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二十年前遺失了(3)
謝宛諭眼瞼顫了顫,面頰煞白,竟是一滴淚也沒有流,她摸了摸自己乾燥的面頰,顫抖著嗓音道:“我知道了,你退下。”
“娘娘,您節哀。”太監用袖子試了試眼角,掩面退了出去。
聽著屋子裡嗚嗚咽咽的哭聲,謝宛諭厲聲道:“哭什麼,有什麼好哭的,都不許哭。”
“娘娘!”謝宛諭的陪嫁宮女跪在她的面前,“您不要這樣,您若是難過,便哭出來吧。”
謝宛諭緩緩搖頭:“有什麼可哭的,怪只怪……”
怪只怪我們咎由自取,一步錯,步步錯,落得了這個下場。
她扭頭看著鏡中的自己,聲音沙啞地笑了:“今天這身衣服,竟是格外合適了。”
扶著桌站起身,暗灰的裙襬在凳子上掃過,就像是一道長長的化不開的陰影,堵在了陪嫁宮女的心頭。
謝宛諭走出宮門,聽到不遠處有女子的歌聲與男人的笑聲傳出,歡樂得猶如人間仙境。她朝聲音傳出的方向走去,就看到蔣洛與一個女子在桃花下尋歡作樂,兩人姿態親暱,荒唐得讓人看不下去。
白日宣淫,當真是以地做床,以天當被。若是老天有眼,又怎麼能讓這樣一個畜生做皇帝?
她轉身就走,再也不看身後的男女一眼。
“陛下,那好像是皇后娘娘?”膩在蔣洛懷中的妃嬪聲音輕浮,“她看到您,怎麼不過來行禮就走了?”
“什麼皇后娘娘,不過是朕不待見的玩意兒罷了,”蔣洛在她的脖子上偷香一口,留下緋紅的印記,“不過來才對,免得敗了朕的胃口。”
這個后妃頓時嬌笑起來,她得意的揚起下巴,原配如何,名門貴女又如何,現如今還不如她一個煙花柳巷之地出來的女人,真是可笑極了。
朝上有人發現,遠征軍到了中州以後,便不再前進了,明明叛軍就在前方,他們卻毫無動靜,這是什麼意思?
有佞臣得知這個訊息以後,頓時到蔣洛面前去參了容瑕一本,蔣洛氣得連發了三道斥責容瑕的聖旨,並且在聖旨中暗示,若是容瑕不立刻進軍,那麼留在京城裡的班家人就會立即喪命。
可是當這三道聖旨還沒有發出京城,就有八百里加急訊息傳進京。
成安侯帶著號稱十萬的遠征軍反了,並且高舉義旗,說豐寧帝迫害太上皇與太子不,太上皇屬意的繼承人根本不是豐寧帝,而是太子。最讓人震驚的是,容瑕手裡不僅有三軍虎符,還有太上皇傳位於太子的聖旨。
朝廷被容瑕此舉打得猝不及防,蔣洛想要殺班家人洩憤,卻被朝臣勸住,若是容瑕真的打進京城,班家人好歹還是跟容瑕談條件的籌碼。
“什麼籌碼?!”蔣洛氣得砸了御案上所有奏摺,“容瑕那個偽君子,根本不在意班家人的死活,又怎麼會因為班家人改變計劃。”
“朕被他騙了!”
什麼對福樂郡主情根深種,什麼痴心不改,這些都是做給他看的。
“他根本不在意班嫿,他想要的是朕的皇位。”蔣洛咬牙切齒地去了關押雲慶帝的地方,雲慶帝早已經被蔣洛折磨得不成人樣。曾經高高在上的帝王,身邊只有兩三個太監伺候,還時不時忍受蔣洛的謾罵,雲慶帝早已經被氣得躺在床上不能動彈,甚至連話也不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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