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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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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家被抄家以後,與班恆關係還不錯的幾個紈絝,還試圖偷偷塞些金銀細軟給班恆,得知容瑕沒有因為班家倒臺就翻臉不認人,反而把班家人全都接走後,才歇了那份心思。

  後來豐寧帝把班家三口軟禁起來以後,這些紈絝上躥下跳想了一陣子的辦法,不過他們也沒來得及蹦躂多久,自家也跟著被抄了。他們這些世襲的貴族,在朝中並無實職,豐寧帝看他們不順眼,非要把他們的家給抄了,那麼也沒辦法。

  容家軍打進京城以後,這些紈絝紛紛樂得看熱鬧,這些勳貴雖然沒能恢復爵位,但是卻被朝廷歸還了抄沒的家產,這對他們而言,已經是意外之喜。

  尤其是幾位曾在朝上幫過容瑕的紈絝,現在都被封了幾個不大不小的爵位。

  這些紈絝自己也識趣,知道他們現在也不好意思湊到宮裡去謝恩,所以當著宣旨太監的面,朝著皇宮方向結結實實磕了幾個頭,說了一堆拍馬屁的話,第二日就拎著厚禮去靜亭公府了。

  新帝剛立,家中長輩不敢在這個時候拉幫結派,所以攜禮拜訪的都是年輕小輩,找了一個聚會的藉口,才踏進班家大門。

  幾個年輕輩的紈絝因為這次政變,性子比以往有所收斂,說著說著便聊到了那些自命清高擁立前朝的老酸儒。

  “什麼拒絕朝廷招安,”班恆毫不客氣道,“陛下要的是有能力,有才幹,心繫百姓之輩,你們說的這些人,陛下怎麼看得上?一口一個瞧不上朝廷,不與富貴同流合汙,說得好像他有機會同流合汙似的,多大臉啊。”

  幾人沒有想到還有這麼一出,好奇地追問:“真沒這回事?”

  “真沒有,”班恆肯定地搖頭,“陛下很看重德才兼備的高人,聽我姐說,若真有治世之能臣不願意被朝廷招安,陛下會親自去請。你們說的這幾個人,鬧得這麼歡騰,朝廷什麼時候搭理過他?”

  “所以他們是心裡犯酸,面上還要故作清高咯?”某紈絝嗤笑一聲,“我就最看不慣這種人,晚上睡覺的時候,沒準做夢都盼著朝廷召用,早上起床還要裝作不屑,寫詩作詞為自己標榜,做人誠實一點不好?”

  “這種人,想要收拾起來很容易,”另一紈絝道,“他們不是要臉嗎,那我們就不給他們臉。”

  “我有個好主意,”班恆一拍桌子,“咱們請戲子在鬧市演上一出,弄得好笑一些,羞死他們。”

  “就這麼辦,他們臭不要臉,我們也不要給他們留臉。”

  就在這些自命清高的文人被吹捧得輕飄飄暈陶陶,連他自己都要以為自己是真的拒絕了帝王召見時,忽然有些閒得沒事的紈絝開始請人免費聽書看戲了。

  戲裡書裡說了什麼?

  大概就是一些沒什麼才能,偏偏還自以為高人一等,看不起普通百姓的讀書人,羨慕一些同窗入朝為了官,躲在床上偷偷哭泣,第二天繼續一臉清高的出門。

  有部分讀書人確實自以為高人一等,看普通百姓的眼神都是斜著的,所以這一出出詼諧的戲,惹得看熱鬧的百姓鬨堂大笑,尤其是那幾個演讀書人的丑角,得了不少百姓的賞賜。

  一時間竟是在京城裡出名了。

  讀書人與紈絝是沒法講理的,你說他們在侮辱人,他們偏說自己只是閒著無聊,隨便請京城百姓看幾齣戲。

  你這個讀書人如此激動幹什麼?你為人正直,又不故作清高,何必為這種可惡的讀書人說話,豈不是汙了你的清名?

  這幾個讀書人還能說什麼?

  說自己被戳中了痛楚,還是故作大方把氣憋回去?

  被班恆這些紈絝一番折騰,這些老才子們頓時消停下來,不僅不再寫詩作詞,還躲在屋子裡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出門,生怕別人就說他是這樣的人。

  但是他們這些行為早就得罪了入朝為官的文人,不做官便是品行高潔,他們這些在朝中的又是什麼?一些人隱忍不發,是不想壞了自己的名聲,現在勢頭正好,他們當然要趁機踩一腳。

  一是為自己出氣,二是討好當朝皇帝。

  班恆他們這幾個紈絝做的事情傳到容瑕耳中以後,容瑕對班嫿道:“還是恆弟這方法好。”

  “他的腦子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用一用,你可千萬別誇他,”班嫿沒好氣道,“這點手段算什麼,他們那群人損點子可不少,當年謝啟臨在京城也算是風流才子,後來不照樣名聲掃地。”

  “他算什麼風流才子,”容瑕毫不猶豫道,“有我好看,比我有才?”

  “一個在天,一個在地,比什麼比?”班嫿在他臉上捏了捏,剝了一顆龍眼塞進他嘴裡,“我可沒跟什麼石姑娘,林姑娘、還有是什麼公主郡主比過。”

  容瑕把核吐到手裡,失笑道:“你說的這些人,我連她們究竟長什麼樣子也記不住,你若是問我她們誰好看一些,我可回答不出來。”

  “你們男人的這張嘴,把天上的麻雀都能哄下來。”

  “麻雀有什麼好哄,我把你這隻鳳凰哄下來,心滿意足矣。”

  夫妻二人秉燭夜話,又是一晚溫情夜,班嫿從床上醒來的時候,容瑕已經去上朝了。

  聽到殿中省的太監來報,說是福平太后今日就要出宮到京郊外的別宮居住,問她有沒有旨意頒發。

  福平太后就是太子與蔣洛的生母,雖然前朝已亡,但是容瑕承過她的恩惠,所以仍舊保留了她太后的封號,她孃家人的爵位也都維持不變,給足了太后顏面。

  “今日就走?”班嫿微微一愣,起身道,“我去看看。”

  “娘娘。”如意有些擔心地看了班嫿幾眼,上次福平太后求娘娘幫著暴君求情,娘娘拒絕以後,太后與娘娘便再也沒有見過面,現在過去,她擔心太后會給娘娘臉色看。

  班嫿神情平靜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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