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想得倒是挺美(2)
“有什麼好聽的,”班嫿倒是半點不緊張,“父親不會捨得我嫁到嚴家的。”
“我知道他捨不得,但是嚴相爺擅謀略,我擔心的是父親會中他的計,”班恆對自家父親的聰明程度抱著深刻的懷疑,但是身為人子,這話他無法說出口,“姐,你快跟我來。”
於是守在茶樓門口的班家護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家世子郡主偷偷摸摸熘進茶樓,而且還要裝作什麼也沒有看見。
班恆讓堂倌帶他們姐弟倆去了隔壁隔間,開始了偷聽這件重要的大事。
班嫿覺得班恆此舉有點無聊,但是作為一個寵愛弟弟的好姐姐,她只能縱容他的胡鬧,並且學著班恆的模樣,把耳朵貼在了屏風上。
嚴暉與班淮還不知道有兩個晚輩就在旁邊偷聽,兩人說過場面話以後,就開始進入了正題。
“侯爺,犬子與令千金……”
“相爺,犬女是未出閣的小姑娘,與令公子恐怕沒有什麼關係,”班淮喝了一口茶,搖頭道,“相爺有所不知,犬女被她母親寵壞了,實在不配為嚴家婦,還請相爺不要再提此事。”
“侯爺是覺得犬子不能好好待令千金嗎?”嚴暉聽到這話,一時間有些無法接受,想到幼子那失魂落魄的模樣,只能厚著臉皮道,“嚴某可以保證,只要侯爺願意讓令千金下嫁鄙府,鄙府上下絕對不會怠慢令千金半分。”
“這不是怠慢不怠慢的問題,”班淮為難地嘆口氣,“相爺,婚事講究你情我願,犬女既與令郎無緣,那便不再強求了。”
嚴暉沒有想到班淮拒絕得如此不客氣,連一點餘地都沒有留,這話等於直白地告訴他,我家閨女沒有看上你兒子,所以我家女兒不嫁給你兒子咯,呵呵呵。
若是其他人這麼跟他說話,他這口氣恐怕咽不下去,但是偏偏說這話的人是班淮,京城有名的荒唐人。
實際上,嚴暉覺得幼子非福樂郡主不娶,就已經是一件十分荒唐的事情了。
這個天聊不下去了,嚴暉臉上的笑再也掛不住,起身對班淮道:“既然如此,嚴某告辭。”
為什麼這麼荒唐的人竟然會生出那般美豔的女兒,這不是禍害京城的好兒郎麼?
“慢走。”班淮起身嬉皮笑臉地向嚴暉回了一個禮,彷彿沒有看出嚴暉已經心有不快。
等嚴暉離開以後,班淮輕聲哼著小曲,哧熘一口把杯子裡的茶喝下去大半。
這些文人就是講究,喝個茶偏偏用拇指大小的茶杯,連只螞蟻都淹不死,真不知道有什麼用。
“父親。”門從外面被拉開,班恆與班嫿擠了進來,坐在了他的對面。
“你們兩個怎麼在這裡?”班淮放下茶杯,捧起茶壺對著嘴連喝了幾大口,早上吃的肉餅太乾,他早就想大口喝水了。
“剛才碰巧見您跟嚴相爺來這邊,我跟姐姐就跟了過來,”班恆把面前的小茶杯移到一旁,“你剛才拒絕嚴相爺的話,我跟姐姐都聽見了,您是這個。”
班恆狗腿地向班淮豎起一根大拇指。
“哼哼。”班淮得意地挺了挺腰,轉頭對班嫿道,“放心吧乖女,父親不會逼著你嫁任何不願意嫁的男人。”
班嫿對班淮甜甜一笑。
她就知道,父親與母親不會隨隨便便讓她嫁給誰的。
因為被班淮拒絕得太徹底,嚴暉走出茶樓的時候,面色難免有些難看。他正準備坐進轎子,見容瑕打馬而來,便站直身子,等著他過來。
“嚴相爺,”容瑕跳下馬背,對嚴暉拱手行禮,“您不是與班侯爺有事相談,怎麼……”
“話不投機半句多,”嚴暉語氣不太好,“沒有什麼好談的。”
容瑕聞言微笑著站在旁邊,不接嚴暉這句話。
嚴暉也意識到自己不該對著不相干的人擺臉色,草草地向容瑕拱了拱手,彎腰坐進了轎子。
“嚴相慢走。”容瑕往後退了一步,恭恭敬敬地對著轎子行了一個禮。
嚴暉坐在轎子裡,掀起簾子看了眼態度恭敬的容瑕,行心氣兒頓時順了不少。這個京城還是多些像容伯爺這樣的人才好。
至於班淮那般紈絝……
哼!
杜九見伯爺騎上馬就準備走,小聲道:“伯爺,您不喝茶了麼?”
“不用喝了,回府。”
容瑕抬頭看了眼茶樓的二樓,一拉韁繩,馬兒掉頭往伯府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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