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沒力氣了,你自己動吧。
“最近九州不太平,你可知曉?”
京極高景點了點頭,然後彎腰給京極高政把茶摻滿。
“知道一些,今日眾議院也在商議此事。”
“不知可有結果了?”
京極高政端起茶吹了吹,然後淺嘗一口後開口道“議員們已經開始著手處置了,不過這對於你來說倒是一個鍛鍊的好機會。”
“父親是準備讓我去九州?”京極高景頗為期待的說道。
“去看一看也好,整日呆在這京極館內也無事可做。”
“什麼時候動身?”
“越快越好。”京極高政想了想,“後日阿蓉的船隊會再次從堺港出發前往明朝,你可搭乘阿蓉的船前往九州博多港。”
“其實我倒想去明國看看。”京極高景突然說道。
京極高政詫異的看了京極高景一眼,“為何會有這種想法?”
“平日見父親對明國推崇備至,家中很多器物也是從明國購入,我心中也很是嚮往。”京極高景如實答道。
京極高政輕輕點頭,“會有機會的。”
何止是你啊,我也想去明國啊。
那可是故鄉的土地。
不知怎麼,京極高景提到這個話題,倒讓京極高政的心裡平添了幾分傷感。
父子倆人立刻終止了這個話題,轉而聊起了別的。
這時,三條夫人端著一盤水果走了進來,坐在了京極高政的身旁。
看到盤中的葡萄,京極高政轉頭問道“這不會也是從信濃送來的吧?”
“主公怎麼知道?”三條夫人先是一愣,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是了,白天可是湖衣侍奉的主公,想來主公已經先吃過了。”
“唉,可惜妾身還想著將好東西給主公留著,妾身可是一點都沒嘗呢。”
京極高政當然知道三條夫人這不是吃醋,不過也趕緊將三條夫人攬入了懷中輕輕安撫著。
關鍵時刻,態度對了自然能消除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說起來,諏訪四郎倒是有趣。”京極高景在一旁出聲道。
“怎麼?”三條夫人來了興趣,一邊給京極高政餵了顆葡萄一邊問道。
“聽聞這個諏訪四郎到處宣揚其乃是父親猶子,這事兒東國地區都傳遍了。”
三條夫人捂著嘴笑道“算起來,他倒不算亂說。”
“只不過,你父親的兒子可就多了,恐怕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有這麼個兒子吧。”
京極高政一陣汗顏,連忙擺了擺手,“行了,今日就到這裡吧,吾累了。”
“是,父親和母親早些歇息,在下告退。”
京極高景成婚後在伏見城也是有單獨的屋敷的,已經搬出京極館自己住了。
送走京極高景之後,三條夫人回到屋中,京極高政已經躺在榻榻米上酣睡了。
貼著京極高政躺下,三條夫人等了一會兒,發現旁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三條夫人不高興的將手伸了下去,京極高政很快便精神了。
“怎麼?”
“白天把力氣用完了?”
京極高政見躲不過去了,也只能趕緊翻過身來,抱著三條夫人求饒道“好阿玖,別鬧了,讓吾緩倆天。”
“哼!”
“光顧著自己偷吃,今天晚上不把妾身餵飽,休想睡覺。”
“快起來!”
京極高政無奈只好將手一攤擺出一個太字。
“累了,沒力氣了,你自己動吧。”
“德行!”
三條夫人沒好氣的錘了一下京極高政,然後將頭髮挽起直接坐了下來。
........
薩摩,種子島。
四條商船在黑暗中駛入了種子島。
岸邊,數百人舉著火把顯然是等候多時了。
見船一靠岸,為首的倆名武士模樣的男子立刻指揮著身後的眾人上前開始卸貨。
船上也下來幾個人。
“為何晚了這許久?”
“根據約定,這幾船貨物昨日便應該送到的。”為首的武士有些生氣的說道。
“大人,這幾日各地巡邏的水軍太多,我們為了躲避這才晚了一天。”
“好在東西都安全送到了。”
武士隨手叫停了倆名正在搬貨的民夫,然後開啟了一口箱子。
箱子裡整齊碼放著一枚枚金判,在火把的映襯下異常奪目。
武士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神色,伸出手捧起幾枚金判,放在鼻尖狠狠的嗅了嗅,然後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
“不錯。”
說完,武士扔出一枚金判丟給來人。
“趁現在的好機會,多賣點貨出去。”
“哈。”
很快,船上的箱子都被搬了下來。
緊接著,一口口箱子又從岸上搬上了船。
噗通。
倆名民夫因為光線太暗沒踩實直接從船板上掉了下來,手中的箱子也滾落到一旁。
幾支鐵炮從箱子裡滑落。
“都給我小心點,快,收起來。”
“是。”
一個小插曲很快便過去了,不到一個時辰,四條船再次裝滿趁著夜色重新起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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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摩,垂水城。
兩名武士在主殿對坐,身前的棋盤上黑白分明。
“陸奧守,你這步棋可下錯地方了,若是在下於此處用子,這一大片可就都沒了。”
“可別叫陸奧守了,伏見城那位可是有明令的,我區區薩摩鄉間老翁,可當不得陸奧守之名。”
“薩摩島津陸奧守一脈傳承多年,可不是他什麼總督府一句話就能剝奪的。”
“別的地方不敢說,這薩摩國內,陸奧守只認閣下。”
島津勝久將手中的黑棋放回盒中,“不下了,連輸三把了。”
“說吧,今日來又是所謂何事?”
川上宗克笑了笑,扶須道“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只不過晚間或許有幾條船要在城內停靠一下,還望陸奧守行個方便。”
“幾條?”
“哼,說的輕巧!”
“今日幾條,明日再幾條,真當我年邁好欺麼?”
“別以為你們做的事我不知道,此事若是被九州府和伏見城知道了,那會是什麼下場你不會不清楚吧?”島津勝久怒斥道。
川上宗克見狀也不裝了,索性直接攤牌道“賺錢嘛,不寒磣。”
“大家都在賺錢,難道陸奧守敢說這次這件事,你就一點沒參與?”
島津勝久不說話了。
川上宗克將手一攤,“大家都在一口鍋裡吃飯,互相行個方便,有錢一起賺嘛。”
“我賣的只不過是一些尋常商品,你們賣的是什麼?”
“是鐵炮啊!”
“那可是連薩摩守和九州府都不敢碰的東西,你們簡直膽大包天。”島津勝久大聲說道。
“這事兒也怨不了別人。”川上宗克不以為意的回答道“誰讓他京極家一點活路不給人留?”
“天下軍械都收歸總督府所有,大名不得私造軍械。”
“種子島的鐵炮每日產量那麼大,多少人指望這鐵炮餬口?”
“哼,眼下天下太平,已無戰事,這鐵炮你們能賣給誰?”
“天下太平?”
“不見得吧。”川上宗克挑了挑眉,“陸奧守豈不知事在人為?”
島津勝久頓時嚇得一哆嗦,指著川上宗克道“莫非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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