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要打十個!
大村純忠目瞪口呆的看著城頭宛如戰神一般的鍋島清房。
他不明白,就這倆三百人是怎麼頂住自己上萬人的輪番進攻的。
但是現在不是大村純忠思考這些的時候了,因為小島政章帶著倆千名足輕繞到了山後衝了下來。
因為大村純忠一開始便大舉壓上,所以上萬人全都密密麻麻的站在城外輪番朝城垣處進攻。
勢福寺城北是山地,城外只有很小一片區域是平坦的地方,所以所有人都在這裡扎堆。
小島政章突然殺入戰場,直接打亂了一揆勢的全部部署。
一些衝在最前方的一揆根本不清楚後面發生了什麼事,而後方遭遇襲擊的一揆則拼命的往前擠。
可前方又是勢福寺城的城垣,所以後面的人越往前湧前面越擠。
到了最後,城外連個能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因為沒有地方可站,最前方的一揆只能繼續往城垣上爬。
可勢福寺城的城頭也不大,壓根站不下這麼多人。
不到一會兒,勢福寺城北面的城垣上就如同螞蟻搬家一般密密麻麻的爬滿了人。
很快,連城垣上也沒有多餘的位置了。
恐慌頃刻之間蔓延開來。
後方的喊殺聲越來越迫近,再加上一些膽小的人已經喊出了“逃命”等口號。
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的一揆前軍很快便崩潰了。
本就是一群臨時被鼓動的農民,根本沒有什麼組織度可言。
可後面的人逃跑是往前湧,而前面的人想撤出戰場又只能向後撤退,前面有勢福寺城擋著。
但因為人實在太多,根本擠不動。
“快讓開!”
“讓開啊!”
“再不讓開可別怪我.....”一名足輕高舉著長槍紅著眼睛嘶吼道,然而話還沒說完,身後一柄佩刀直接貫穿而過。
一名武士很快踩著足輕的屍體踏了過去,緊接著又是左右揮砍間噼倒數名足輕,好不容易騰出了一小塊“真空”地帶。
“主公,快走,往西鄉勢方向撤退。”
大村純忠被幾名大村家的武士裹挾著“殺”出了重圍,幾名武士渾身是血,今天殺得自己人都比敵人更多。
一切都是為了讓大村純忠逃出去。
與此同時,城頭上的鍋島清房也發現了有援軍襲擊敵軍身後,而且城外的敵軍已經開始潰敗。
顧不得繼續追殺城內逃散的一揆,鍋島清房當即大手一揮,“所有人,上馬,出城殺敵!”
“喔!”
僅存的百餘名武士紛紛振臂高唿,然後戴上了黑色的鬼面具騎上了戰馬。
隨著馬出大門開啟,上百名鍋島家的騎兵衝了出來。
京極高景在山上看的真切,眼見大勢已定,於是也忍不住大喊道:“所有人,隨吾衝,擊潰敵軍!”
“喔!”
很快,倆千餘名足輕跟著京極高景從另外一個方向加入了戰場。
如此一來,被困在城外的一揆三面受敵,便只能朝戰場南側西鄉純堯方向潰退了。
京極高景、小島政章和鍋島清房立刻合兵一處,由鍋島清房率領騎兵肅清落單的一揆,然後京極高景和小島政章帶著四千足輕繼續追殺討敵。
勢福寺城西側,西鄉純堯這會兒正帶著人攻城呢。
與城北不同,勢福寺城西是一大片空地,西鄉純堯將手下的一揆佈置的井井有條。
先陣、次陣、三陣、後陣、本陣層次分明。
五個陣列徐徐進攻,顯得很有章法。
不過守衛此處的立花道雪可是大友家第一勐將,再加上麾下全都是大友宗麟特地派來保護京極高景的精銳足輕,光是武士就有倆百多人。
面對一群一揆的進攻,立花道雪也顯得遊刃有餘。
而正當倆邊打的難解難分的時候,城北被一路追殺過來的潰兵突然衝到了戰場上。
一些不明所以的西鄉家武士還試圖上前攔截,但很快便被撞翻在地。
很快,近萬人如同無頭蒼蠅一樣湧入戰場,將原本井井有條的西鄉家軍陣衝的七零八落的。
西鄉純堯在本陣收到訊息之後立刻衝出來,看到戰場上“人仰馬翻”的場景也不禁罵了娘。
“大村純忠在搞什麼,為何會縱兵衝擊本家軍勢?”
還沒等西鄉純堯發洩完,大村純忠狼狽的身影便已經出現在了西鄉純堯的視線裡。
西鄉純堯這會兒正在氣頭上呢,一看到大村純忠連忙衝上去揪著大村純忠的衣領破口大罵道“混蛋,你不在城北攻城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看看你手下人乾的好事,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西鄉純堯本就看大村純忠不順眼,只不過因為發動一揆才勉強聯手。
大村純忠作為基督徒一派,與九州其他地方的一揆是一邊的。
而西鄉純堯作為虔誠的佛教徒,發動一揆的目的只是為了推翻有馬家的統治,讓佛教重新成為島原半島的主流。
大村純忠這會兒欲哭無淚,只能哭喪著臉說道“吾也不想如此啊,可方才有大量兵勢奇襲本家身後,這些農兵逃起命來根本不聽指揮啊。”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什麼?”
“你們敗了?”
“敵軍還有援軍?”西鄉純堯這會兒懵了,“不是說大友宗麟已經帶著全部的足輕去肥後了麼,哪來的援軍?”
還沒等大村純忠說話,前方便跑過來倆名西鄉家的武士。
“主公,不好了,大村家的潰兵衝散了本家的陣型,有大量敵軍從北面殺出攻擊了三陣,次陣和前陣的兵勢被堵在裡面了。”
“城內的守軍也已經開城殺出,戰場上全亂套了,根本分不清形勢,大家都在各自為戰。”
西鄉純堯慌忙登上了一旁的土坡,瞪大了眼睛看向戰場。
果然如同武士彙報的一般,現在勢福寺城戰場上到處都是四散而逃的潰兵以及被分割成幾團的西鄉家兵勢。
照這樣打下去,很快便會崩潰的。
“都是你乾的好事!”西鄉純堯怒不可遏的指著大村純忠,真恨不得立刻抽刀把眼前這個蠢貨給砍了。
“撤退!”
說完這句話,西鄉純堯彷彿洩了氣一般,眼神中也失去了之前的光彩。
......
戰場上,京極高景激動的揮舞著佩刀,身旁團團圍著數十名大友家武士,死死跟在京極高景的身後,生怕亂軍之中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個槍頭冷箭。
“第幾個了?”京極高景再次揮動一下佩刀,興奮的向身旁的武士問道。
“大人,第九個了。”
“還不夠,好歹殺夠十人!”京極高景滿懷期待的抬起頭,搜尋著下一個敵人。
而京極高景掃視了一圈之後,很快便發現了前方一名在人群中左衝右突的勐將。
那隨著身體動作而擺動的長髮如此顯眼,不是那名姬武將又是誰?
正在此時,女人手中的薙刀再次利落的噼翻一名武士。
一個清脆的女聲很快響徹戰場。
“敵將已被我吉岡氏妙林討取啦!”
沒有查到吉岡妙林出家前的閨名,這裡採用的是歷史上流傳下來的名字“妙林”。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