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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韓城一日,松花江冰面空投,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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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總經理,我是桑玉增,韓城機場經理,這次韓城之旅我來為你安排。”韓城機場的桑經理緊張的說著話。

地方水上機場的經理,一般都是從地面上招聘,因為擴張速度太快,大家都還沒有見過方文。

但他們卻都認識方文,畢竟每個機場的介紹宣傳板上都有方文的照片。

再加上玄冥號水上飛機和上頭的通知,絕對錯不了。

所以,桑經理很緊張,怕得罪了集團老總,而丟了這個好工作。

方文微笑道:“不要急,我來是玩,和工作無關,放下心帶我們在韓城玩一天就行了。”

桑經理略微放鬆,介紹道:“我們韓城這個地,最早稱之為龍門。隋朝重新設縣,以古韓國改名韓城,延續至今。城北是官區,明清流傳下來的縣署,督察院,社學,關帝廟,城隍廟,總經理想看嗎?”

方文搖頭,雖然是演戲,但也要做真實,那些地方確實乏味,中原很多縣城都有,看起來也沒多少區別。

桑經理接著說道:“城南倒是有些食鋪,卻不是好玩的地方。城外卻有兩處可看之地,一是城南20裡的太史祠,二是城北60裡的黃河龍門景觀,相傳是大禹以“導河積石”“開鑿龍門”而聞名天下,”

方文想了下,龍門在飛機降落時看到過,雖然有很多傳說故事,卻沒必要跑60裡地去看,畢竟今晚有事,不能因此花費太多精力。

他做出選擇:“那就去太史祠吧。”

桑經理連忙張羅,給方文弄來了一輛黑色轎車作為代步。

方文駕駛,桑經理做副駕駛解說,潘家峰4人則在後排擠一下。

汽車在桑經理的指引下開向韓城南的芝川鎮。

汽車行駛在黃土路面上,沙塵滾滾,二十幾分鍾便到了芝川鎮。

桑經理拍馬屁道:“總經理的車技厲害,這路別人開顛簸的很,總經理開卻宛如平地。”

方文不置可否,而是問道:“太史祠在哪?”

“在前面的韓奕坡上,始於西晉的古祠,祭祀的是撰寫史記的太史公。”桑經理解釋道。

方文驅車過去,來到了韓奕坡下。

那裡車不能上去,方文幾人下車,桑經理留下看車,方文五人尋道而上。

(民國太史祠)

長長的石階,土坡,最高之處便是太史祠。

上到頂,一位廟官迎上。

“拜太史公的吧,香在那邊,自個去取,有心的留個香火錢,無力的隨緣。”

這年頭窮慣了,廟官說話也很隨性,方文淡然一笑,過去去了香分給大家,一個個給太史公上香。

上完香,放些錢財作為香資,方文在廟裡轉了圈,除了碑文和造像,卻沒啥看的,他索性與廟官攀談。

“這韓城,有什麼好吃的?”

“問我?”廟官笑道:“問對人了,我這雙耳朵聽香客們百家話,知道啥最好。來韓城要吃羊肉,羊肉中最好吃的是羊肉臊子的餄餎面,還有羊肉煳卜。”

方文看了下時間,已經下午2點,吃頓飯消磨點時間差不多就天黑了。

他與廟官告別,下了下山去,讓那桑經理帶著去吃城裡最好吃的羊肉煳卜和羊肉餄餎。

這二種食物,城中各家食鋪都有,要說最好吃,卻沒有定數。

桑經理乾脆在城裡狀元府旁邊的老字號擺了一桌。

這一頓。

肉很鮮,羊湯更鮮,卻非海之鮮,本地跑山黑羊的肉質瘦多肥少,羶味輕,在胡椒等香料搭配下另有一番風味。

羊鮮入面味,搭配最適宜。

吃飽喝足之後,方文讓帶了些熟羊肉打包,返回了飛機。

夜晚6點,加滿油的玄冥號起飛。

表面上,它是往南飛,可實際卻在高空轉向東北。

2個小時後,北方天空已經徹底黑暗,玄冥號也來到了河北境內。

這裡沒有危險,整片河北區域因為沒有駐軍而不用擔心被發現。

接下來,飛機穿過河北北平,來到遼寧和察哈爾的交界處。

那裡有三分之一的區域已經被日軍控制的偽軍侵佔。

再往前飛是吉林,氣溫急劇下降,到了零度。

“換禦寒服,注意保暖。”方文透過機內廣播提醒潘家峰他們。

再繼續往北飛,溫度會越來越低。

他保持著機械感知能力,隨時關注著飛機的清理。

目前飛機情況正常,裝置運轉沒問題,艙內溫度也沒有下降,飛機的改造起到了作用。

將注意力從飛機自身移開,方文卻發現,下面有點不對勁。

他看到,地面上有長長的車隊,在往西北方行去。

如此龐大的車隊,在夜間進行,難道是在做什麼秘密行動。

方文將這情況記下,繼續飛行,有驚無險的來到黑龍江境內。

那裡,溫度到了零下幾度。

越往前飛,溫度越低。

等穿過哈爾濱,溫度已經到了零下十幾度。

在如此低溫下,飛機內部的溫度開始快速下降。

圍繞整個飛機的冷卻水迴圈系統出問題了。

部分割槽域的冷卻水管道凍結,無法進行水流迴圈。

沒有水流,水冷系統就無法實現。

熱傳導堆積在發動機一處,導致溫度上升。

還好,提前改造了風冷裝置。

方文開啟機械開關,用力拉動。

結冰的結構面在晃動,最終還是被他拉開。

兩個風冷進風口開啟,凜冽的寒風灌入,卻又在經過發動機後加熱成暖風。

兩臺大功率發動機在風冷作用下快速降溫。

同時,暖風也灌入艙內,讓已經變成零度的艙內再度暖和起來。

“怎麼一下子就熱了,我們不是在東北嗎?”杜家槐驚訝道。

潘家峰解釋:“這是發動機加熱的外部空氣,沒加熱前冷得很。”

充滿科技的飛機再次讓三位紅軍飛行員感覺神奇。

這時,方文的廣播傳出。

“飛機即將空投,機組人員準備。”

潘家峰和三位紅軍飛行員立刻前往後艙,在一堆堆貨物前待命。

玄冥號已經抵達湯原。

嚴寒低溫下,松花江江面已經結冰。

厚實的冰面上甚至可以通車走人。

卻不是玄冥號飛機可以降落的。

高空降落的勢能可能導致冰面破裂,就算降落成功,光滑的冰面也容易出現底輪打滑,從而造成起飛失敗。

所以,這次空運改成了低空空投。

方文發出指令:“潘家峰,開啟繫泊艙錨蓋,發射訊號彈。”

收到指令的潘家峰快步前行,將繫泊艙錨蓋開啟,寒風吹入,他強忍寒冷,對著下面發射。

隨著扳機扣動,冒著火光的訊號彈射出。

這是用凝固汽油彈改裝的訊號彈,發射後會在空中持續燃燒,噴射光點吸引注意。

天空不斷亮起的光點成功吸引了江邊潛伏的抗聯部隊。

部隊指揮員立刻命令。“援助物資來了,趕快發出指引。”

隨即,松花江兩岸燃燒起兩排火光,作為指引。

同時,岸邊的抗聯戰士也將能在結冰江面移動的工具拿出放在冰面上。

那是木頭做的爬犁,可以拖動,用來放置物資最合適不過了。

他們仰頭看向天空,等待著。

冰面空投,方文是第一次做。

主要問題是開艙空投外部強冷空氣灌入導致內部實施人員能否適應。

他控制飛機轉向,與松花江對齊,然後降低高度。

當機身降低到1000米高度後,發動機負荷勐地提高。

強勁動力下螺旋槳加快轉速,以動能提升浮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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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釋出指令:“開啟後艙空投門,進行滑軌空投。”

這是又一個改造設計。

後艙增設了一個滑軌,物資箱放在滑軌上,一個個滑落出空投門,掉落的同時扯斷了降落傘開關,自動在空中開傘。

已經回到後艙的潘家峰帶著三位紅軍飛行員,分別在機艙左右位置轉動絞盤,空投門由此開啟。

零下十多度的狂風吹入艙內,4位就算是穿著一身加厚防寒服也不由感覺寒冷。

但現在不是關心冷不冷的時候,空投已經開始了。

一箱箱物資從滑軌上落下,4人也在後面忙碌著。

3名紅軍飛行學員將物資箱放上滑軌,潘家峰則負責將連線降落傘開關的細線掛在上段鋼管上。

在大家一同努力下,這個並不複雜的操作持續進行著。

天空中的飛機沿著松花江河道飛行,空中一朵朵白花開放,最終掉落在江面上。

這些全都是援助物資,抗聯士兵們開心的拖著爬犁在江面上奔跑,將一箱箱物資收集起來放在爬犁上。

物資真多啊!一箱接著一箱,鋪滿了江面。

這一晚,東北抗日聯軍正式成立,這些物資就是最大的慶祝。

半個小時後,空投結束,所有物資投放完畢。

潘家峰連忙和三位紅軍飛行學員一同將投放口關閉。

在絞盤轉動下,投放口合併,艙內總算是恢復了溫暖。

潘家峰拿起機內有線電話報告:“總經理,已經完成空投,可以返航了嗎?”

方文想起之前看到的奇怪日軍車隊,回復:“別急,再去一個地方。”

他控制玄冥號轉向,向著車隊的方向行去。

車隊去的是西北方。

方文按照同樣方向飛行,很快與之交叉。

他順著車隊繼續往前飛,抵達了車隊的目的地。

那裡就算是深夜,依然火光通明。

機械感知狀態下,方文以特殊的飛機視角看到了下面的景象。

那裡從地圖上判斷應該是邊境。

如今日關東軍竟然在建造巨大的要塞。

這些要塞明顯是用來防禦蘇聯的。

可現在開沒到全面開戰時期,為了日本人就提前大興土木建造這些要塞呢?

不會是因為自己偽裝成蘇聯戰略轟炸機的事情吧?!

方文心中詫異,準備返航。

這時,下面卻出現了混亂,警報聲中,探照燈對準天空。

十幾個探照燈照射下,一個燈柱掃過玄冥號,從而顯露出蹤跡。

方文頓時心中一緊,控制飛機做出一個轉向爬升動作。

就在同時,地面上射出幾行高射機槍彈影。

專門對付飛機的高射機槍,高空射程2000米以上,形成一片交織火網向玄冥號圍絞而去。

顯然,日本人已經對兩次夜間轟炸有了足夠的重視,在這次重要軍事設施安排了足夠的對空力量。

或許,他們等待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但對方文來說,做出預判性飛行調整後,那些子彈已經不可能再射中他了。

高射機槍是一種自下往上射擊的攻擊手段,它攔截的是前後飛行的飛機,卻對爬升沒有辦法,方文的轉向爬升動作將玄冥號帶到了3000米以上的高度,成功躲過了這次埋伏。

躲過日方陷阱後,方文準備返航。

但考慮到自己的偽裝,他特意往蘇聯方向飛,然後繞了個圈子,從察哈爾省邊境返回境內。

巨型邊境要塞中,兩名軍官對本次行動極為不滿。

“我們失敗了,為了對付這家神秘俄國轟炸機,我們準備了這麼多,還是讓它跑掉。”

“是啊,這麼低的高度,完全是在我們的火力範圍內,竟然還沒有擊中它,顯然俄國的轟炸機效能很好。”

“不要氣餒,下一次它一定逃不了的。畢竟我們已經有了雷達。”

“是啊,雷達真是個好東西,要不是它我們也發現不了。今後的戰爭肯定會有更多這種先進裝置出現,我們必須多做準備。”

“是的,但失敗就是失敗,失敗了我們倆必須為此負責。”

“對,立刻向軍部報告此事。”

東北空投結束,方文駕駛飛機返回了仰光。

但接下來,在仰光呆不住了,精英航空隊的人選必須開始招募。

為此,方文帶著潘家峰和三位紅軍飛行學員前往泰山航空武漢總部。

一行人來到武漢,方文從飛機出來第一件事就是直接找到訓練中心的邵思慎。

見到邵思慎,方文與其單獨交談。

“我帶來的三個飛行學員,要拜託你重點教育,他們是我準備成立的精銳航空隊成員。”

邵思慎驚訝:“精銳航空隊?作戰的嗎?”

“對,專門與日本空軍作戰的。這三位各方面素質不錯,就是沒有基礎,希望你和潘家峰能多幫助他們。”方文回道。

“沒問題。可惜我這手和腿廢了,要不我也想參加。”邵思慎不由感慨。

“你在廣州航空隊的戰友中,有合適的嗎?”方文問道。

“取消編制,併入國民空軍了。這條路招不到人的。”邵思慎回道。

是啊,軍隊飛行員怎麼可能加入一家民航公司的戰機編隊。

方文思維發散,思考著哪些地方可以找到能為自己所用的飛行員。

母校南苑航空,學長們除了文職外,很多都飛民航機,技術有點差距。

3年前在杭州筧橋成立的中央航空軍官學校,就更別想了。

難,能找到的飛行員,大多技術不過關,技術好的各家都搶著要。

這是目前的現狀,華夏飛行員資源匱乏。

所以方文才會大規模生產低速水上飛機,那樣飛行員的要求才會降低。

但光有低速機飛行員是沒有制空權的,還是要能在空中幹仗的高速機飛行員與日空軍肉搏的。

沒有頭緒的他將三位紅軍飛行學員交給邵思慎,準備回家去。

在國外幾個月了,好久沒見妻子,這次回來怎麼得也要多待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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