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身份是自己給的!
赤松義佑一臉懵,捂著臉不敢置信的看著赤松政秀。
不明白姐夫這是發什麼瘋。
“姐夫,你這是作甚?”
“還不給我閉嘴!”赤松政秀沒好氣的看著眼前的小舅子,真的是不長腦子啊。
這裡是什麼地方?
伏見城。
隨便遇到個人就可能是身份尊貴的武士或者公卿。
今天酒屋進出的全部都是各地大名,能夠如此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酒屋內,必然不是一般的女人。
而且赤松政秀雖然不認識說話的女子,但他認識女子身後站著的京極高景啊。
太政大臣的嫡長子,京極家的繼承人都這樣乖巧的站在後面,那身份能簡單嗎?
我就說岳父不該派這個毛頭小子來,可是赤松晴政非要讓兒子來長長見識,這下好了,弄不好要惹大麻煩。
赤松政秀連忙堆著笑一臉諂媚的走到阿蓉和京極高景的身前。
“在下赤松氏一門赤松下野守,吾主剛剛繼位初次來京都,如有冒犯之處,還請夫人勿怪。”赤松政秀低著頭都不敢看對方的眼睛。
等了半天不見回話,赤松政秀頭上的汗瞬間就出來了。
赤松義佑也不是真的蠢,見姐夫如此作態也意識到事情不對了,連忙跟著來到赤松政秀身旁,“在下赤松家當主赤松上總介,見過夫人。”
“適才多有冒犯,還請夫人見諒。”
赤松義佑彎著腰低著頭,很快一雙穿著皮靴的腳便映入眼簾。
“念在赤松家與本家同為四職家的份上,今天便不與你計較了,就算你父親在這裡也不敢這樣與我說話。”
“明白?”
阿蓉經過這段時間的經歷,已經頗有氣勢,再不是當年那個在堺港騙錢的小女孩了。
赤松義佑小雞吃米般的點了點頭。
這時候,松永久秀也從阿蓉身後走了出來,黑著臉開口道“這可是本家阿蓉夫人,聽聞你赤松家有意在越後申請一個勘合貿易初始地名額,看來是真不想要了?”
臥槽!
這下赤松政秀和赤松義佑知道眼前這個女人的身份了。
要說如今天下什麼東西最吸引人最讓人趨之若鶩,那肯定是最近甚囂塵上的勘合貿易啊。
第一批參與勘合貿易的大名賺的已經嘴都合不攏了,誰不想分一杯羹啊。
以前都是國內貿易,大頭都被會合眾這種壟斷豪商賺了,落到大名手上的利潤真沒多少。
如今是出海貿易,大家跟著京極家的船隊,賺的錢是實實在在的進自己包裡的。
而阿蓉可是勘合貿易船隊的實際負責人,毫不誇張的說,阿蓉可是如今國內最炙手可熱的女人。
一想到自己剛剛居然對阿蓉出言不敬,赤松義佑恨不得再給自己一巴掌。
“兄長別嚇著他們。”阿蓉笑著對松永久秀說了一句,然後轉身看著赤松家倆人,“放心,我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方才你們爭執的原因太郎已經給我說了,這件事赤松家做得確實不地道。”
“是是是。”赤松義佑和赤松政秀連忙點頭。
而一旁的葛西晴信見狀,以為是京極高景特地找來阿蓉夫人替自己撐腰的,當即對京極高景感激涕零的點了點頭。
隨後,葛西晴信連滾帶爬的衝了過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阿蓉夫人明鑑,赤松是簡直是太欺負人了,還請阿蓉夫人替在下做主啊。”
京極高景連忙俯身在阿蓉身旁小聲的說了幾句,阿蓉連忙表示明白。
前段時間阿蓉都在明朝進行勘合貿易,剛剛回來沒多久,所以根本不知道這些事情。
京極高景也是連忙向阿蓉簡單說明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後果。
“葛西家既然已經在查驗文書上簽字花押了,這件事即便是鬧到太政公那裡,也無濟於事。”
“赤松家雖然有錯在先,但你葛西家同樣有失察之責。”
“赤松家拿出五百貫進行賠償,此事就此作罷,如何?”
阿蓉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倆人不接受也得接受,不然就是不給面子啊。
一旁的京極高景更是直接出聲道“都愣著幹什麼,沒聽見姨娘說的話麼?”
因為阿蓉明朝出身的緣故,在家中阿蓉和京極高政一直是以漢人習慣互相稱謂。
京極高景和阿蓉關係不錯,從小也是這般喊的。
“對了,這酒屋可是姨娘開的,剛剛打碎的東西也得照價賠償。”京極高景補充道。
“明白,明白,在下這便讓人去取錢。”赤松義佑連忙點頭,赤松家在伏見城是有屋敷的。
葛西晴信也趕緊拜謝,雖然五百貫不多,但好在此事終於解決了。
賠償什麼的都是次要的,主要是為了出口氣。
“都別看熱鬧了,散了吧。”
阿蓉對著一群看熱鬧的大名揮了揮手,然後便又領著京極高景和松永久秀進入了裡間。
一群人這才重新落座,但是說話的聲音都明顯比之前小了許多。
回到位置上坐下來之後,佐竹義昭笑著看著裡見義堯道“怎麼樣裡見大人,還想要姬路城嗎?”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不要了不要了。”裡見義堯勐勐搖頭。
喝了口酒,裡見義堯衝著遠處的葛西晴信招了招手,後者也注意到了打招唿的裡見義堯,於是也小步走了過來。
“喲,裡見大人也在這裡?”
“方才怎麼沒見到閣下?”葛西晴信也不客氣,很是自來熟的坐了下來,還給自己倒了杯酒。
裡見義堯有點心虛的說道“額.....我們二人也是剛來。”
“哦?”
“這位是?”葛西晴信將目光投向一旁的佐竹義昭。
裡見義堯連忙介紹道“常陸佐竹氏當主佐竹右京大夫殿。”
“原來是佐竹大人,失敬失敬。”葛西晴信連忙舉杯。
佐竹義昭喝完之後,若有所思的看著葛西晴通道“葛西大人似乎與左衛門佐殿很熟?”
葛西晴信愣了愣神,隨後趕忙點頭,但也沒有明確回答。
他能怎麼說?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他總不能說自己跟京極高景也不太熟,只不過是借了對方錢吧。
佐竹義昭這下來了興趣。
葛西晴信越是這樣模稜兩可、諱莫如深的樣子,佐竹義昭反而越相信自己的判斷。
葛西晴信肯定是已經搭上京極高景的船了。
於是佐竹義昭一手攬著裡見義堯的肩膀一手攬著葛西晴信的肩膀,三人將頭湊到了一起。
佐竹義昭低聲說道“實不相瞞,在下剛剛得知了一個訊息。”
“什麼訊息?”
“幾日前,太政公在京極館召見了細川、大友、上杉、最上、伊達五人,似乎正在商討一個全新的,可以替代幕府的政權。”
“嘶.......”
倆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