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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可是福樂郡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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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郡主,下官姓劉,名半山,字青峰。”劉大人對著班嫿恭敬一拜。

  班嫿點了點頭:“我記下了,你去忙吧。”

  三十出頭就擔任了大理寺少卿一職,說話做事還講究規矩,這樣的人就算以後改朝換代,日子應該過得也不會太差。

  劉半山雖然不明白福樂郡主為什麼用一種欣慰欣賞的眼神看著自己,但是想著這是伯爺的未婚妻,未來的夫人,他還是恭恭敬敬行了一個禮後,才退了出去。

  等劉半山離開以後,班家四口臉上的嚴肅全部垮掉了,班恆一臉震驚道:“趙家人竟然被殺了,用的是外族兵器,還是在二皇子大婚前夕,這是不是有心人故意挑撥大業與附屬國的關係?”

  “我就說吃喝嫖賭不是好事,”陰氏拿眼睛瞥夫君與兒子,“你看看這有什麼好的,死的還不光榮。別人以後提起他,想到的就是他死在了煙花柳巷外面,到死都丟人。”

  “死都死了,哪還管丟不丟人啊,”班恆小聲道,“再說了,趙賈也不是什麼名人,京城裡能有幾個人認識他?”

  “照你這話意思,還覺得他做得沒錯?”陰氏挑眉,一雙漂亮的鳳眼掃到班恆身上,班恆忍不住抖了抖,“沒沒,我是說這樣的人活著沒意思,死得沒名堂,值得我們警惕。”

  “人啊,若是連死都死得不好看,那才是死不瞑目,”班嫿一臉感慨道,“恆弟,你還是太年輕。”

  “你也別說你弟,你自己做事也不多動動腦子,”陰氏瞪班嫿,“你一個姑娘家,便是不放心其他人,也該讓府裡的護衛去送。派你身邊的親衛過去,讓其他人看見了,說起你的閒話來,很好聽麼?”

  “反正外面的人總是愛說我閒話,要說就說我一個得了,何必還要連累全家被人說。”班嫿覺得自己這麼做挺划算的,“我哪能因為一點小事,連累自家人。”

  “你跟你弟從小到大,做過連累全家的事情還少嗎?”陰氏淡淡道,“不要給我扯這些亂七八糟的,下次做事再這麼不長腦子,你跟你弟都去跪先祖牌位去。”

  班嫿班恆齊齊噤聲,偷偷拿眼睛去瞧班淮。身為一家之長,兩個兒女的父親,班淮此刻默默地低著頭,秉持著打死也不出聲的優良風格,堅決不幫兒女說一句話。

  家裡這種小事,夫人說了就算,他還是不要多事為好。

  班嫿班恆:……

  宮外的流言終究還是傳到了宮中,謝宛諭聽下人說完事情經過後,捏彎了一根銀簪,尤其是聽到二哥的眼睛,是因為給石飛仙送詩集才摔壞的以後,謝宛諭的表情更加陰沉。

  原來二哥與石飛仙之間有牽扯,只有她傻乎乎地擔心二哥,還恨上了班嫿。

  她有種被背叛的感覺,被好友背叛,被親兄長背叛,這種打擊讓她有些承受不住。看著鏡中面色蒼白的自己,謝宛諭把捏彎的銀簪扔到妝臺上。顫抖著手開啟口脂盒,把口脂點在唇上。

  這個世間無人真心待她,她能依靠的唯有自己。

  豔紅的口脂,粉紅的胭脂,如墨的眉黛,一層層的妝容,把她心底的情緒也一層層掩飾了下來。

  她不僅僅是謝宛諭,亦是二皇子妃。

  花落春去,京城的氣候便變得怪異起來,驟暖驟寒,早上穿得厚實,到了中午又熱得不行,所以每年這個時候,貴人們就格外注意,就怕染上風寒。

  班家每日都熬著預防風寒的藥,不管班嫿與班恆喜不喜歡,每天都要被陰氏盯著灌下一碗,不然想要出門都不行。

  好容易嚥下一大碗藥,班嫿差點捂住嘴吐出來,儘管漱了好幾次口,嘴巴里的藥味也沒有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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