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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突然想起他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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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沉睡中的班嫿,也不敢不歡迎啊。

  班恆離開以後,很快藥熬好了,容瑕叫醒班嫿,接過婢女端來的藥碗,用杓子舀起來遞到班嫿唇邊。

  還沒有回過神的班嫿看著黑乎乎地藥汁,胃裡一陣翻騰,差點就吐了出來。容瑕見她神情不對,忙拿開藥碗,拍著她的背道:“是不是胃裡不舒服?”

  “嗯,”班嫿懨懨地看著容瑕,有些可憐巴巴地委屈味道,“難聞。”

  容瑕嚐了嚐藥,又苦又澀,味道也不好問,他皺了皺眉,這藥確實又難聞又難喝。他看向站在身後的管家,“這藥怎麼如此苦?”

  管家:……

  “侯爺,良藥苦口。”

  “沒有丸藥?”容瑕見班嫿面色蒼白如紙,柔聲勸道,“嫿嫿,要不你先用一些?”

  被美人用一種哀求又關切的眼神看著,班嫿忍不住點頭。

  於是一杓子藥又喂到了她面前。

  “碗拿來。”班嫿拒絕了用杓子喂這種方法。這半碗藥,一杓一杓的喂下去,簡直就是折磨,還不如一口悶。美人主動喂藥雖是好事,但是奈何這種方式實在太過沉重,她承受不起。

  容瑕愣了一下,把藥碗遞給了班嫿。

  班嫿端著碗,咕咚咕咚幾大口喝下,連吃了好幾顆蜜餞才壓下喉嚨裡作嘔的衝動。

  婢女端著茶盞給她漱口,她喝了一口吐出來後便道:“不能再漱了,再漱我就要把藥也吐出來了。”

  “吃了藥好好睡一覺,發一身汗就好了。”容扶著班嫿躺下,替她蓋好被子,掏出帕子擦了擦她的嘴角,忍不住在她滾燙的額角輕輕一吻,“安心睡。”

  班嫿睜開眼,水潤的雙眼彎了彎,便閉上睡了過去。

  旁邊的婢女覺得這一幕讓她有些臉紅,忙偏過頭去。

  “好好伺候郡主,”容瑕從凳子上站起身,“我一會兒就過來。”

  “是。”

  容瑕走出正院,問跟在身後的管家:“陳統領走了嗎?”

  “侯爺,幾位大人都已經出府了。”

  容瑕點了點頭,他神情很冷,冷得就像是冬日裡剛出鞘的利刃,讓人不敢觸其鋒芒。

  “讓王曲到書房見我。”

  王曲見到侯爺的第一眼,就忍不住弓下了腰。

  “內奸揪出來了?”

  “是兩個門房,有人拿他們的家人……”

  “我不想聽他們的苦衷,”容瑕頭也不抬地打斷王曲的話,“按規矩處置了。”

  王曲腰埋得更低:“屬下明白。”

  “昨夜若不是福樂郡主,今日侯府就要掛上白幡請人哭喪了,”容瑕抬頭看向王曲,“我高估了蔣洛的腦子。”

  “侯爺,屬下以為,寧王是坐不住了。”

  寧王性格急躁,又與侯爺不對付。現如今侯爺再度受陛下看重,寧王就用了最蠢的一種解決方法,損敵八百自傷一千。

  “他什麼時候坐住過?”容瑕冷笑,“謝重錦似乎是好不了了?”

  王曲愣了一下,不明白侯爺為什麼會突然提到謝重錦:“謝家大郎確實已經好不了了,只是這與寧王又有什麼關係?”

  “以前沒有,現在可以有。”

  他不會相信雲慶帝會因為他處置二皇子,雲慶帝這個人他了解。自私多疑,只有天下人對不起他,沒有他做錯的時候。寧王再不是東西,那也是他的兒子,這次的事情查清後,雲慶帝或許會給他補償,還會砍掉寧王幾隻爪牙幫他出氣,但是二皇子卻絕對不會動的。

  謝家現在不管如何,都等於綁上了寧王這條大船,他要讓謝重錦變成謝家一根心頭刺。

  “侯爺,班世子來了。”管家的聲音在書房外響起。

  容瑕趕出去一看,就看到一行人抬著好幾口大箱子過來,還有二三十個男男女女,有做婢女打扮的,有做護衛打扮的,班恆被這些人圍在中間,活像街頭帶著小弟們收保護費的地痞流氓。

  “班兄弟,”容瑕看了眼放在地上的那幾口大箱子,“不知這些是……”

  “都是我姐常用的衣物首飾與一些物件兒,”班恆嘆口氣,“她暫時在借住在貴府,我也不好拿太多東西,暫且就這麼著吧。”

  “班兄弟不必客氣,若是有其他需要的,儘管取過來就是,我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容瑕帶著班恆往內院走,“你與嫿嫿的院子相鄰,我帶你去看看院子,但凡有不喜歡的地方,就讓下人去改了。”

  “你放心,我對住處不太挑。”班恆的東西,總共就只有一箱,身邊除了幾個小廝與護衛外,丫鬟一個都沒有留。所以他帶來的這些人裡面,大部分都是伺候班嫿的。

  容家的下人發現,這位班家的世子確實格外的好伺候,除了對吃食講究一些外,其他的竟是沒有半點意見。見到容府的美婢,不會多看一眼,也不會欺壓下人,更不會沒事找事。

  就這樣一位公子,竟然被人稱為紈絝?

  那京城的紈絝標準也實在是太低了。

  班嫿喝了藥,昏昏沉沉睡了一覺,用了半碗粥以後,又昏睡了過去。半夜的時候,她醒了一次,屋子裡沒有點燭火,但是一盞燭臺上竟散發著幽幽地光芒。

  這是夜明珠製成的燈盞?

  “嫿嫿,你醒了?”容瑕見她醒來,忙道,“先別睡,我讓人把溫著的藥端來。”

  “你怎麼還沒睡?”班嫿渾身軟綿綿地,剛坐起身又躺了回去。

  “我下午睡過了,”容瑕聲音有些乾澀,他起身走到門口,對守在外面的人說了什麼,又匆匆走回床邊,“現在有好一點麼?”

  “我現在全身都是汗,難受,”班嫿把手伸出被子,結果轉頭就被容瑕給塞了回去,“太醫說了,你現在不能再受寒。乖,別鬧。”

  “誰鬧了,”班嫿乾咳一聲:“我要去更衣。”

  “我讓丫鬟來伺候。”容瑕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又再度起身走到了門口。很快,兩個婢女走了進來。

  “如意,玉竹?”班嫿眨了眨眼,“你們怎麼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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