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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西班牙軍火交易,長期利益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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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透過法萊芒做中間人的方文,在與德械軍火商阿德勒交談中,將整個交易轉向了西班牙。

這是對雙方都有利的方式。

原本德國就在對西班牙佛郎哥勢力資助軍備物資,阿德勒在德國的軍方主子正好可以透過這個渠道將槍械運過去,不會有任何影響。

這比小批次走私到法國,然後進行黑市軍火交易要更方便,並且能夠一次性賣出大量軍火併獲得鉅額資金。

而方文他們正好也要去西班牙完成與人民陣線的青黴素藥品交易,完全可以在和人民陣線藥品交易的同時借勢完成槍械物資的交接。

隨即,方文延遲了當晚前往西班牙的計劃,等待阿德勒的訊息。

夜晚時分,汽車返回機場,方文讓威廉留在車上等著,他獨自進入機場中找龔修能。

龔修能一整天都待在飛機上,守著方文交給他的黑色皮箱。

當見到方文進入機庫,龔修能起身迎上:“團長,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計劃有變,我們今晚留在巴黎,等我取東西,今晚在辦事處過夜。”

說著,方文上了飛機,開啟後艙的鐵皮箱,將灰色皮箱取出。

他將灰色皮箱一併交給龔修能,叮囑道:“兩個箱子裡有這次其拿來購買抗日軍備物資的資金,一定要看管好。”

龔修能鄭重接過灰色箱子,左右手各提一個小皮箱,跟著方文離開機場。

兩人在機場外上車,開到泰山航空巴黎辦事處。

辦事處經理林保羅一見總經理來了,連忙迎上。

一番熱誠交談下,林保羅在飛行員乘務員宿舍安排了一個套間,三個臥室,一個客廳的大房間。

三人入住,吃著辦事處工作人員送來的食物,威廉主動道歉。

“團長,是我的錯,下意識我將對方當做朋友,話語中少了戒備,卻忘記了自己的易容偽裝。幸虧你想的周全,不然今天可就出問題了。”

龔修能驚訝道:“怎麼回事?”

方文微笑:“沒啥,一點小意外。”

見團長不願意說,身為警衛員的龔修能卻不願意就此放棄,保護方文是他的職責,立刻追問威廉。

在威廉的講述中,龔修能才知道今天的曲折。

他不禁問道:“那個阿德勒能成嗎?”

方文回道:“應該能成,德國軍方一直都有做軍火生意的慣例,國民政府就聘用了德國軍官教導團,也藉此購買了很多德械裝備。對外出售軍械是他們的慣例,肯定會同意的。”

聽方文這麼一說,龔修能也就沒有繼續問,晚餐過個,各自回屋休息。

一夜過去,方文三人早早起床洗漱,然後出門到辦事處撥打阿德勒留下的號碼。

威廉拿著話筒問道:“你們考慮好了嗎?交易可以進行不?”

電話裡一陣話語,威廉轉告方文。

“他說,德國那邊已經同意,但為了保證交易成功,他要和我們一起去西班牙。”

“他一個人,還是帶了其他人?”方文問道。

“他和一名電報員,為了保證交易進行,電報員將會隨時與德國方面聯絡。”

這種安排,已經足以表明阿德勒那邊對這次交易的迫切態度。

他們要得不光是錢,還有那批青黴素,就算不用在戰場上,這種藥也是日常最好的抗感染藥物,需求極高。

方文點頭同意了。“讓他下午五點來機場,今晚出發。”

一整個白天都在等待中度過,因為要事在身,沒人有心事在巴黎遊玩。

就這麼等到了下午五點,黃昏時分。

阿德勒帶著一名青年來了。

為了減輕昨日造成的影響,他主動解開衣服,展示自己沒有帶任何武器。

而那名青年也同樣照做,將揹包取下,表明包裡只有一個軍用電臺。

威廉對兩人進行了仔細搜查,確定無誤後,才讓他們上飛機。

在飛機裡,阿德勒與方文討論交易細節。

“目前西班牙那邊,人民陣線失去了在北部最後一個據點希洪,如果想要完成交易,可以選擇的地點有這幾個,阿拉貢北部地區,馬德里外圍,巴倫西亞以南的山區。這些地方,我們都有辦法將軍械運過來。”

方文卻沒有立即選擇,對於西班牙的情況,他也不太瞭解,只有去了西班牙,找曾經一同戰鬥過的戰友和國際縱隊的關係,才能確定在什麼地方交易。

他平淡道:“你們先將貨運裝船,等到了西班牙,我們在談交易地點的事。”

阿德勒連忙解釋:“我們的貨,經瑞士,摩洛哥,從地中海運過來,很便捷。但在此之前,我需要驗資。”

驗資是必要環節,阿德勒都單槍匹馬送上門來,如果沒有讓他看到錢或者貨,他是不可能用電報通知德國那邊發貨的。

方文看了下外面天色,已經6點,天色漸暗。

他示意,威廉立即關閉艙門。

隨後,龔修能將灰色箱子遞給方文,方文開啟箱子,從裡面取出阿德勒想要看到的東西。

一瓶瓶的青黴素乾粉,還有一沓不記名的記帳式美國國債。

“這些足夠支付了吧。”方文問道。

阿德勒深吸一口氣,這筆貨款對他來說很驚人:“足夠了。”

“那就好,我們出發。”

說完,方文直接進入駕駛艙,啟動飛機。

而同時,龔修能站在駕駛艙後面,雙手搭載腰間,做出隨時準備拔槍的動作防衛。

曾經修道的道士,如今卻放棄了武藝和刀槍棍棒,改用上槍械,畢竟如今的戰爭,武藝已經在大部分環境下不合適了。

見此情況,阿德勒倒是很看得開,卻沒有什麼反抗,而是和年輕人找了個座位,安心等待到西班牙。

民航客機飛上天空,一路往南飛,在進入了西拔牙領空後,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到了夜晚8點。

在漆黑的夜空中,方文駕駛著民航客機,沒有遭遇任何禿鷹兵團的戰機攔截,穿過了被佛郎哥控制的西拔牙北部區域。

又過一個小時,飛機抵達了西班牙南部的阿爾巴塞特國際縱隊基地。

夜色中的阿爾巴塞特基地,有一行燈光亮起。

那是專門為方文著陸準備的跑道指示燈。

調整機位,方文控制民航飛機穩穩降落在跑道上。

在飛機挺穩後,他帶著一行人下機,遇到了歡迎。

前來歡迎他的,是國際縱隊的幹事,原本管理物資倉庫,方文經常和他打交道。

“方,你又回來了,我很懷念當初你在機場的日子。”

“司令呢?我有事找他。”

“他還在指揮部,我帶你去。”

“等一下,我這邊有兩個朋友,需要特別照顧下,不要讓他們亂跑。”“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少尉,帶你計程車兵過來。”

幹事高聲叫機場守衛軍官,讓他派兵看管住阿德勒兩人,威廉則一同留在機場看管。

方文這才帶著龔修能跟幹事離開。

他們直接前往阿爾巴塞特基地的國際縱隊指揮部。

如今的基地中,似乎有些安靜,沒有去年那時候的熱鬧。

方文驚訝問道:“他們都去哪了?”

“去北邊了。那裡恐怕會有一場大戰。”幹事回道。

交談中,一行人抵達指揮部,方文被直接帶進了裡面。

指揮部中,米利奧.克列伯司令還在與蘇聯參謀一同探討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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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到方文的時候,他主動停下工作,熱情與方文握手擁抱。

“方,好久不見,謝謝你提供的藥,我們很多傷員都因為它而不用擔心傷口感染而截肢。對了,聽說你的祖國正在爆發侵略戰爭,願主保佑你們能趕走侵略者。”

“一定會的。”方文肯定回道,然後將黑色提箱交給米利奧.克列伯司令。“這是本次交易的藥品,但我有一個請求。”

“什麼請求,如果能做到,我一定幫忙。”米利奧.克列伯司令滿口答應,不管是方文的亞洲航空隊的表現,還是那些珍貴的救命藥品,他覺得都有很大貢獻。

“是這樣的,我這次來歐洲,準備購買一批軍械,供貨方是德國人。他們將會將貨送到西班牙,在交戰前線完成交易。”

米利奧.克列伯眯著眼:“還能這麼做?你告訴我,難道不怕我宣傳出去嗎?”

“這沒什麼用,影響不到他們的,你應該清楚。”方文微笑回道。

身為職業軍人的米利奧.克列伯,當然知道方文話中意思,“是啊,確實沒用,那你準備在什麼地方交易,我可以幫你完成。”

“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你給個建議。”

“那就去北方,我們在萊里達城與佛郎哥的部隊交戰,那裡還有很多你的朋友。”

“可以,就選那裡,我需要準備一下。”

與米利奧.克列伯司令當面交易了本次的藥品,同時請他幫忙完成交易。

阿德勒也將在巴斯克地區交易的情況電報給了德國境內的上級。

事情向好的方向逐步發展。

隨後,方文駕駛民航飛機抵達阿拉貢的萊里達城。

這時一個古老的平原城市,到處充滿了哥特式的建築。

方文在城外的小型機場降落,也迎來了一幫他認識的國際縱隊朋友。

海明威,還有其他國際縱隊戰士。

對此,方文很高興又見到這些戰友,暫時放下交易的事情,與他們聚餐,並瞭解這一年來的經歷。

從方文離開後,已經過去了十個月,雖然馬德里和巴倫西亞還在抵抗,但北方卻不太理想。

於馬德里和巴倫西亞受挫後,佛郎哥的部隊從北方發起進攻,並取得了優勢,將戰火引向阿拉貢地區。

馬德里,巴倫西亞,阿拉貢三地是人民陣線的基本盤。

馬德里是政治文化中心,巴倫西亞是貿易區,阿拉貢則是工業和農業產地。

一旦阿拉貢淪陷,人民陣線就失去了物資供應基礎,包括國際縱隊計程車兵在內,都被大量派往北方阻擊佛郎哥的部隊。

對此,方文感慨:“太被動了,敵人可以尋找不同的進攻方向尋找機會,你們卻只能不斷防禦,總會出現問題的。”

海明威感慨:“你說的沒錯,但這一切沒法改變,除了蘇聯和共產國際外,沒人支援我們。”

方文用歷史的眼光來看待這個問題:“我們華夏有句俗語,打鐵還需自身硬,如果自己強大了,敵人也沒辦法。”

未來的華夏,就是這麼做的,從各方面遏制,逼得華夏處處自我研發,再到全面進步,最終還是能夠崛起。

而這樣的崛起,是敵人無法在阻止的,最終將會俯視曾經的驕傲者。

對此,海明威並不明白,方文也就點到即止。

對於西班牙,他做不了什麼,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為了祖國已經耗費了他的所有。

情緒恢復的他,主動找到阿德勒,詳談交易細節。

兩人行走在萊里達城的街道上,龔修能在緊跟其後。

行走一陣,來到一座古城中。

(萊里達古城堡)

一行人走進古堡內。

方文看著古堡建築,出聲道:“我覺得,我們應該有持續性的交易潛質,不要為了面前的利益衝昏頭腦。如果能夠長期合作,雙方都會有更好的收穫。”

阿德勒臉色微變:“我們沒想過在交易的時候動手,請放心。但你說的持續性交易是什麼意思?”

方文開誠佈公道:“我是一個商人,除了自己的祖國外,在歐洲沒有任何忠誠。我可以告訴你一點,那批藥是我提供的,它可以供應給西班牙人民陣線,也可以供應給你們。本質上這些藥物都會用來救人,對我來說沒有區別。如果我們能夠順利完成這次的交易,你和你的上司將會收穫一個朋友,以後我們還可以進行更多的交易,包括持續提供的藥物,以及其他好東西。”

他的話,引起阿德勒深思。

眼前利益和長遠利益,其實是可以並存的。

做到這個的前提只有一個,就是讓這次交易順利完成。

對此,阿德勒問道:“西班牙的藥物真的是你提供的?”

方文微笑回應:“當然,不然我手裡怎麼會有這麼多藥。”

這個節骨眼上,獲知如此重要資訊,阿德勒立刻將情況電報給德國方面。

隨後,他收到了一條回電。

【藥物更重要,目前除了他,還沒有其他方面有大規模製備這種藥物的能力,我們需要儲備這種物資。答應他的所有要求,務必保證交易完成。】

得到這個回電後,阿德勒的態度更加誠懇,非常認真的和方文討論貨物交易過程,並給與保證交易安全的承諾。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就看交易能不能完成了。

抵達萊里達的第二天,一支百人國際縱隊士兵出城。

這支部隊在城外‘偶遇了’一個禿鷹兵團的運輸車隊,並‘擊潰’了車隊看押士兵,繳獲了大量軍械。

這批物資被運往萊里達城,存放在城裡特定倉庫。

而後,阿德勒獲得了7成貨款和藥物。

剩下三成,要在軍械完成裝船運輸後,才會支付。

就這樣,一艘掛著美國旗幟的貨輪從北非阿爾及爾港出發,駛向巴塞羅那港口。

於此同時,一百公里外的萊里達城,幾輛運輸汽車出發,滿載槍械和子彈,前往巴塞羅那港口。

這一整天,萊里達城一帶,出奇的安靜,沒有槍聲,也沒有禿鷹兵團的飛機,一切變得非常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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