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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我先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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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本牧西便是小少將的生父。

最早是阿波的地侍出身(真實背景不可考,我這是野史),後來將女兒奈奈送到了阿波守護細川持隆處做侍女。

彼時,京極高政也作為細川晴元的人質住在細川持隆家中,因此與奈奈結識。

後來奈奈嫁給細川持隆,但是暗中卻與京極高政早已勾搭在一起,細川持隆戴了十幾年的原諒帽,還把京極高政的兒子細川真之給養大了。

當然,這些隱秘之事在座的眾人是不知道的。

三好長慶只知道,岡本牧西的女兒奈奈現在很受京極高政的寵愛。

以三好家目前的情況,想要直接去找京極高政恐怕不太現實,只能曲線救國走一走夫人路線了。

“牧西(岡本牧西入道),此事事關重大,念在你年紀大,本家讓實休(三好義賢,實休入道。)陪你一同去一趟京都如何?”三好長慶走到岡本牧西的身旁重新說了一遍。

岡本牧西緩緩點了點頭,正欲點頭,但又猶豫了片刻之後開口道“此事應當做兩手準備。”

“這些年,在下頗受三好家照拂,奈奈處自有在下去說明。”

“不過依在下淺見,此舉算是暗中進行,只能為輔。明面上,還需再做安排。”岡本牧西老神在在的說道。

三好長慶連忙問道“願聞其詳。”

“若是平島那位公方殿肯出面,此事便大有可為。”

“平島?”

“吾明白了。”三好長慶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岡本牧西口中的平島公方便是足利義維。

當年,細川晴元和三好元長聯手與細川高國對抗,爭奪畿內的霸權(詳情見前文),便是扶持了足利義維。

足利義維是足利義植的養子,足利義晴的弟弟(也有說法是足利義澄的兒子)。足利家的內鬥由來已久,其實也是圍繞畿內霸權反覆爭奪的產物。

細川家的管領一職是室町幕府下面的,名義上自然是需要有幕府將軍站臺,所以通常情況下細川家內亂,那麼內亂的雙方都會各自扶持一個將軍。

足利義維便是在這種情況下被細川晴元和三好元長聯手推上了ZZ舞臺。

但是好景不長。

細川晴元和三好元長在擊敗了細川高國之後,倆人迅速交惡,最後三好元長更是直接死在了細川晴元的手中。

而細川晴元為了在家中“去三好化”,消除三好氏的影響力,便直接轉頭扶持了屬於戰敗方的足利義晴。

此舉對於細川晴元和足利義晴來說都是雙贏。

足利義晴能夠重新坐上將軍的寶座返回京都,而細川晴元也能降低三好氏在自己派系中的影響力,從而鞏固家督的權力。

這下足利義維的處境就尷尬了。

繼續留在堺港或者京都的話,他的身份又比較敏感。

頭上頂著“公方”的名頭,但是擁護者都跑到足利義晴的座下了,索性最後足利義維乾脆跑路,去了四國的平島(歷史上稱平島公方)。

本來,足利義維不出意外的話就會在平島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孤獨終老。

但是三好長慶的崛起讓事情又迎來了變化。

三好長慶要擊敗細川晴元為父報仇,然後爭奪畿內的霸權。

還是老辦法,既然要爭畿內,那肯定要有“官方”在手裡,於是足利義維再一次被擁立。

足利義維當年和三好長慶的老爹三好元長關係不錯,再加上三好長慶將胸脯拍的邦邦響,保證擊敗細川晴元之後能讓足利義維坐穩將軍的位置。

倆人一來二去這便勾搭上了。

然而細川晴元確實是倒了,可是重新掌控畿內霸權的卻不是三好長慶,而是實力更強的京極高政。

這下,足利義維又尬住了。

當足利義維在平島收到了三好長慶的指示,雖然心中很不情願,但是也只能動身上洛。

平島公方上上下下的用度全是三好長慶資助,作為傀儡,足利義維別無他法。

........

足利義維、三好義賢、岡本牧西三人坐船離開了阿波,轉道堺港上岸然後前往京都。

三人兵分兩路。

足利義維作為明面上的使者親自找到了京都的將軍御所,由於足利義真年紀還小,所以阿梅夫人和京都守備京極高勝、京極秀政三人接待了足利義維。

同時,三好義賢和岡本牧西也四處打點關係,終於在伏見城見到了小少將。

“奈奈,多年沒見,你過得還好嗎?”

岡本牧西見到女兒也是老眼一紅,淚水跟著就要掉下來。

“父親大人也老了許多,鬍子和頭髮都白了。”

“在伏見城,主公對妾身很好,待在這裡才感受到什麼才是真正的快樂。”

“父親為何會來此?”

小少將也很納悶,自己與岡本牧西已經多年未曾聯絡了,當年嫁給細川持隆之後,也僅僅是書信來往過幾次。

“我這次來,是奉了三好左京大夫殿之命,前來與京極家進行交涉的。”岡本牧西表明了來意。

小少將聞言頓時將臉轉到一邊,“既是為此事而來,那父親應該去找主公,而不是來找妾身。”

“可是奈奈你畢竟是京極內府的夫人。”

“......”

小少將沉默了片刻,然後繼續問道“父親一個人來的?”

“還有左京大夫之弟三好實休入道一同前來。”

“那他人呢?”

“在外面。”

“千賀,你去將他叫進來。”小少將向隨侍左右的千賀夫人說道。

千賀點了點頭,然後推開了門。

“三好家一門眾三好實休入道,見過夫人。”

“就在門外吧,此乃妾身內室,外臣不便進入。”小少將突然開口。

三好義賢剛站起來,聽到這裡也只好重新坐下。

“許久不見,夫人風采依舊。”三好義賢直勾勾的看著小少將說道。

小少將仔細看了看三好義賢,總感覺對方的眼神有些奇怪。

“說吧,三好家的條件是什麼。”

三好義賢看著眼前這張讓自己魂牽夢縈的臉,心中彷彿在滴血。

當年三好義賢在三好元長死後短暫做過細川持隆的小姓,成年之後也作為細川持隆的家臣效力。

三好義賢已經不記得是什麼時候第一次見到小少將了,但是他記得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小少將出門踏春。

他騎著馬,她坐著轎。

微風吹起轎簾,那張我見猶憐的俏臉從此便印刻在了三好義賢的心中。

前兩年攻打細川持隆府邸的時候,三好義賢到處尋找小少將的身影,但是卻一無所獲。

再次聽聞小少將的訊息時,小少將已經變成了京極高政的側室。

“憑什麼!”

“明明是我先來的!”三好義賢心中痛苦的吶喊著。

然而他卻不知道,小少將和京極高政在更早的時候便知根知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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