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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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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無怪老兵會這麼說,山西民團雖然會給士兵們配發香菸、火柴,唯獨火機例外,想要打火機的話就得自己掏腰包買,而且價格還死貴死貴的。這也導致能買得起ZIP火機的人都是不差錢的亦或是校尉級軍官。

“怎麼,我就不配用打火機嗎?”身邊的人笑道。

“當然不是,我是說……”老兵一邊說一邊抬頭,立刻就看到了蘇耀陽肩膀上那顆黃燦燦的三角星。

“我的娘耶。”老兵嚇得跳了起來敬了個禮,顫抖著大聲道:“總座好!”

“不要慌。”

蘇耀陽擺了擺手,示意老兵安靜下來,“怎麼樣,準備跟鬼子開戰了,心裡怕不怕?”

老兵大聲道:“報告長官……不怕!”

“屁話,哪有不害怕的。”蘇耀陽對他的話嗤之以鼻,“怕死是人之常情,連我都怕,你又怎麼可能例外。”

老兵聽後訕訕笑了。

看著有些緊張的老兵和他腳下掉落的香菸,蘇耀陽從口袋掏出好運香菸,遞給了他一根,這才又抽出一根放進嘴裡。

隨後下意識的想要掏出火機,卻發現自己火機還在老兵手裡。

老兵也是個機靈的,見狀趕緊用手中的火機給他點上煙,又給自己點上後,這才將火機還給蘇耀陽。

蘇耀陽卻擺了擺手,“送你了。”

“謝長官!”老兵大喜,頂著周圍的兵們豔羨的目光,美滋滋的將火機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蘇耀陽一屁股坐在戰壕裡,又對著老兵招了招手,等他也坐下後才問道:“這位老哥,你叫什麼?是哪人啊?”

“報告長官,我叫曹大旺,通州人,是一名機槍手!大夥都叫我老曹,您也就叫我老曹得了。”

“嘿……沒想到你還是皇城根下的老北京人呢。”

兩口煙下去,老曹原本有些緊張的情緒明顯舒緩了許多。

蘇耀陽繼續道:“大家都是當兵的,大道理我就不多說了。

小鬼子都打到咱們家門口了,咱們要是還當縮頭烏龜,那還爺們嗎?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後還被小鬼子指著咱們的屍體罵,那才丟咱們老祖宗的臉呢。

再說了,你們也不想自己的子孫後代點頭哈腰的對著小鬼子喊太君,世世代代當他們的順民吧?

所以呀,想要子孫後代不給鬼子當奴才,那就得跟他們幹,哪怕就是死了,九泉之下見到祖宗的時候咱們也能挺著胸膛,大夥說是不是這個理?”

老曹大聲道:“長官說的對,咱們跟小鬼子都是兩肩膀扛一腦袋,誰怕誰呀?”

“哈哈哈……你能這麼想就好。”蘇耀陽大笑起來。

“總座!”

這時,一名參謀匆匆走了過來大聲道:“前方潛伏哨報告,日軍的先頭部隊已經距離咱們不到五公里,吳參謀長請您立刻回指揮部。”

“行……我這就回去。”

蘇耀陽扔掉香菸,站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看,等打完這一仗,我請弟兄們喝酒,肉管夠!”

“是,長官!”蘇耀陽剛回到指揮所沒多久,日軍的先頭部隊就出現在陣地前。

伴隨著一聲令下,正在挖工事的民團士兵們全都縮回了防炮洞裡,只留下少量觀察哨,一時間原本人聲鼎沸的陣地上變得空蕩蕩的。

而日軍的先頭部隊抵達後也並沒有第一時間進行攻擊,而是停了下來開始挖掘簡易的防禦陣地。

“誒……小鬼子這麼謹慎,居然學會挖工事了?”站在一個隱蔽的觀察哨裡的蘇耀陽驚訝的說。

“吃一塹長一智嘛。”站在他身後的黃觀濤道,“前天天的那頓炮擊,二十師團可是損失了大半個聯隊的兵力,牛島實常要是再不會吸取教訓,他也不配當師團長了。”

“這倒也是。”蘇耀陽點點頭。

“正面陣地我們修築得差不多了,小鬼子無論是正面炮擊還是側翼進攻我們都不怕,唯一擔心的還是他們的飛機,所以你們一定要注意防空。”

“這個……職部只能說盡力了。”黃觀濤無奈的說道。

“誒……”蘇耀陽無奈的搖了搖頭,別看這兩天他們依靠著防空部隊的頑強擊落了好幾架敵機,但防空團的損失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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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日軍不顧傷亡,拼著兩敗俱傷也要轟炸,他還真沒什麼好辦法。

原本蘇耀陽以為,隨著部隊的擴編,防空營也水漲船高變成防空團之後應該夠用了,沒曾想真的打起來之後依然是捉襟見肘。

看來想要真正解決來自空中的威脅,最有效的辦法還是組建一支屬於自己的空中力量。

他也曾想過去挖中央空軍的牆角,但仔細權衡之還是作罷。

不說他這麼做會不會激怒老蔣,就是如今的中央空軍經過一年多的損失後幾乎損失殆盡,即便下大力氣挖人也弄不了幾個人,反而白白得罪老蔣,價效比太低。

倒不如老老實實挖美帝的牆角,誰讓這廝如今正處於經濟大蕭條時期呢,只要捨得花錢,什麼樣的人挖不到。

不過也僅限於這兩年了,等到珍珠港事件後,老美的戰爭機器徹底開動起來,想要挖人就沒那麼容易了。

又觀察了一會,蘇耀陽放下望遠鏡,“老黃走啦……看樣子小鬼子今天是不會跟咱們開戰了,你趕緊回去睡一會,否則等到打起來,再想休息可就沒時間囉。”

五臺縣野戰醫院

說是野戰醫院,但其實也就是五六排緊急搭建的平房,按照要求,這裡可以安置五百名傷員。

當然了,一旦情況緊急,這裡還可以臨時搭建帳篷,以安置更多的傷員。

毒水的氣味混著血腥味在房間裡瀰漫,繃帶和紗布在不遠處的垃圾箱裡堆成了小山,沾滿血汙的搪瓷盤不時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護士們踩著沾泥的布鞋來回穿梭,白色護士服的下襬沾著深褐色的血漬。

突然,走廊外傳來了一陣由遠及近的急促腳步聲,擔架員嘶啞的喊聲刺破空氣:“快……這是腹部貫穿傷!”

伴隨著聲音,一群護士也蜂擁著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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