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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沒有機會開口說話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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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王爺來了。”

  石氏捂著嘴咳嗽幾聲:“我知道了。”

  和親王走進屋,見石氏面色蒼白,本來準備轉身離開的他停下腳步,“請太醫看過了麼?”送父皇下葬的時候,石氏突然身體不適,他只好派人把她送回來。

  現在天色將晚,他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過來看看。雖然石氏現在很多做法他不認同,但畢竟兩人同床共枕多年,他到底做不到視她為無物。

  “妾身已經沒什麼大礙,讓太……王爺擔心了。”石氏看了眼他身上的披風,這件披風她從未見過他穿過。

  “沒事便好。”屋子裡安靜下來,和親王與石氏早已經是無話可說的地步。和親王知道石氏想要嫁的不是他,而是太子,未來的帝王。他現在一個末代太子,在新朝管理下苟延殘喘的王爺,並不是她想要的男人。

  石氏見太子態度冷淡,心中突然覺得有些委屈,她嫁給他以後,誰不稱讚她端莊賢惠,現在他卻與她離了心,她現在用盡心機算計,又圖個什麼?

  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們成婚這麼多年,難道這點情誼也沒有了?

  不過石氏性格向來穩重,她心中儘管有萬千的不滿,也不會當著下人的面,把這些話說出口。

  “王妃,”一個下人面色驚惶地跑了進來,連屋子角落裡站著和親王都沒有注意到。

  “王妃,您讓小的們買的東西,沒有買到。”

  “你說什麼?!”石氏站起身,走到這個下人面前,“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

  “店家太聰明,屬下等人也沒有料到,現在我們該怎麼辦?”下人跪在地上,神情比石氏還難看,這件事敗露,他們必死無疑。

  石氏茫然地站直身體,半晌後她想起站在角落裡的和親王,張開嘴想要說什麼,但是這件事實在牽連甚大,她不敢開口。

  和親王從她臉色上看出,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並且十分嚴重的事。想到石氏可能揹著他做了膽大包天的事情,和親王深吸一口氣,“發生了什麼事?”

  王爺,我……”石氏肩膀輕輕一顫,她垂下眼瞼,不敢直視和親王的雙眼。

  “陛下有命,宣和親王進宮。”

  聽到這聲傳報,石氏嚇得渾身癱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告訴我,你究竟做了什麼?!”太子抓住她的雙肩,眼神凌厲地盯著石氏,想從她身上得到一個答案。

  石氏恐懼地搖頭,崩潰大哭起來。

  “和親王,”王德踏進屋子裡,無視坐在地上痛哭的石氏,面無表情道,“陛下有命,宣王爺立刻進宮覲見。”

  和親王鬆開石氏,起身整了整衣袍:“臣領旨。”

  大月宮中,班嫿讓宮女也自己重新梳了一個髮髻,確定斷掉的頭髮全部被藏在了裡面,心情才由陰轉晴。

  “娘娘,這飛仙髮髻您梳起來真漂亮,”如意捧著鏡子讓班嫿看梳好的髮髻,“就跟壁畫上的仙女兒似的。”

  “你的嘴還是這麼甜。”班嫿站起身,看了眼外面的被夕陽映紅一片的天色,走出內殿準備到御花園逛一逛。

  剛走出殿門,她見王德帶著和親王去了御書房的方向,皺了皺眉,轉身對身後的宮人道,“你們在這等著,我去看看。”

  “娘娘,”如意開口道,“您不去逛御花園了?”

  班嫿看了一眼,笑了笑:“我要在這宮裡住幾十年,什麼時候不能去看?更何況這會兒天也晚了,去御花園也看不了什麼東西。”

  如意見攔不住,只能福身行禮退下。

  和親王跟著王德走進內殿,見容瑕端坐在御案前,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個禮。

  若是以往,容瑕早已經開口免了他的禮,但是今天容瑕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彷彿是在打量他,又或者在衡量著什麼。

  屋子裡安靜很久後,容瑕終於開口:“賜座。”

  御書房的格局沒有太大變化,但是裡面的每一個物件都是新換上去的,對於和親王而言,此處既熟悉又陌生。他朝容瑕拱手,“不知陛下宣召微臣,是為何事?”

  容瑕放下手裡的書,面上帶了幾分感激:“王爺深明大義,願意禪位給朕,朕心中十分感激。自登基以來,不敢對王爺有半點慢待,若是有什麼不足之處,還請王爺指出。”

  和親王覺得容瑕這話有些不對勁,他起身對容瑕行了一禮:“陛下對微臣甚好,微臣並無任何不滿。”

  “既然王爺對朕並無不滿,那你為什麼要派人刺殺朕的皇后,還拿皇后做餌,誘朕上鉤?!”容瑕把桌上的茶盞砸在地上,這是他第一次沒有顧忌的形象,在外人面前發這麼大的脾氣,“即便朕奪了你的帝位,你對朕萬分不滿,你衝朕來便是,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向嫿嫿下手!”

  和親王驚愕地看著容瑕,這是怎麼回事,嫿嫿遇刺?

  “嫿、皇后遇刺?!”和親王語氣裡有幾分焦急,“皇后現在怎麼樣了?”

  容瑕看了他一眼,冷笑:“王爺這個時候,倒是記得嫿嫿與你的兄妹情誼了。這個天下,早已經被朕收在囊中,若不是看在嫿嫿的顏面上,朕又何必留你們一條命,還許你們爵位。而你們這些人,又把嫿嫿當做什麼?”

  自從登基以後,很多前朝官員容瑕雖沒有重用,但也沒有要這些人的性命。但容瑕沒有想到,他一時的仁德,竟讓這些人起了貪念,讓他們與太子再度勾結,意圖謀殺他奪回帝位。

  “陛下,微臣絕無此意,”和親王站起身,“大業早就日薄西山,微臣也自知之明,又怎麼會有奪位之心。請陛下告訴微臣,嫿嫿究竟怎麼樣了。”

  這一次他沒有再稱班嫿為皇后,而是叫了兒時的暱稱,嫿嫿。

  情急之下,也不再顧忌禮節不禮節。和親王不明白,明明之前還好好的,怎麼才幾個時辰過去,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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