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酣暢淋漓的戰爭藝術,完美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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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將軍弘響心中焦急,手心是汗,站上馬背瞭望前方戰事。“將軍小心。”

話音未落,兩顆米尼彈從頭頂飛過。

弘響驚嚇墜馬,左手臂骨折。

被眾親兵護送著轉移了位置。

一名親兵望著 1裡外的石碑塔,上面隱約可見吳軍散兵身影。

狐疑道:

“奴才們想不通,吳軍的火槍到底是什麼妖術。”

“本官告訴你們,壓根不是什麼妖術。而是從歐洲佬那邊弄的最新式槍。”

“啊?”

弘響默默摘下了惹眼的尖頂避雷針。

忍著痛,解釋道:

“是京城那幫洋毛子傳教士說的,皇上對他們給予厚望,正在想辦法仿造呢。”

……

東陵內,第三道巨木防線。

被鋸斷放平的百年巨木既堅固又沉重,壓根推不動,僅有的幾處缺口又被塞門刀車頂住,無奈的八旗兵只能靠人命堆。

遼東軍團的烏合之眾們微蹲在巨木後,手握長矛,誰露頭就戳誰。

八旗兵重甲在身又如何?

戳面門。

望著一具具滑下的屍體,三名老旗丁相視一眼。

其中兩人丟下兵刃,原地半蹲。

另一人踩著他們的肩膀站上去。

“一二三~”

半蹲的倆人突然發力,將肩上之人拋過巨木。

……

兩杆長矛戳來。

落地翻滾兩圈的老旗丁微蹲,左手握盾,右手拎刀,像獵豹一般蓄勢待發。

盾牌格擋,滑開一杆長矛。

腦袋一歪,躲開另外一杆長矛。

抓住對面破綻向前勐衝,將距離縮短為 0.

短刀破長槍。

一截血淋淋的胳膊落地。

另一人丟了長矛掉頭就跑,剛跑出 5步,被追上,一刀砍翻。

“尼堪,拿命來。”

老旗丁熱血上頭,刀盾步戰,連續殺人。

……

第 4道防線,殷東耕隔著巨木望著那個不斷前進的避雷針。

他緊張的臉色發白~

突然,他抓起地上的一柄短斧。

跟著那個避雷針往右側跑動,瞅準時機,甩過巨木。

隔山打牛。

砸的老旗丁一踉蹌。

“尼堪,該死的尼堪包衣。”

聽著暴跳如雷的吼聲,殷東耕壓抑住心中恐懼,舉起一石灰壇甩過巨木。

哐當~

早有準備的老旗丁揮出一刀,將罈子擊碎。

……

紛紛飛揚,滿天飄。

老旗丁捂著眼睛踉蹌後退,被殺的連連後退的眾人終於鼓起勇氣齊刷刷挺起長矛戳去。

“殺。”

瞬間,老旗丁身上多了三五個透明窟窿。

然而這並改變不了什麼。

因為已經有更多的八旗兵越過巨木跳入第三道防線,瘋狂砍殺。

第四道的包衣們紛紛往後潰逃。

孝陵前的最後一道防線,丟失。

……

據守孝陵的 2000吳軍終於出手了,炮手們抬著 5門臼炮運動到了預定位置。

小裝量火藥包,木板隔開。

之後塞入鐵皮霰彈圓柱體。

5門臼炮一字排開,各自距離 5丈。

沉悶的炮聲連續響起。

霰彈雨從天而降,落入前三道工事內。很均勻,很及時。

炮擊炮原理,隔山打牛。

……

臼炮的裝填速度很快,因為省略了許多長炮必須的流程。

連續 5波霰彈雨淋頭。

八旗兵死傷慘重,一百多人當場死亡,四百多人受傷倒地哀嚎。

“殺,重回陣地。”

包衣們重新鼓起勇氣順著缺口魚貫而入,刀砍矛刺,將滿地打滾的八旗傷兵逐個弄死。

南路清軍攻擊受挫,狼狽後撤。

東路的清軍也明顯頹廢。

……

昌瑞山頂,重炮陣地。

炮手們紛紛請命:

“侯爺,打嗎?”

“不急不急。”

話音未落,不遠的山林裡冒出清軍身影,寧遠州漢八旗終於迂迴到位了。

炮手們紛紛拿起放在一旁的燧發槍蹲在沙包後開槍射擊。

火槍對火槍。

轟~

一發重炮炮彈落入樹林,硬生生撞斷幾十棵樹,犁開一道走廊。

寧遠知州袁常在被當場打成了兩截,怒目圓瞪,沒留下遺言就嚥氣了。

“袁大人死了。”

“跑啊。”

眾清軍膽寒,紛紛後撤,果斷放棄了偷襲計劃。

……

炮臺上,施令洋滿意的盯著一組炮手:

“每人賞銀 30兩,戰後兌現。”

“謝侯爺。”

“剛才那一炮是怎麼辦到的?那片樹林明顯比我們矮。”

“先將射角降至最低,再把炮尾車墊高,火藥包減半再減半。”

“你有把握?”

“不敢欺瞞侯爺,我承認這一炮有賭的成分。”

“父帥,今日之戰,兒發現大炮的威力竟是如此恐怖,吳廷的鑄炮技術一流。”

“你忽略了炮術和炮車,多多觀察,對你將來大有裨益。”

“是。”

施秉仁默默站到一門重炮側後方,觀察。

山腳下,清軍的第二次進攻,捲土重來了。

……

吱呀吱呀~

健壯戰馬牽引著紅衣大炮駛入莊嚴的東陵。

炮手前方牽馬,後面推炮。眾旗丁喊著號子咬著牙準備近距離轟擊那該死的巨木壁壘。

盛京將軍弘響忍著骨折疼痛,好似雕塑。

有時候,提前死掉真的是一種解脫。如今倒好,既是大清罪人,也是吳廷罪人。

旁邊,

有人突然小聲道:

“將軍,萬一打高了,會不會打到孝陵陽殿?”

“你去督戰,誰打歪了就砍了誰。”

“嗻。”

……

炮手們只能拼命將楔子往裡砸,將炮尾抬高再抬高。

沒辦法,

保護皇陵是絕對正確。

如今這般把大炮拉進東陵就已經是大不敬了,而且是十分大不敬。

“開炮。”

炮聲驟然響起,沉悶好似天邊滾雷。

盛京將軍弘響忍著痛張開左手掌,感受雪花消融,冰涼止痛。

前方,

火炮轟擊產生的大量白煙形成了一道厚厚的霧牆。

東陵四周皆山,風吹不進來。

微風驅散不了如此濃重的硝煙。

……

昌瑞山頂,施令洋露出了殘忍的微笑。

扭頭詢問:

“都準備好了嗎?”

“回侯爺,確保一輪覆蓋清軍大炮。”

東面,受限於地形,清軍只有步兵進攻,並無火炮助陣。

南面,地形寬敞。清軍至少拉上了 25門重炮,以及上萬的步兵。

很明顯南面是主攻,東面是策應。故而,昌瑞山的 5門 12磅艦載長炮全部指向南面。

進駐東陵這麼多天,炮手們早就標註好了距離,可以直接跳過試射環節。

……

在清軍發狂的攻擊下,遼東軍團傷亡慘重。

遼東軍團 16000人,如今,已不足 10000人。

還能鼓起勇氣繼續作戰的至多 2000人。

吳軍將這些人編成督戰隊留在最後,將那些失魂落魄的烏合之眾頂在最前面。

巨木壁壘好,好就好在層層疊疊。

每層之間通道好似城門,可由塞門刀車決定關閉還是開啟。

……

6◇9◇書◇吧

不過,在炮彈的轟擊下巨木壁壘開始錯位、移位,被炮彈轟的七零八落。

空中俯瞰就像是小學生的挑小棒遊戲,毫無章法的堆疊在一起。

孝陵陽殿頂上。

一名炮兵士官笑了。

他對戰局充滿信心,優勢在我。

清軍打了上百發炮彈,卻沒有一發落入孝陵。

這說明什麼?說明孝陵就是己方的防彈光環。

就差一個完美時機。快了,快了。

肚子咕嘟咕嘟。

他撕下大餅塞入嘴裡,默默咀嚼著。

和他一樣,許多人此時正在咀嚼提前下發的大餅,這玩意下肚特別頂餓。

……

施令洋坐在山頭,吃著熱騰騰的烤餅。

心想,

人是鐵,飯是鋼。

再打 2個時辰,敵人怕是舉不動刀。

正如他所料,清軍此刻集體感覺到了飢餓。雖然吃了早飯,但油水並不算多。

因為,沒人提前通知伙伕殺豬宰羊。

進攻是倉促決定的。

所以,絕大部分人沒有攜帶乾糧。

只有極少數盛京支援來的旗丁人老成精,提前藏了點食物。此時,他們毫不猶豫的塞入嘴裡,絲毫不顧忌身邊人的眼神。

老兵都知道,吃飽睡足,活下去的機率比別人要大 10倍。

……

弘響也意識到了危機。

“一刻鐘後,擂鼓總攻!不論馬甲、步甲、養育,不論官階,自我以下全部投入進攻,一舉殺光吳軍。”

“昭告全軍,這一戰是背水一戰。”

“如果我們輸了,敵人會掘東陵、屠盛京。世祖爺和聖祖爺的骸骨會被砸碎,我們的妻兒將淪為奴隸,遼東將成為敵人的養馬場。”

“為了大清,也為了妻兒老小。我們,有死無生。”

眾將官心中悲慼,紛紛下馬跪拜。

……

當清軍的喊殺聲好似驚雷滾過大地時,所有人都意識到最後一刻到了。

孝陵前,

吳軍召集這段時間表現最積極的炮灰們,告訴他們:

“考驗你們的時間到了,頂住盛京八旗,飛黃騰達。甭想著潰逃,否則,槍炮認不得你。”

殷東耕、劉四也是豁出去了。

當眾高唿:

“為了大吳。”

然後,頭也不回的去指揮自己那一波人。

吳軍默默佈置榴霰炮,準備隨時痛擊己方潰兵。同時將所有臼炮佈置在步兵防禦線之後,拋物線殺敵。

昌瑞山再次傳下軍令:

“所有長炮不得隨意開火,必須和山頂重炮同步。臼炮、榴霰炮除外,可自由開火。”

……

人數過萬,無邊無際。

清軍潮水一般翻越巨木,圍繞第 3道防線,雙方激烈交鋒。

手持長矛的炮灰吶喊著戳殺那些攀爬的八旗兵,一具具血肉模煳的屍體滑下。

明明是松木,此刻卻變成了紅木。

不過,盛京八旗也不是傻子。

將一杆杆長矛化身標槍,投擲越過巨木。

遼東軍團有樣學樣。

互相傷害唄。

兩邊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吸收了無數標槍。

標槍之後,鐵盔、碎石、盾牌、石灰、破爛腰刀,甚至是殘肢斷臂漫天飛舞。

雙方互砸,好不快活。

……

時間在不斷流逝~

每一刻鐘,都伴隨著上千條生命消失。

然而盛京八旗是哀兵,背水一戰,巨大的絕望促使他們集體發瘋。

“頂不住了,快開炮啊。”

隨便怎麼唿喊,這麼殘酷,駐守孝陵的吳軍依舊是一副友軍有難,不動如山的姿態。

一個字:穩。

就連包衣殷東耕這種甘願獻上女兒的好奴才,也忍不住抱怨:

“主子們也太狠心了。”

……

孝陵炮聲響起。

先是臼炮,拋物線打擊追趕在己方潰兵後面的清軍。

炮聲好似避水珠,己方潰兵如夢初醒趕緊往兩側跑,露出了後面的清軍。

防線後的吳軍如釋重負。

“打。”

槍聲驟然響起,鉛彈將衝鋒的清軍打倒一片。

榴霰炮直瞄轟擊人群,鐵珠亂飛。

……

孝陵前,火力不絕。

吳軍很注意節奏,一部分裝填一部分射擊,火炮補位。

由此保證,不被人海戰術衝破。

“父帥!?”

“開炮!”施令洋整個人激動的直哆嗦,高舉的手臂狠狠下壓。

昌瑞山重炮響起。

千里鏡裡,

有巨木一頭翹起,旋轉 120度後又重重砸下,血漿飛濺。

還有巨木隆隆滾動,碾壓過人群。

太殘忍了,太刺激了。

孝陵殿前, 15門長炮一字擺開,齊刷刷噴出火焰。 11度射角,跨越射擊,打擊更後面的清軍。

……

“自由射擊,快速射擊。”

“狠狠地打,打崩盛京八旗。”

火槍手們開始了自由射擊。

炮手們更是自動遮蔽了戰場上的一切雜音,以最快速度最大默契,裝填,轟擊,再裝填。

沒有瞄準,沒有觀測。

只為了最快速度傾瀉炮彈。

……

承受不了如此慘烈炮擊的旗丁們紛紛潰退。

望著前方火光閃閃。

後方一眾督戰的盛京將軍衙門主要官佐們,心如死灰。

“將軍,怎麼辦?”

弘響悲憤的揪住自己的辮子,割斷。

“大清朝,完了,完了!”

“我,愛新覺羅.弘響不願苟活,諸君若願意陪伴吾一道死在這祖宗聖地,就跟上吧。左右都是個死。”

說完,

他狠狠抽打戰馬,衝向前面戰團。

眾人有跟著衝上去的,有原地跪著哭喊的,有掉頭就跑的。

總之,

弘響說的沒錯,東陵完了,盛京完了,大清朝也完了。

……

昌瑞山頂,火光閃閃。

炮手們脫掉棉衣只著單衣,各司其職,清膛、推彈,忙而不亂。

就連 16歲的施秉仁也自覺從水桶裡拿出浸透的毛氈蓋在炮筒上,給重炮炮筒降溫,縮短轟擊頻率。

艦載 12磅長炮,射程遠,威力大。

一路拖曳至此所費的人力畜力,此刻得到了最大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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