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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到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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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嫿鬆開嘴,看著容瑕手背上的一排牙印,哼道:“我若是豬,你是什麼?”

  “我就是一頭跟在你後面打轉的老實豬……”

  “咳咳咳!”

  班恆覺得自己再不弄出點動靜彰顯自己的存在感,屋子裡面的兩個人大概都看不到他。

  “恆弟,”班嫿見到班恆,把容瑕往旁邊撥了撥,免得他擋在外面,遮住了她的視線。

  “姐,容侯爺,”班恆走進門,拱手跟容瑕見了一個禮,態度雖然不算敷衍,但絕對算不上熱情。他低頭看躺在床上的班嫿,轉頭想要說幾句什麼,但是看到容瑕眼眶四周沒有散開的淤青後,話又被他嚥了回去。

  “你好些了麼?”屋子裡瀰漫著苦澀的藥味,旁邊木几上放著空碗,顯見是用過藥了。

  班嫿嗯了一聲,她鼻音有些重,那煞白的臉蛋配著大大的眼睛,那委屈的小模樣,班恆的心頓時軟了下來。他還不太清楚前天晚上事情的發生經過,但是見容家下人的態度,他姐定是幫了容瑕大忙的。

  “父親與母親都很擔心你,不過他們也知道容侯爺是穩重的性子,所以你在這邊養病,他們是放心的。”說到這,班恆轉頭看了眼容瑕,笑得一臉客氣。

  容瑕聞言苦笑,這話聽起來是放心,實際上是在警告他。

  班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讓二老擔心了。”

  “沒事,在我出門前母親都特意囑咐了,你不用想太多,好好養病便是,”班恆一臉的自在,顯然早已經料到容瑕有這個反應,“反正母親說,我跟你也沒幾個時候是省心的。”

  班嫿覺得這話不像是誇獎。

  站在講姐弟倆旁邊的容瑕忍不住笑出聲,見班嫿扭頭看他,他單手捏拳放在嘴邊輕咳兩聲,“抱歉,我……”

  班嫿寬容大度道:“你想笑就笑吧,別把自己憋著了。”

  容瑕到底是沒有笑出來,他讓下人帶班恆去用早飯。等班恆離開以後,他才再度笑出聲來。

  班嫿一臉寵溺加無奈的表情看著他,那眼神彷彿在說:真拿你沒辦法。

  看到班嫿這個眼神,容瑕臉上笑容更加明顯。

  忠平伯府,謝家人送走一波又一波的大夫,但是每個人的答案都一樣,他們救得了大兒子的命,卻救不了大兒子的命根子。謝金科就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小兒子犯煳塗又摔壞了眼睛,如今除了與一些詩畫友人見面外,整個人彷彿修士一般,對任何感情都不感興趣。小女兒雖然表面上嫁得風光,但是寧王卻不是疼人的性子,女兒名份上雖然是王妃,卻不如嫁給一個普通男人活得自在。

  現在大兒子……

  他們謝家究竟造了什麼孽,這些晦氣的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

  “宮裡的太醫沒有辦法,班家那些大夫也沒有辦法,”謝夫人精神恍惚地坐在椅子上,“老爺,我們該怎麼辦?”

  “伯爺,夫人,”一個丫鬟匆匆地跑了過來,“大公子與大奶奶吵架了,大公子讓大奶奶滾。”

  謝夫人勐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那大奶奶呢?”

  “大奶奶這會兒正在屋子裡哭呢,”丫鬟著急道,“您去看看吧。”

  謝重錦被人傷了命根子這件事,平頭老百姓雖然不知道,但是京城裡很多有肉有臉的人物都聽了幾句嘴,背後說閒話的人也不少,只是謝家人自己裝作不知道罷了。

  謝金科與謝夫人走進大兒子與大兒媳住的院子,就聽見大兒子在屋子裡又砸又罵,大兒媳只是哭,並不說話。謝夫人擔心大兒子再這樣下去,會把媳婦氣走,便進去道:“重錦,你這是做什麼?”

  謝重錦面色赤紅地看著謝夫人,“母親,歹人抓住了嗎?”

  謝夫人不敢看兒子的雙眼:“京兆府正在查,你現在身體不好,可不能大動肝火傷身體。”

  “正在查?”謝重錦怪笑一聲,“我看京兆伊現在正忙著操心容君珀的案子,哪還有時間理會我們家?”

  謝夫人心裡又氣又難堪又心疼:“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呢。京城裡這麼多案子,難道京兆伊就盯著成安侯一件案子了?”

  “這個世道不就是這樣?”謝重錦面無表情,“誰更有權勢,這些人就巴結誰。”

  “管他什麼侯爺國公爺的,那又有什麼了不起的,現如今朝上做主的是寧王,”謝夫人擔心大兒子鑽牛角尖,扶著他到床上坐下,“你心裡有氣,跟母親說就好,怎麼能對你夫人撒氣?”

  謝大奶奶坐在角落裡抹淚,聽到謝夫人說這些話,也沒有多少反應。

  然而對於謝重錦而言,只要看到自己的妻妾,就會讓他想起自己雄風不在的痛苦,所以他現在根本就不想看到這些女人。任由謝夫人怎麼勸,他也沒有跟他的夫人服個軟。

  謝金科夫婦匆匆而來,又匆匆而走,謝大奶奶也出了這個院子,謝重錦想起當日發生的事情,便踢翻了腳邊唯一的一根凳子。

  兩個時辰後,一個作小廝打扮的年輕人跑進了謝重錦的院子,臉上還帶著恐慌之色。

  “公、公子,”小廝喘著氣道,“人我查到了,但是……”

  “但是什麼?”謝重錦見小廝神情不對勁,“你說清楚。”

  “小的託人查過了,那幾個消失無蹤的地痞流氓,在出事前幾天,曾與一個叫做悶三兒的人接觸過,這個悶三兒是個街頭算命騙子,本事沒多少,但是一張嘴格外厲害,唬得一些老婆子窮媳婦信得跟什麼似的。”小廝見謝重錦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情,忙說到重點,“小的聽說,這個悶三兒有個兄弟在宮裡當差,他這個兄弟……正好在寧王殿下宮裡伺候。”

  “寧王?”謝重錦愣住,整個人狀若癲狂般的睜大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小廝哪敢說別的,他吶吶道:“或許是有誤會也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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