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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皇帝愛了一輩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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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的心思,也是你能揣測的?”如意狠狠瞪她一眼,“你這好奇的性子若是不壓下去,還是早早打發了你去國公府,以免闖下禍事給娘娘增添麻煩。”

  玉竹面色一變:“如意姐姐,是我錯了。”

  如意見她受教,語氣好了幾分:“非我對你嚴厲,只是姑爺現在已經是陛下,我們作為娘娘身邊的人,言行當更加謹慎才是。”

  玉竹老老實實地點頭,她日後不敢了。

  “陛下,”王德撐著傘躬身走著,“老奴瞧著您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去請一名御醫來給您把一把脈。”

  “不必了,”容瑕搖頭,對王德道,“朕很好。”

  王德猶豫了片刻,又道:“陛下,您是……聽了安樂公主的話,心裡不太暢快?”

  容瑕停下腳步,偏頭看了王德一眼。

  王德被這個眼神盯著渾身發寒,把傘遞給身後的太監,就跪在雪地裡請罪。

  “起吧,朕並未怪罪於你,”容瑕把手背在身後,看著廊外的風雪,“你在宮裡伺候了這麼多年,安樂公主的話是真還是假?”

  “娘娘當年與謝二郎訂婚的時候,她才多大呢?”王德小心翼翼看了眼容瑕的臉色,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奴婢在宮中伺候,雖然稱不上了解娘娘,但是娘娘的性子奴婢還是知道的。”

  容瑕挑眉看他。

  “愛憎分明,從不會在感情上委屈自己,”王德躬身行了一個禮,“要說送謝二郎的詩集是千辛萬苦尋來的,奴婢是一百個不相信,最多是恰好得了一本,而四周親朋又沒人喜歡這些,便順手送給了謝二郎。”

  “與娘娘交好的那些公子小姐,可沒人喜歡這些東西。”

  容瑕表情有些微妙,他挑眉看王德:“是嗎?”

  “奴婢一個閹人,哪知道兒女感情這些事,”王德干笑道,“就是憑藉自己所見所聞來推斷而已。”

  “你說得對,送一本詩集算不得什麼,”容瑕抬了抬下巴,眼底露出幾分笑意。

  當初嫿嫿送了他那麼多千金難得的孤本畫冊,可從未捨不得。更何況那時候他們還不是未婚妻,嫿嫿對他便這麼大方。謝啟臨做了嫿嫿兩年的未婚夫,也不過得了一本嫿嫿最嫌棄不過的詩詞集,實在稱不上喜歡二字。

  回到御書房,容瑕在謝啟臨名字旁邊做了一個批註。

  把其發至西州任知州。

  既然有些才能,而他又不想見到他,不如這樣最好。

  當天晚上,謝啟臨接到了朝廷下發的委命書,看著上面蓋上的大印,他有些意外,又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容瑕竟然願意給他一個官職,這實在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看著滿臉激動的雙親,謝啟臨把所有的猜測都壓在了心底。他走出屋子,看著從天際飄搖而下的雪花,心中五味陳雜,說不上高興還是難過。

  或許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落落,這種失落感,連他自己也不明白究竟是為了什麼。

  不到午時,一輛馬車從朱雀門駛出,車轅在積雪上壓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馬車一路從鬧市經過,直到京郊的冰場才停了下來。這座冰場是京城某個紈絝修建,到了冬日的時候,邀上幾個好友與美人,在冰上玩鬧,或是請一些冰嬉高手來玩些花樣,來供他們欣賞,也算是趣事。

  這個紈絝姓錢,在京城中的地位不高不下,平日像周秉安、班恆這種高等紈絝,基本上都不帶他一起玩。所以這次聽說班恆這位國舅爺要借用他的冰場,錢公子高興得一整晚都沒睡覺,讓家裡的下人連夜把冰場打理了好幾遍,確認就算扔幾匹馬到冰上,都穩穩當當以後,才放下心來。

  錢公子一大早就等在冰場外,等班恆、周常蕭等人出現以後,忙熱情的迎了上去。不過他很快發現,這幾位高高在上的公子爺並沒有馬上入場玩耍,而是讓一堆親衛把冰場圍得嚴嚴實實。

  這些親衛各個人高馬大,腰帶佩刀,眼神不怒而威,嚇得錢公子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打飄。

  “你莫緊張,”周常蕭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要等一位貴人來,所以難免護衛嚴格了些,還請錢公子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錢公子忙擺手道,“應該的,應該的。”他偷偷看了眼四周,照這個架勢,就算有隻蚊子也飛不進去,究竟是哪位貴人來頭這麼大,連堂堂國舅爺也要如此小心翼翼。

  大約半個時辰以後,一年馬車停在了冰場外,錢公子正想上前說這是私人領地,外人不可逗留。就見班國舅一路小跑迎了上了,從馬車裡接出一個身披紅色大氅的女子,他不小心瞧見這名女子的臉,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

  等他回過神後,才發現這個絕色女子身邊還有個同樣出色的男人,他感慨地嘆息,絕色美人果然都有了如玉公子陪伴。

  班嫿牽著容瑕的手,扭頭微笑著看向容瑕:“陪我玩一會好不好?”

  容瑕看著光潔的冰面,又看著身邊笑顏如花的女子,竟有些失神。十餘年前,他也想偷偷到冰面上去玩耍,剛好有個小姑娘要他陪著玩,他便順水推舟下去了。

  只是他剛到冰面上走了沒幾步,就被宮人發現,回家受了一次罰,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有去冰面玩耍過。現在嫿嫿忽然帶他到這裡來,又喚起了他兒時的記憶。

  “我不會,”容瑕對班嫿溫柔一笑,“我就在這邊看著你好不好?”

  “沒關係,還有我在呢,”班嫿脫下身上的大氅,換上冰嬉鞋,指了指杜九,“杜九,給你家主子換鞋。”

  “屬下……這……”杜九在容瑕與班嫿身上看來看去,糾結萬分。

  “罷了,”容瑕無奈一笑,“我自己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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