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小心腳下(2)

2,12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我原本還以為,以你這樣的性格,會找個淡雅如菊的女子,還想著這樣的日子過起來定是十分的無趣,”長青王把玩著手裡的摺扇,搖頭笑道,“沒有想到你竟是把本王最有意思的侄女給求到手了。”

  “郡王說笑,”容瑕忽然語氣一變,“不過郡主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好姑娘。”

  長青王輕笑一聲,轉頭繼續往外走。走至二門處,見幾個丫鬟與小廝正捧著無數禮盒往裡走,其中一些禮盒上還帶著寧王的標誌。

  見此情景,他嘴角的弧度更大,轉頭對容瑕道:“侯爺留步,不必再送。”

  “郡王您客氣,請。”

  “留步。”

  容瑕到底把人送到了大門口,在長青王坐進馬車前,他捂著嘴輕咳幾聲。

  長青王聽到聲音,轉身對容瑕道:“侯爺要好好保重身體才是。”

  “多謝郡王爺關心。”

  長青王走進馬車,豪華的郡王馬車緩緩駛離成安侯府,容瑕站在大門口,靜靜地看著馬車走遠,走到再也看不見以後,才轉身走了回去。

  哪知道一回去,他就看到班嫿站在九曲漢白玉石橋上,喜歡做她小尾巴的班恆卻不知所蹤。

  “嫿嫿,”容瑕走到班嫿身邊,“這裡風大,你怎麼來了這?”

  “悶在院子裡太無聊,我就出來曬曬太陽,”班嫿髮髻鬆鬆的挽著,看起來十分的閒適懶散,她朝大門處抬了抬下巴,“長青王回去了?”

  “嗯,回去了,”容瑕朝她伸出手,“我們去院子裡曬太陽,這裡風大,若是病變得嚴重起來,你又要喝藥,這不是遭罪嗎?”

  班嫿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把手放進容瑕的掌心:“好吧。”

  她確實不想再喝那苦藥了。

  “班兄弟呢?”

  “我讓他回院子扎馬步去了,”班嫿道,“他身子骨還是太弱,需要練一練。”

  容瑕聞言愣了愣,隨即點頭道:“你說得對,男孩子身體壯實一些挺好。”

  反正嫿嫿說的都是對的,那就沒問題了。

  成安侯府受到殺手襲擊的案子,最終定性為吏部官員嫉妒報復,與其他人無關。一部分人相信了這個說法,畢竟陛下大張旗鼓派人查案,又賞賜了成安侯不少東西,甚至有流言說,若不是成安侯近來沒有上朝,又剛受封為侯爺,陛下已經想要晉封他為國公爺了,這種態度不像是對成安侯不看重。

  勳貴人家們對這種流言嗤之以鼻,那可是國公爵位,不是哄小孩的糖果,見你不高興,就給你發一顆。

  滿朝上下,真正有國公爵位的,總共也不過三個人。

  一個是太后的弟弟,一個皇后的父親,剩下的一個就是班家那個紈絝了。

  這三位國公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靠女人上位。一個靠姐姐,一個靠女兒,還有一個靠母親。

  為官為臣,若是能掙得一個爵位,便是光宗耀祖的大事,便是在族譜上,也是要大大記上一筆的,即使幾百年後改朝換代,子孫見了亦面上有光。

  少有的幾個人看得很明白,陛下這不是疼惜成安侯,而是在安撫他。因為真正的兇手絕對不可能是那個吏部官員,而是另有他人。一個小小的吏部官員,哪來這麼大本事請來如此專業的殺手,還買通成安侯府的下人?

  陛下想要護住誰,他們不用多想,心裡也應該明白。

  寧王。

  一些老臣有些寒心,寧王做出這種事,陛下即便護短,也不該讓他繼續監國。今日成安侯讓他不高興,他便派殺手去暗殺,明日若是他們做的事不合他心意,他是不是也要派殺手來殺他們?

  成安侯是運氣好,在最緊要的關頭有福樂郡主來救命,但他們每個人都能有這麼好的運氣?

  陛下如此行事,不過是沒把他們這些朝臣的命當做一回事罷了。

  有朝臣痛心疾首,有朝臣捶胸頓足,班淮帶著幾個紈絝兄弟,還在朝上鬧了一場,氣得寧王面色鐵青,若不是顧忌著班淮的身份,早已經派禁衛軍把班淮拖下去了。

  本來他們以為,寧王被班淮氣成那樣,班淮一定會趁火打鐵,再次到朝堂上撒野,哪知道等大朝會開始的時候,班淮不僅沒來,而且還請了傷假。

  大家一問緣由,好麼,堂堂靜亭公竟然在退朝回家的路上,被人驚了馬,腦門磕在了車壁上,傷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口子。值得慶幸的是,靜亭公乘坐的馬車內部都鋪了厚厚一層墊子,就連牆上也縫著皮毛,所以傷得並不嚴重。

  然而靜亭公剛在朝上為成安侯打抱不平,回去的路上就受了傷,還是被人“巧合”的驚了馬。

  他們從未見過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恐怕這不是巧合,而是人為。身在高位的人,都免不了多疑的毛病。所以靜亭公這次的意外,已經在大家心中定性為他人別有目的。

  試問,誰會這麼記恨靜亭公?

  大家把目光移向坐在龍椅下首蟒紋座上的寧王,暴躁易怒,兇殘成性,草菅人命,心胸狹窄,這樣的人若是成了皇帝,哪還有他們的活路?成安侯與靜亭公都被他如此算計,又何況他們呢?

  還在成安侯府養傷的班嫿聽到班淮受傷以後,哪還坐得住,當天便趕了回去,結果她圍著班淮轉了幾大圈,只在他腦門上看到一個拇指大小的包,其他地方一點傷都沒有。

  “父親,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班嫿一口氣喝了半盞茶下去,為了早點趕回來,她連午飯都沒來得及吃。

  “這事真是一個巧合,”班淮乾笑,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大意就是一個人不小心衝出來,驚了拉車的馬,坐在馬車裡的班淮就一頭撞在了車壁上,更巧合的是,這個壞事的人,還是寧王宮裡的一個太監。他偷偷出宮,是為了來買東西。

  這事是說不清了,就算不是寧王讓人做的,在京城所有人看來,那就是寧王做的。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