。算是潛規則了。

  慣例。

  還能怎麼辦呢？

  發現林小妍進入租界了。

  “而是什麼？”

  “這是給你的。”

  “孔主任，你找我？”

  他們想要在別的地方給老蔣找點麻煩，還是輕而易舉的。宋家和孔家的那些破事，那邊的人都知道。一旦是將其撕逼出來，老蔣面子上也不好看。所以，還是要想辦法應付過去的。不能讓對方抓住把柄。

  果然，部分帳本被毀……

  “要燒掉一部分。”

  哦，仔細看。原來被燒的是二十七個倉庫。火燒連營了。

  “是的。”

  “請。”

  糧食五萬八千噸……

  才半年，法幣就增發了上千萬！

  能不通貨膨脹嗎？

  現在買一頭牛，只要十元法幣。

  十五部？

  張庸忽然發現新大陸。

  結果就是……

  “執行委那邊，來勢洶洶，我們也不得不防。”

  “你說，今晚燒四行倉庫，是真燒還是假燒？”

  意識才逐漸清醒過來。

  只要求到自己，全部簽字。

  但是得到了電臺。組織非常需要電臺。

  張庸是督察專員。他的簽字就是最終結論。因為沒有其他的督察專員級別比他高。

  “呃……”

  咦？

  電臺？

  將四行倉庫修建成堅固的堡壘。然後搞個地下通道。方便和外界的聯絡。這樣可以堅持更長的時間。

  “一千二百萬？”

  三百多萬匹棉布。你燒幾個倉庫？

  不是，真的以為執行委員會那邊的人都是傻瓜嗎？幾個倉庫放得下三百多萬匹棉布？

  黨務調查處敢查？呵呵。歡迎。

  隨即明白過來。這不是單純的虧空。

  “這，這。”

  “今晚燒，後天申請重建？”

  “張專員……”

  想要查，先去查張庸。

  一把火，將所有證據都燒了。

  “就不能等到年底嗎？”

  發現居然是林小妍。

  “為了平帳？”

  “像建材街那樣嗎？”

  “可惜，宋家搶先一步。不然，我們孔家也有好姑娘的。”

  唰唰唰！

  平帳大聖，人間大炮，一級準備……

  “燒掉以後呢？重建嗎？”

  “其他十部呢？”

  好像是。宋守元的確那麼叫。

  “組長，財政部的孔主任請你回電話。”

  只是忽然想到了明年的八百壯士。覺得可以給他們提供一些幫助。

  直接從租界裡面提供援助。

  他們兩個，一個掌握軍權，一個掌握黨務，誰也不肯服輸。

  明白了。這是報酬。

  錢到手。怎麼重建就是自己的事了。

  繼續簽字……

  日寇和英美的關係，就是互相試探底線。所以，日寇不敢用炮。

  以後自己可以放寬鬆點。

  張庸：……

  難道你們將電臺也拿出去賣了？

  暈死！

  “少龍。”

  張庸點點頭。

  “筆。”

  姑爺叫的那個甜……

  行了。

  第一次做這樣的事，居然無師自通。

  倉庫嘛，當然不可能有豪華裝修。但是牆壁非常堅固。

  沒有證據，就可以矇混過關。

  往後的清單，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重建的預算可以做大一點嘛。原來有沒有地下室？地下室有沒有和外界連通？有沒有考慮戰爭、地震、暴雨等不可抗力的影響……”

  “我就在四行倉庫，方便過來嗎？”

  張庸覺得還是將話題拉回來正題比較好。

  哦……

  “呃……”

  如果是事先安排好地下通道，溝通外界，那就沒事了。

  “呃……”

  到年底的時候，再來一次。然後又是這位姑爺大筆一揮。帳目又都平了。

  難道是穿越的時候，技能樹點歪了？以後要做壞人中的帶頭大哥？

  難怪孔家掌管財政部。原來有人直接就叫孔方兄啊！

  “孔方兄，我們當面談。”

  “是的。”

  依稀記得，好像是沉了三艘船，十幾個倉庫因為暴雨天坍塌……

  好傢伙，這個叫法絕了。

  “是的。”

  也行吧。既然宋家覺得這樣做可以，那就這樣做吧。真的撕逼起來，那都是大佬的事。

  妙哉！

  卻是意外發現小百合香子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