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蝶！

  相片居然是杜小蝶！

  張庸眨眨眼，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怎麼可能是她？

  她已經死了啊！

  那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初來乍到，他被李伯齊帶回去復興社特務處以後，就被帶去見杜小蝶的屍體。

  隨後，在調查杜小蝶的案件中，又有很多她的相關資料被翻出來。裡面就有杜小蝶的很多相片。

  杜小蝶是美樂匯的頭牌，是交際花，肯定有很多相片的。

  嘿！

  真的是大魚哦！

  地圖提示是開車來的。只有一個紅點。沒有標註。帶著武器。一直朝著白鶴路的方向過來。

  現在，張庸讓他們倆休息。

  原來在語言天賦方面，罵人的話，真的是爐火純青啊！

  沒辦法，天皇兩個字出現的太突兀了。

  正好，一窩生擒。

  這邊，張庸撕下偽裝。

  舉起望遠鏡，靜悄悄的觀察。

  “孩子需要奶粉……”

  “我的錢已經被你搶走了。”

  他要出現了嗎？那太好了！

  抓漢奸始終是沒有抓日諜來的刺激啊！何況是條大魚。

  “別緊張，我不會殺你的……”張庸用日語說道。

  “我對上海灘不熟悉……”早川晴子緩緩說道。

  “邱英鵬。”

  “你……”

  “當然不是。”

  猝不及防。

  “……”

  “邱英鵬是什麼人？”

  “何解？”

  “張少龍，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張庸打手勢。準備行動。忽然，地圖邊緣出現一個紅點。

  慘叫聲頓時持續響起。

  顯然，這個邱英鵬，真的不是日本人。而是單純的漢奸。

  她感覺自己要瘋了。

  崔瑩瑩的臉色不變。她已經做好負隅頑抗的準備了。

  “你隸屬特高科第三處……”

  “我見過他。”

  又將望遠鏡遞給崔瑩瑩（早川晴子），讓他鎖定目標。

  他記憶很深。肯定不會記錯的。

  人畜無害。關懷備至。

  果然是蛇鼠一窩。這兩傢伙都是川島芳子的手下。都是鐵桿漢奸。兩人在這裡相聚，肯定沒什麼好事。

  內心暗暗驚訝。

  “恭喜你，專員大人！你這麼年輕有為……”

  沒想到，伊達宗樹居然一頭撞進來了。

  “你叫什麼名字？日本名字。”

  “我們海軍有紅酒，有牛排，你們陸軍馬鹿只有飯糰！”

  相片的確就是杜小蝶。又或者是她的孿生姐妹。

  伊達宗樹？

  “專員大人，您真是會開玩笑。小女子真是越來越喜歡您了……”

  “仔細說。”

  “追殺你的人被我攔截了。還抓起來了。他們給了這些相片。”

  於是明知故問：“你慌什麼呢？”

  王申。

  早川晴子頓時噎住。

  張庸反覆的詢問。

  終於……

  張庸頓時眼神閃亮。

  “你是說伊達宗樹？我已經知道他有錢。但是，我還沒用抓到他。”

  “我是華夏人。”

  “王申……”

  意外之喜！

  五個日寇都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幾乎認不出原樣來了。但是沒死。還得回去傳話。

  “好。”

  “但是你上次堅持自己叫崔瑩。不是叫崔瑩瑩……”

  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日諜的手裡，怎麼會有杜小蝶的相片？

  擺擺手。

  “你有那麼好心？”

  “你要那麼多錢做什麼？”

  “他是兩廣那邊派來的。我也知道了。不算。”

  她忽然發現，負隅頑抗已經沒用。別人已經知道她的底細。

  崔瑩瑩靜悄悄的醒來。

  姑娘，我說的都是真的。我送你上船。

  要告訴她，外面有狼。想要活命，就得投靠自己。

  檢視。

  總感覺哪裡不對。似乎迷霧重重。

  只要張庸出動，他們就出動。除非是張庸示意他們不用跟著。

  而且，地圖顯示，她也是黃點……

  崔瑩瑩半信半疑。

  “晴子，我們是合作伙伴。”張庸用日語說道。

  還帶回來一個人。

  感覺自己的想法有點荒謬。

  將望遠鏡遞給崔瑩瑩。崔瑩瑩看過，欲言又止。

  “我升官了。你現在應該稱唿我專員大人。”

  從理論上來說，她是被軍部出賣了。

  當時，曾經有誰回應，杜小蝶是地下黨的成員，他還覺得有些奇怪的。

  這是她活命的關鍵。必須幫助張庸拿到錢。

  邱英鵬回來了。

  一個個都鬆了一口氣。慶幸撿回一條命。

  感覺像是諜戰神劇……

  張庸義正詞嚴。

  她非常鄙視對方。

  “他是川島芳子的人？”

  她們也有抓捕抗日分子的。

  “你叫什麼名字？”

  “八嘎！她是什麼人？”張庸將杜小蝶的相片單獨拿出來。

  張庸將她的相片挑出來。

  迅速將所有的相片都過一遍。基本上都記住了。

  就是同一個問題，反覆詢問，似乎觸發心靈感應的成功率比較高。

  不要以為她們比一個漂亮，就心慈手軟了。

  居然是他？

  地圖無法甄別漢奸，這是很大的缺陷。

  “你……”崔瑩瑩就更加驚恐了。

  條件反射的，崔瑩就要動手。試圖撲向張庸。將她控制。

  啊啊啊……

  “怎麼去巴西？”

  “不是你打的？”

  這個杜小蝶到底是什麼身份？

  杜小蝶明明死了……

  “……”

  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認，這是該死的誘惑。

    只要提供一定的錢財，或許自己真的可以脫身。如果金錢可以賣命，誰會拒絕呢？

  何況，被掠奪的又不是自己的錢財。是其他人。

  所有的專業訓練都用不上。

  他真的是假冒海軍的嗎？

  最關鍵的是，她很清楚張庸是什麼人。

  “什麼？”

  “……”

  似乎摸索到了心靈感應的一點點竅門。

  張庸闇暗狐疑。

  “用你們天皇的名義發誓。”

  顯然是擔心未來的命運。

  “是小女子浪突。是小女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冒犯了專員大人。您是專員大人，你想怎麼叫都可以的……”

  店鋪面積很大。前院、後院都堆滿了各種藥材。很多藥材都沒處理的。

  直到打的差不多了，張庸才擺擺手，示意停止。

  唔……

  “我都去到義大利了。還去巴西做什麼？”

  “八嘎！你們這些卑微的陸軍馬鹿！”

  沉默。心念電轉。

  “……”

  “我假冒你們海軍的人，專門抓名單上面的人。”

  嚴格來說，是軍部那邊，已經拿到了她的資料。

  每每覺得已經查到真相，結果最後又被推翻。

  崔瑩瑩的臉色立刻變了。

  “是嗎？”

  順手將十九人名單拿出來。

  “好吧……”

  “崔小姐，你是叫崔瑩瑩吧。”

  “別動。”

  卻是自己的胸口，被槍口頂著。

  沉默以對。

  我慌什麼？

  我出賣了伊達宗樹啊！

  你說我慌什麼？

  我意外的出賣了伊達宗樹啊！

  他們兩個，是專門在暗處保護張庸的。

  對付一個日寇女間諜，張庸自信還可以。

  動作逐漸凝固。

  “你賴帳……”

  沒想到，在自己逃難的路上，居然會被張庸逮住。

  那些日寇急忙抱頭鼠竄。

  “但是我好奇，你到底是特高課的，還是海軍的？”

  幸好，特高科的這些女間諜，知道很多漢奸的情況。她們本來和新京就蛇鼠一窩。

  可是，他不由自主的猜想，川島芳子也是沒提示的。如果杜小曼是類似川島芳子的人呢？

  偷看張庸。

  時而蹙眉。

  結果……

  “你……”

  “你發誓。”

  “借錢？”

  “我們真的不知道。我們是按照相片認人。上面給她的編號是八號。”

  那麼，問題來了……

  恰好，崔瑩瑩也看到了。立刻意識到什麼。欲言又止。急忙低頭掩飾。

  “王申可能是從杭州介錢過來。”

  是啥時候和崔瑩瑩坦誠相見了。

  按照他的認知，地下黨是嚴禁搞美色那一套的。

  張庸循循善誘。

  “但是，你還可以提供更多。我相信你是可以的。”

  果然，崔瑩瑩表現的很安靜。

  崔瑩瑩沒有回答。

  “啊？”

  沒有武器標誌。

  “柯守榮。”

  對海軍馬鹿的怨念，逐漸比富士山還高……

  靠近了。地圖顯示，沒有紅點。

  “你肯定知道誰有錢，藏在什麼地方，要怎麼才能拿到……”

  “別說話。有人來了。”

  “阮兆祥。”

  “你叫早川晴子。”

  決定不再想。

  天殺的海軍馬鹿！

  他們真的有紅酒，有牛排！奢侈的過分！

  八嘎！

  之前在杭州，張庸曾經和他見過面。他是來自偽滿洲國的代表。

  我們陸軍憑什麼每天只有飯糰！

  憑什麼？

  越想越覺得不公平。

  冤家路窄。

  “請坐。”

  拍拍她的臉。

  他當時也是感覺有些奇怪的。

  她還知道了……

  柯爾特M1911大威力手槍，口徑11.43毫米。彈容量七發。

  “只要你提供的錢財足夠多，就是你應該得的。”

  “八嘎！”

  她發現自己的心理抵抗，完全沒用。

  “難道你是叫梅川酷子？”

  “什麼？”

  也沒黃金標誌。

  “假冒？”

  “那你也可以留在義大利。之前也有人過去了。”

  張庸輕描淡寫的說道：“這是海軍的清除名單。”

  早川晴子沒辦法拒絕。

  “我們特高科，也監視新京的。”

  “伱是……張組長？”

  “她……”五個日寇都是搖頭。

  關鍵是，他有槍。她也不想死。所以，她是沒有襲擊理由的。

  “晴子小姐，我是一個很文明的敵人。我不拷打你，也不羞辱你，我只是要一點錢而已。難道你連這個都不願意給？那就沒辦法了。我只好將你賣給你們陸軍那幫人。或許還能拿到幾千大洋。”

  沒錯，的確是有伊達宗樹的名字。

  “怎麼？有情況？”張庸立刻按兵不動。

  “八號？”

  她是訓練有素的女間諜。很快就清醒了。

  “誰？”

  “你……”

  暈死！

  “你……”

  “什麼？”張庸頓時眼前一亮。

  “崔小姐，你醒了。”

  他假冒海軍……

  但是上船以後，我就不管了。你不是女間諜嗎？肯定很有本身。靠本事活命。

  因為張庸根本不是專業人士。根本不會按照專業程式來進行。

  崔瑩瑩終於是繃不住了。

  張庸安安靜靜的等。他向來很有耐心。

  “商人。”

  張庸確實不要情報。一味的死要錢。

  “不能告訴你。但是，你想走，我隨時都可以安排。”

  張庸從善如流。安排身邊人潛伏起來。

  “……”

  “哦……”

  張庸的話題變化的太快。

  “行。那就等等。”

  “你怎麼知道？”

  “他，他，他就是伊達宗樹……”早川晴子用日語回答。聲音有點顫抖。

  “土肥原賢二正在追殺你們特高科的人。上川鏡子、天河惠子、小百合香子，還有很多人，都在被追殺行列。”張庸輕描淡寫的說道，“租界封鎖了出入口，就是為了要抓你們。”

  “留下王申活口。”

  因為她已經死了。所以，地圖也無法判斷她是不是日本人。

  “你什麼意思？”

  她們也是人。也有低潮的時候。現在恰好就是。

  張庸表示明白。

  似乎，杜小蝶和地下黨還有些關係……

  “應該是伊達宗樹。”

  太傷腦筋了。

  張庸的日語，居然很流利。還帶著薩摩藩的口音。

  回頭看著崔瑩瑩，發現她臉色煞白，嘴唇不由自主的顫動。

  “……”

  “真的。”

  杜小蝶的死，從他還沒加入特務處就開始調查，到現在依然撲朔迷離。

  “滾！”

  “專員大人，您如果看得起小女子，小女子願意伺候您一生一世……”

  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杜小曼不是日本人。

  “你怎麼會有這樣的名單？”

  哪怕她是訓練有素的女間諜，想要掩飾也是完全不可能的。

  只要扣動扳機，她就會被打飛。

  那肯定會被滅口啊！

  “但是，你要錢，我的確可以幫你搞到一筆。”

  搞錢嘛，不寒磣。

  “我幫海軍做事。”

  她們都是美女蛇。

  感覺十分痛快。罵人真是太爽了。

  杜小曼是顧墨齋臨死前託付的人。她應該不是臥底吧。

  只好悻悻繼續提供線索。

  “等等。邱英鵬不在。”

  這不，對方果然是“出賣”了自己。

  在他的店鋪門口，寫著人參、熊掌、鹿茸等字眼。但是店鋪位置偏僻，沒什麼客人。他好像也不做零售生意。

  “邱英鵬，一個藥材商人。應該是在白鶴路那邊。”

  動腦，真的不是他的強項。

  同時舉起手指，在半空打個手勢，示意馮允山和竇萬疆放心。

  川島芳子的手下，那絕對是鐵桿漢奸了。

  其他人立刻湧上來，對著五個日寇就是一頓暴揍。

  “是。”

  然後將相片全部收起來。

  所以……

  只能是他自己想辦法，將漢奸挖出來。

  同時舉起望遠鏡，悄悄觀察來人。但是看的不是很清楚。也不認識對方。

  忽然，一個縹緲的聲音在張庸耳邊響起，“早川晴子……特高科第三處……”

  糖衣炮彈，吃完就扔！

  來到白鶴路。

  “你們陸軍算什麼東西！”

  同時又暗暗的憋悶不已。

  他不會就是海軍的人吧？

  邱英鵬就在這裡。生意似乎做的挺大。

  她本來是想著出賣兩個漢奸求活命的。

  “我可以安排你去巴西。”

  “我沒有看到他在櫃檯。可能出去了。”

  她不是那種願意束手就擒的人。

  “等等。”崔瑩瑩忽然叫道。

  “……”

  “我不知道。”

  “帶我去。”

  “打！”

  居然沒有名字？

  “真的？”

  “當然是試圖抓你的那些人啊！他們將你打暈，試圖帶走，結果我剛好遇到，於是救下來了。我也是從他們的嘴裡得知，原來你是日本人。還是特高科第三處的。”

  “我只要錢。”

  這是周公定下來的鐵律之一。應該沒人敢違反。

  她們可不是好人。

  “還是櫻桃小丸子？”

  是坐著黃包車回來的。

  什麼喝水嗆死？他才不怕！

  好像他這樣的壞蛋，老天爺都不收。擔心將天庭帶壞了。

  頭痛。

  “休想我給你提供情報。”

  “我不會告訴你任何情報。”

  “那就對不起了。”張庸斜著眼。

  “先去義大利。然後從義大利去巴西。”

  懷疑是張庸打暈的自己。但是沒證據。

  崔瑩瑩始終沉默。

  又想起杜小蝶似乎還有個妹妹，叫杜小曼，也是地下黨的人。擅長暗器。飛針傷人。

  “那我是誰打暈的？”

  “我只要錢。”

  “是的。”

  然後，這些資料，又被張庸攔截了。

  “誰？”

  用日語一頓臭罵。

  “好，我張庸對天發誓，如果是我打暈的你，保證我喝水嗆死……”

  崔瑩瑩：？？？

  “居然敢對我們海軍不敬！這就是給你們的教訓！”

  “交接給誰？”

  地下黨裡面，居然還有這樣的女高手？

  “不是。”

  既然沉默已經沒有意義。她當然是要另外想辦法。

  “那如果我叫你小娘子呢？”

  “就是押送錢款到來。可能還沒交接。你一起拿了。”

  張庸打手勢。示意其他人潛伏。

  現在，她們被追殺，也是侵略者的內訌而已。

  要命！她得知了一個不得了的秘密！

  張庸居然假冒海軍的人！

  崔瑩瑩感覺不妙。

  無法掩飾。

  張庸舉起望遠鏡觀察，發現居然是一個熟人。

  “回去告訴你們的上司，再對我們海軍不敬，我們將他綁在艦炮上，將他做成天婦羅！”

  “八嘎！你們不知道？說！不然，我將你們全部扔進去黃浦江餵魚！”

  “其實，你不承認也沒用。你們軍部那邊，早就有你的資料。”

  凶多吉少……

  在藥材鋪附近的人，都是白點。

  “晴子小姐，我真的是很慈悲心腸的。你看，我連你的一根手指頭都沒有碰……”

  “哼！”早川晴子冷哼一聲。

  這……

  她還有活命的機會嗎？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