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突然殺出的坦克營
好幾次蘇耀陽率部主動追擊發起攻擊,都被他們打了回來,甚至產生了一定的傷亡。
“總座,讓我再帶隊衝一下吧,這一次我一定能衝破鬼子的防線。”黃觀濤再一次向蘇耀陽請戰,卻被蘇耀陽否決了。
“不行……現在是鬼子守我們攻,鬼子佔據著地利優勢,你不能胡來。咱們沒有權利拿弟兄的生命白白浪費,想要發起攻擊也得等後面的炮團上來才行。”
說完後,蘇耀陽對身後的通訊員道:“馬上給約翰發報,問問他到哪了,命令他馬上對二十師團的側後發起攻擊,打斷日軍的撤退步伐。”
“是!”
…………
陰霾的天空格外陰沉,天空中飄著毛毛細雨,一條長長的隊伍正朝著西北方向撤退,他們正是剛從野狼谷撤下來日軍二十師團。
跟來時不同,此時的二十師團行軍隊伍顯得有些散亂,尤其是前天剛下過一場短暫的陣雨,這也使得道路顯得有些泥濘。
牛島實常坐在轎車裡,面色陰沉的閉著眼睛,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閉目養神。
“對於外面的毛毛細雨牛島實常自然是沒有理會的,反正他坐在轎車裡,下雨對他而言根本就感受不到,至於外面計程車兵嘛……一點毛毛雨對英勇的帝國將士能有什麼傷害?”
現在他考慮的是如何向梅津美治郎交待。
作為一名資深的師團長,他深知作為一名沒有強大後臺的人,在吃了這麼大的敗仗後,被勒令退役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搞不好還得上軍事法庭。
現在他不奢求能躲過這一劫,只求能平安的回到本土,即便被踢進預備役也沒事,只要人沒事就行。
可他想遍了認識的人,卻找不到一個有分量又願意幫他的人。
“唉……”人到用時方恨少啊。
牛島實常長嘆了一聲,將身子重重靠在後背的椅子上。
“轟……”
一聲巨大的爆炸驚醒了牛島實常,原本還昏昏欲睡的他瞬間被驚醒。
他幾乎是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怎麼回事……是哪裡在打炮?”
“師團長閣下……是山西民團……我們遭到了山西民團的埋伏?”很快,他的參謀驚慌的跑過來報告。
“八嘎……這怎麼可能,支那人還在後面,他們是怎麼跑到我們前面來伏擊咱們的?”牛島實常根本不信參謀的話。
“是真的……不信您看!”參謀指著遠處大聲道。
“嗯……”牛島實常順著參謀所指的方向望去,一顆心瞬間冷了下來。
遠方的丘陵與煙塵模煳了天際線,數十輛坦克在無數身穿石灰色軍服計程車兵的伴隨下朝著他們殺了過來。
履帶碾過泥濘與焦土,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如同鋼鐵巨獸的咆哮。
那支部隊不是別人,正是約翰率領的突擊群,蘇耀陽戰前特地留下來的後手終於行動了。
約翰從為首的謝爾曼坦克的指揮塔中探出半個身子,清晨冰冷的風灌滿他的軍裝,吹動著他額前幾縷金棕色的髮絲。他手中的望遠鏡緊緊鎖定著前方……那是日軍第二十師團潰敗的隊伍,他們就像一條被驚擾的長蛇,正沿著泥濘的道路倉皇撤退。
“就是現在!全體都有,錐形陣,給我衝進去!把他們給我攪爛!”
約翰的聲音透過送話器,清晰而帶著一絲嗜血的興奮,傳達到每一輛坦克的通訊頻道中。
二十七輛珊珊而來的謝爾曼駕駛員瞬間踩下了油門,在引擎的咆哮聲中,排氣管噴出一股股濃烈的黑煙,三十三噸重的坦克如同離弦之箭般,從日軍行軍道路旁一條不起眼的小路,以預料不到的方向勐然殺出!
它們高大的身影越過一道土坡,炮塔上的75毫米主炮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並列機槍和位於炮塔上的M2HB型12.7口徑重機槍已經開始噴吐出憤怒的火舌。
“轟轟……”謝爾曼坦克上的75毫米主炮開火了!
炮彈帶著尖嘯,如死神的鐮刀般精準地砸入日軍擁擠的撤退佇列中。一輛正在艱難爬坡的日軍卡車瞬間被命中。
橘紅色的火球轟然炸開,巨大的衝擊波將周圍十幾個日本兵像破布娃娃一樣掀飛到半空中,殘肢斷臂與扭曲的金屬零件混雜在一起,血肉模煳,場面極為駭人!
爆炸的火光映照在約翰咧嘴而笑的臉龐上,嘴角咧開一抹殘酷的笑容。
“敵襲!戦車だ!右後方、戦車!テキサス!”(敵襲!是坦克!右後方,坦克!開火!)日軍隊伍中,一名經驗豐富的軍曹長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聲音也因為恐懼而變了調。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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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率領的坦克營如同一把燒紅的利刃,狠狠地切入了黃油。
日軍的撤退佇列瞬間被攔腰截斷,原本還算有序的隊伍頃刻間炸開了鍋。
“是支那人!”
“開火……快開火!”
“把支那人的戰車炸掉!”
驚恐的尖叫聲、軍官徒勞的呵斥聲、傷員的哀嚎聲、以及坦克履帶碾壓一切的“嘎吱嘎吱”聲交織在一起,再配上混亂不堪的場面,組成了一部堪稱炸裂的場面。
“吱呀”一聲,牛島實常乘坐的轎車停了下來,看著不遠處正在公路上肆虐的坦克群,他搖下車窗大聲招唿周圍計程車兵。
“快停下來……組織部隊進行反擊!”
只是他的聲音雖大,但此時的日軍士兵早已亂成一團,根本沒有人會停下來聽他的指揮。
牛島實常氣得怒目圓睜,剛想推開車門卻被副駕駛位置上的副官給阻止了。
“師團長閣下,眼下這裡不安全,實在太混亂了,咱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再說吧?”
“離開這裡……”
牛島實常慘笑一聲,指著周圍混亂的場面:“你認為我一旦離開這裡,還有機會收拾殘局嗎?”
副官沉默了,指揮官擅自脫離戰場,拋棄自己的部隊導致戰敗,這無論在哪個國家的軍隊裡都是大罪,牛島實常真要敢這麼乾的話,恐怕明天等待他的就是逼他剖腹的憲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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