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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用德行不正的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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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我還跟她取笑,說她那般喜歡美男子,只有嫁給你,因為整個京城再沒有比你更好的男人了,”安樂神情有些怔忪,不知道是在懷念往日與班嫿交好的時光,還是在懷念當初被眾星拱月的自己,“那時候嫿嫿還說,你喜歡的定是神仙妃子般的人物,她不會去湊熱鬧。”

  誰能想到,她當年一句戲言竟然會成了真。

  京城第一美男誰也沒有看上,偏偏求娶了名聲不太好的班嫿。

  “約莫這就是緣分,”容瑕臉上的笑意更重,“上天註定要朕娶到嫿嫿,朕很感激。”他抬了抬手,“王德,送安樂公主回去。”

  “是。”王德鬆了口氣,幸好這位殿下沒有說不該說的話,不然被屏風後的娘娘聽到了,定是會傷心難過的。

  “你這麼愛她,”安樂公主站起身,語氣變得有些怪異,“是不是能夠忍受,她心中曾有別的男人?”

  容瑕眼瞼微顫:“殿下,朕與皇后夫妻情深,殿下如此編排,有何用意?”

  “夫妻情深?”安樂公主語氣有些嘲諷,“不過是你自以為是的情深罷了,你見過她第三個未婚夫嗎,難道不覺得他長得像誰?”

  對容瑕,安樂公主還是恨的,她恨不得他日日過得不痛快,一輩子都求而不得,才能壓下心頭的那股恨意。

  “嫿嫿根本不愛你,當年她願意與謝啟臨訂婚,是因為她看上了他,不然以謝家的地位,又怎麼可能與班家嫡女訂婚?”安樂嘲諷地看著容瑕,“就算你是京城第一美男,驚才絕豔又如何,讓嫿嫿動心的人,不是你!”

  “胡言亂語!”王德呵斥住安樂公主,“娘娘與陛下的情誼,豈容你編排,還不快快退下!”

  “當初嫿嫿得知謝啟臨喜歡詩詞,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找來千金難尋的孤本送給了謝啟臨,”安樂公主抬高下巴,“本宮當初是她最好的閨中密友,又怎麼會不知道她對哪個男人動了心?”

  “容瑕,縱然你得到了我蔣家的天下又如何,嫿嫿看上你的,也只有你這張臉罷了。待你不再年輕時,她自然能夠欣賞其他男人,終其一生,你也無法得到她的真心!”

  “你以為朕會相信你的挑唆?”容瑕神情平靜地看著安樂公主,“你若是嫿嫿的好友,又怎麼會當著朕的面說這些話,你有沒有想過,這些話會給嫿嫿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你這樣的人不配做嫿嫿的朋友,也不配叫她的名字,”容瑕站起身,聲音冷厲,“若日後朕聽到你再叫皇后娘娘的名諱,定治你對皇室不敬之罪。”

  安樂被容瑕的眼神盯得有些畏懼,大腦一片空白,待她出了大月宮,才發現手心後背一片冰涼。

  “殿下,”王德停下腳步,作揖道,“您請慢走。”

  安樂公主看著他道,“我可以去見一見嫿……皇后嗎?”

  “您想見皇后?”

  安樂發現王德的表情有些怪異。

  “是。”

  “殿下,真是有些不巧,今日娘娘召見了楊氏,只怕沒時間見您了。”王德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殿下,下次再來吧。”

  “楊氏?”安樂公主看到遠處有一個婦人朝這邊走過來,此人畏畏縮縮,眼神飄忽,看起來十分小家子氣,“就是她?”

  “正是。”

  “本宮知道了。”安樂公主沒再說其他的,走出了大月宮的地界。王德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再也看不見,才轉身回去。

  有些情分,是禁不起消磨的。

  殿內十分安靜,容瑕坐在御案前沒有動。班嫿從屏風後走出,看到他手裡拿著一本奏摺,便道:“有什麼想問的嗎?”

  容瑕放下奏摺,抬頭看向班嫿。她臉上神情十分自然,無驚無怒,甚至沒有被朋友編排後的傷心,仍舊是那自在灑脫的嫿嫿。他起身把她攬進懷中,“你……真的只是看中我的容貌嗎?”

  “你怎麼會這麼想?”班嫿安撫地拍了拍他的頭,“我看中了你很多,不然怎麼會嫁給你。”

  “真的?”

  “當然,”班嫿把頭靠在他胸口,眨眼道,“我從不騙人。”

  容瑕笑出聲,鬆開班嫿,凝視著她的雙眼:“嫿嫿,你別騙我。我這輩子在意的人很少,放在心上的人,唯有你一人,你若是騙我,與剜心無異。”

  班嫿把手放在他的胸口,感受著心臟跳動的聲音,“我會讓它好好待在裡面的。”

  她低著頭,容瑕看不到她的眼睛。

  “娘娘,楊氏到了。”殿外,如意的聲音小心翼翼地開口。

  “我知道了,”班嫿捏住容瑕的下巴,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一吻,“別多想,我以前沒有愛上別的男人。”

  容瑕攬過她,在她唇上重重親了下去。

  “我信你。”

  班嫿離開以後,容瑕坐在御案前很久沒動。嫿嫿說,她以前沒有愛上別的男人,他相信。

  現在……她愛他嗎?

  “嘭!”

  王德看到御案上的茶盞掉在了地上,他躬身道:“陛下,您沒事吧?”

  “朕無礙,”容瑕面無表情道,“讓人進來收拾乾淨。”

  “是。”

  楊氏還是容家兒媳時,常有進宮的機會,就連大月宮也是來過的。但那時候的大月宮雖然華麗,卻處處是男人的物件兒。然而她這次來,發現大月宮除了仍舊如往日華麗外,還增添了許多女人才喜歡的東西。

  這座宮殿中,女人的痕跡處處可見。

  “皇后娘娘駕到。”

  她忙跪地行大禮,連頭也不敢抬。一襲華麗的長裙從她身邊經過,她順著裙襬的方向,改變了跪拜的姿勢。

  “起吧。”

  皇后的聲音很好聽,也很年輕。當初在容家的時候,她記得容兒郎是個極其冷淡的孩子,不知班皇后是何等奇女子,才能讓他如此痴迷。上次她雖有機會進宮參加封后大典,但是離皇后極遠,她只能隱隱約約看到對方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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