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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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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沒生過,我怎麼知道?”班淮搓著被汗水淋淋的手心,“當年你母親生你的時候,熬了整整一天一夜才把你生出來,應該沒這麼快的。”

  “岳父,”容瑕慘白著臉看班淮,“岳母當年,也是這麼安靜嗎?”

  “那倒不是,”班淮摸了摸鼻子,“當年她慰問了一下我們班家十八輩的祖宗。”他記得班恆出生以後,生完孩子沒什麼力氣的陰氏,還順手給了他一巴掌。

  那一巴掌並不重,但是看著床上憔悴的女人,他就下定決心不再要孩子。

  看著緊閉的房門,想到自己疼愛多年的女兒,又要遭這樣的罪,他就看容瑕有些不順眼。但是想到這可是皇帝,他覺得自己應該把這種情緒控制一下。

  “十八輩祖宗……”班恆扭頭看了眼容瑕,他姐等下如果慰問容家十八輩祖宗,陛下不會生氣吧?

  容瑕這個時候,也顧及不到岳父與舅兄弟的心情了,他在屋子裡打著轉,時不時去門口偷偷望上兩眼。中途班嫿喝了半碗雞湯,看著端出來的空碗,三個男人都鬆了一口氣。

  “陛下,”王德見陛下臉白得快要暈倒,忍不住開口勸慰道,“您不要太擔心,國公夫人在裡面呢,娘娘有她陪著,定不會有事的。”

  宮裡沒有其他女眷,陛下的母親又早逝,所以靜亭公夫人常常進宮照顧娘娘,這樣陛下也能放心一些。

  “你說得對,有岳母在裡面,朕也放心多了。”容瑕怔怔點頭,但臉色仍舊沒有好多少。

  見到陛下這樣,王德也不再勸,說什麼都沒用,因為他實在看不出來陛下有哪裡放心了。

  半個時辰後,班恆再次忍不住問:“父親,怎麼還沒出來呢?”

  “你急什麼,早著……”

  嬰兒哭聲從屋內傳出,聲音又響又亮,連房頂都跟著震了震。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皇后娘娘喜得一子。”

  生、生了?班恆傻愣愣的衝到門口,被守在門口的宮女攔下:“世子,您不能進去。”

  班恆忙止住腳步,他高興得傻了,這個時候他確實不太適合進去。

  “娘娘怎麼樣了?”

  “娘娘一切都好。”

  班恆見容瑕從門口擠了進去,什麼人來勸說都沒用,臉上露出了一個笑來。回頭看父親,哪知道父親竟然蹲在門口抹眼淚,“父親,您怎麼了?”

  “我這是高興的。”班淮抹了抹眼,指著外面,“下雨了。”

  班恆順著班淮的手望過去,竟然真的下雨了,這場雨下得紛紛揚揚,整個京城都籠罩在一片雨水的甘霖中。

  俗話說,龍行有雨。小皇子伴隨著一場甘霖出生,在很多人看來,這就是龍子的象徵,朝上滿是慶賀聲。

  所有人都看得出陛下對小皇子有多看重,不僅親手掛弓,還親自照顧皇子,日日去探望坐月子的皇后,這是很多男人都做不到的。

  未滿月的孩子,除了哭就是睡,很多男人平日裡就是去瞧上幾眼,其他事情一概不管,像陛下這種親力親為,雖然不太常見,也能誇一句慈父心腸。

  月子裡很多吃食需要忌口,班嫿胃口不太好,一看到湯湯水水就頭疼,偏偏容瑕總是想著法讓她喝,這日她實在煩得不行,竟是把手裡的碗打翻在地。

  實際上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生了孩子以後,脾氣反而有些不好。

  “嫿嫿,”容瑕抓住她的手,“燙到沒有?”

  看著他滿臉的關切之色,班嫿揉了揉額頭,“我沒事。”

  “不愛吃我們就不吃,彆氣壞了身體,”容瑕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是我做得不對,你不喜歡吃,不該逼著你吃。”

  “對不起,我……”

  “傻,”容瑕笑著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子,“你只是太累了,孩子有我照看著,你別擔心。一切都以你身體為重,你若是把身體弄壞了,才是對不起我。”

  班嫿摸了摸自己的臉,“別人都說,女人生完孩子會變難看,我是不是難看了?”

  “好看,你一直都好看,”容瑕捏了捏她水嫩嫩的臉頰,“若是你出去,不認識的人還會以為你是雙八少女,哪像生過孩子的。”

  班嫿笑著擰他的腰,“又說好聽的話。”

  “我何時騙過你?”容瑕一臉委屈的看著班嫿,“我的娘子,就是比天下所有女人都好看,我說的有錯嗎?”

  班嫿眨了眨眼:“他們說得沒錯,因為我的夫君,也比天下所有男人都好看。”

  容瑕心頭一暖,在班嫿臉頰輕輕一吻,待她睡過去以後,才起身出了後殿。

  “陛下,石大人方才求見。”

  容瑕點了點頭,換了一套衣服去御書房。

  等在御書房外的石晉見到容瑕出現,忙給他行了一個禮。

  “石卿不必多禮,”容瑕接過他手裡的信件,大致看過以後,微笑著點頭,“不錯,石卿做得很好。”

  “微臣愧不敢當。”

  見石晉似乎還有所求,容瑕挑眉:“不知石大人還有何事?”

  “微臣想向陛下求一個恩典,請陛下赦免舍妹的罪責,容微臣接她回京。”石晉私下裡找過發配到西州的卷宗,可由於朝代更替,前朝很多犯人的資料,京城裡已經沒有記載,若想要找到妹妹,必須西州當地官員出力才行。但這樣一來,只要他與西州的官員有牽扯,陛下一定會發現,他擔心陛下會誤會他與地方官員勾結,只好開口向容瑕求個恩典。

  “石卿的妹妹?”容瑕沉吟片刻,“就是派人刺殺朕岳父的石飛仙?”

  “是……”石晉拱手道,“臣這兩年查過,刺殺靜亭公的幕後真兇,有可能另有其人,請陛下明鑑。”

  “石卿可能忘了一件事,”容瑕面上的表情有些疏淡,“當年這件案子,是由朕與其他幾位大人一起審查的,令妹也認了罪,只因你覺得不可能,便免了她的罪責,豈不是讓朕委屈皇后與岳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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