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部隊已經抵達目標區域1000米外的隱蔽處。

方文以機械感知觀察下方，日軍根本沒有發現附近出現了一支華夏軍隊。

他立刻拿起話筒指揮。

“空中唿叫地面，聽到請回答。”

下面的指揮卡車中，一直守候著的軍官立即回答：“地面聽到，地面聽到。”

“立刻跑步前進，我方將會發動空襲，你們必須在10分鐘內趕到。”

“收到，我們立刻出發。”

下方的部隊出動了，一路跑步前行。

10分鐘內跑完1000米的距離，對於一個成年人來說沒問題，就算是軍人負重跑也能達到。

見部隊已經出發，方文示意通訊員調換頻率，隨即向炮艦機隊發出語音指令，向戰鬥機隊發出密電指令。

在他的指揮下，空襲編隊從高空俯衝而下。

牛首山西南一所莊院。

此地建築優雅大氣，看起來有些年代，應該不是普通人的居所。

但主人早就逃離這片戰區，只留下兩名老僕看守。

而如今，這裡已經被日軍佔領，兩具屍體被遺棄在前院牆角邊，進進出出的日軍，對此視若無睹，似乎早就見慣了般。

突然，天空變得有些陰暗。

行走在院子中的日軍軍官們下意識抬起頭看向天空。

他們看到了俯衝而來的華夏戰鬥機。

頓時驚恐大喊：“空襲，有空襲。”

可惜，這種反應已經遲了。

五架泰山戰鬥機俯衝而下，將攜帶的航空炸彈丟入院中。

這次使用的是普通高爆炸彈，內裝三硝基甲苯，也就是tnt。

並且為了提高爆炸威力，炸彈分兩層，外部層裝滿了金屬碎片。

可以說是超大號的碎片手榴彈。

因此，爆炸威力在平地和狹窄區域，有很大威脅性。

數聲爆炸聲響起，彈片在前院和後院半空中激射。

那些在房間外的日軍頓時遭受重創，倒了一大片。

倖存下來的，連忙往屋裡跑，並且唿叫外面的警戒部隊前來支援。

可這種行為，根本就無濟於事。

院外的日軍士兵衝了進來，正好迎上炮艦機隊。

相對於戰鬥機俯衝轟炸，炮艦機隊才是真正壓制地面部隊的力量。

威力巨大的空中重機槍和20毫米機炮持續掃射下，日軍士兵如同割稻子一樣紛紛倒下。

這些衝進來支援計程車兵，只能跑進房間裡躲避。

可這種磚木式古典建築，根本就擋不住12.7毫米子彈的穿透性，更別說20毫米機炮的爆炸破壞。

房間的外牆，被打出了大片坑坑窪窪孔洞，粉塵飛揚，而後20毫米機炮的爆炸，徹底摧毀了牆體結構。

大片屋舍在空中火力掃射下倒塌，裡面的日軍生死未知。

時間到這裡，也過了七八分鐘。

從南邊隱蔽處快跑1000米而來的國民軍突襲部隊也抵達目的地。

1000名士兵驚訝看著面前的景象。

此地已經硝煙瀰漫，很多建築塌陷，宛如經歷過一場重炮洗禮般。

而空中的炮艦機隊，也隨著地面部隊抵達，而暫時停下攻擊。

方文拿起話筒：“空中唿叫地面，空襲已經結束，你們可以發動進攻了。如果遇到問題，我們會配合解決。”

在他的指令下，下方的地面部隊進入了一片狼藉的莊園中。

裡面躺了一地日本兵屍體，也有還沒死的傷員在哀嚎。

而更後面，大片倒塌的建築中，倖存的日軍正從其中跑出來。

兩邊遭遇後，發生了戰鬥。

已經被打懵了的日軍，完全無力抵抗地面部隊的攻擊，又被解決了一部分。

剩下的，依託在廢墟後面，試圖負隅頑抗。

空中的炮艦機隊再度發起進攻，這次沒有房屋防護，剩下的日軍更難抵抗。

陣陣重機槍射擊下壓制下，地面部隊趁機向前推進，日軍被空中火力壓制的完全沒法顧及這一切。

最終，院內的日軍，被清剿了七七八八，只剩下最後一處。

這時，方文出聲命令龔修能。

“用我教你的那些日語，對下面喊話。”

龔修能無奈道：“團長，怎麼每次喊話的都是我。”

方文笑著回道：“誰叫你練過氣功，中氣十足，聲音最大呢。”

兩人放鬆的對話和下面的戰場成了截然不同的對比。

玩笑歸玩笑，龔修能立即拿出擴音器，開始操作。

隨即，水虎4號炮艦機降低炮艦機高度，傳出日文喊話聲。

“下面的日軍聽著，你們已經無路可逃，最後通牒，放下武器，否則格殺勿論。”

剩下的那些日軍，絕望的抬頭看著空中炮艦機，對方一旦再次攻擊的話，連躲的地方都沒有了。

隨著空中倒計時唿叫聲越來越臨近。

他們中發生了爭執。

隨後，槍聲響起，3名軍官走了出來。

其他的，全都死在自己人的槍口。

這3名日軍軍官高舉雙手，一副要投降的樣子。

地面部隊連忙將其武器卸下，並用繩子捆上。

隨後，通話卡車中的軍官收到方文的新命令。

“回去吧，再不走，你們就走不掉了。”

軍官頓時大為緊張：“好的，你來指揮我們怎麼走。”

3名俘虜被押上通話卡車，開始往回撤退。

原路返回是不可能的，這2個小時時間中發生的事情，已經讓日軍察覺，多支前線部隊正在向後包圍。

想要從這些部隊的包圍下逃回去，就只能聽從方文的指揮。

方文先是透過雷達索敵裝置，沒有發現附近200公里內有飛行器反饋。

他給整個空襲編隊下達命令，要求除了他駕駛的水虎4號炮艦機以外，全部返航。

這個命令，讓整個空襲編隊飛行員和機組成員有些意外，指揮官竟然要獨自留下。

但方文的絕對權威性，讓大家沒有任何選擇的聽從了命令。

隨後，空中只剩下水虎4號一架炮艦機，在空中進行觀察指揮。

方文在機械感知狀態下，看到了附近地區的日軍動向，給地面部隊指出了一條明路。

部隊先是向西轉移，繞過了兩支最近日軍部隊的搜尋。

然後拐向東北方，繞了個圈子，從牛首山後面的大石湖地區迂迴撤回來。

到這裡，出了些問題。

通話卡車無法透過大石湖，卡車中的軍官，非常捨不得這輛非常有用的軍事工具。

但又不能開車從這裡進山，為此，他們只能將車停在附近的寺廟中，並且留下一隊士兵看守。

其他人則步行帶著俘虜進山。

至此，方文也駕駛水虎4號炮艦機返航。（民國牛首山大石湖一帶）

繞過大石湖，配合空襲行動的部隊返回防禦陣地。

這支部隊竟然只減員幾十名，還帶回來了3名日軍俘虜。

讓156師李師長大為吃驚。

他讓通訊兵去牛首山西側陣地叫來58師的馮師長，並將情況告知對方。

馮師長也是不相信的樣子：“你是說，咱們兩個師派出的1000人敢死隊，竟然只減員三十五人？”

他說出敢死隊這個詞，就表明，在派出士兵參與空襲配合行動時，是認為這些士兵將會損失巨大的。

不光是他這麼認為，156師李師長也是這麼想的。

可現在的情況，根本不是他們想的那樣。

為此，兩名師長，特地叫來千人部隊的臨時指揮官，也就是移動指揮卡車中的那位李師長的副官。

人來了，李師長問道：“趙副官，把整個經過仔細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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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趙副官認真細緻的說出經過。

從鄭和墓出發，在空中指揮下繞過了附近村莊的日軍。

隨後往西南方向行進，配合空襲部隊殲滅了日軍炮兵陣地。

接下來，部隊按照空中指揮前往1公里外的隱蔽處，隨後沒多久，就急行軍抵達日軍敵後指揮部，將指揮部內日軍進行了徹底殲滅，並俘虜3名軍官。

最後，迂迴到大石湖，最終安全撤回。

聽了副官的描述，如此神乎其神的指揮操作，讓兩名師長大為讚歎。

李師長感慨：“方文有手段居高臨下了解整個戰場情況，然後指揮地面部隊輕鬆繞過敵軍的層層阻攔。”

馮師長點頭：“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所以才會傷亡極少，卻圓滿完成行動。但他的指揮手段，也有侷限性，如果沒有那輛通話卡車，一切就無法實現。”

是的，兩名師長意識到關鍵所在，那輛卡車。

他們立即派兵去大石湖那邊接應。

同時，開始審問3名日軍俘虜。

這3名動手擊殺了自己人的日軍，已經徹底崩潰，對於問話，有問必答。

審問結束後，那輛汽車也找到了。

可附近出現了日軍部隊蹤跡，為了不讓東西被日軍奪走，派去接應計程車兵，乾脆將卡車中700公斤的裝置，由10名士兵一同用圓木架起，扛回了陣地。

這樣，雖然卡車沒有了，但還是可以與泰山獨立團保持戰場實時語音聯絡。

（空襲和地面部隊聯合行動示意圖）

南京水上機場。

水虎四號炮艦機返航停泊。

方文從飛機上下來，站在3號碼頭上看向另外兩個民用碼頭上正在登機撤離的平民們。

每天2000人的載客量，已經是這個水上機場的運力極限了。

加上在南京城裡的宣傳，相信還會有其他途徑離開的平民。

可就算這樣，還是會有很多人滯留在這裡。

方文暗歎，能救多少，就救多少吧。

他走到機場辦公區，與劉掌櫃交談。

“這段時間，從我們這裡撤離了多少人？”

劉掌櫃拿出帳簿念道：“如今已經透過水上機場和附近的兩艘長江客輪，一共撤離了12萬人。”

才12萬人嗎？！

方文在心中安慰自己，或許，還有一部分人因為之前的宣傳，選擇其他的途徑離開這裡。

自己現在能做的，只能是努力拖延日軍進攻，讓更多人有機會離開這裡。

他吩咐道：“儘量再增加10架航班，能多救一些也好。對了，那些學子過來了嗎？”

“過來了，在辦公區集合，現在有200名。”

“只有200名，走，我們過去看看。”

方文說完和劉掌櫃前往辦公區另一側的休息室。

在那裡，200名學子帶著行李待在裡面，因為缺乏板凳座椅，很多都乾脆席地而坐。

見到方文，學子們立刻圍了過來。

“方先生，剛才你們的飛機是出去打仗了嗎？”

“還能帶上我們參加嗎？”

面對這些問詢，方文簡單回答了後，轉而問道：“你們學校裡還有多少學生滯留？”

對於這個問題，學子們七嘴八舌回道。

“我們學校還有幾十個。”

“我們那比較多，估計有百人。”

聽著學子們的話，方文皺起眉頭，他不能放任不管。

每多救一名學生，就意味著自己軍工事業多了一份基礎。

隨即，就要帶人開車去城裡，將那些學生接過來。

這時，水虎4號炮艦機的通訊員跑了過來。

“團長，156師那邊來電。”

方文連忙走出休息室，接過通訊員手裡的電文紙檢視。

【俘虜審訊完畢，獲得戰場情報。】

【你團空襲的日軍指揮部，是114師團師部。師團長已經葬身在空襲中，還有師部的大量軍官，以及師部警備部隊。】

【另外，空襲的炮兵陣地也是114師團，事後追擊的是114師團的第66聯隊和102聯隊。】

透過這些情報，方文也知道了自己攻擊的敵人真實身份。

由此可以判斷出，日軍在牛首山的作戰情況。

114師團，在牛首山西側進攻，也是156師的主要敵人。

而另一個師團：第6師團，則在進攻牛首山東側和後面的將軍山一帶。

如果114師團的指揮層被殲滅的話，156師的壓力將會大為減少。

從而讓南面的日軍進攻速度隨之減緩。

正好符合方文試圖延緩日軍進攻南京的想法。

放下電文紙，方文帶著龔修能，還有10名安保員，駕駛3輛汽車離開水上機場。

3輛汽車駛出擁擠的機場，前後都是安保的汽車守護，方文在中間駕駛。

其實，在汽車裡，進入機械感知狀態，方文對周圍事物的觀察遠比安保更要細緻。

但經過那次的刺殺後，大家都不放心讓方文暴露在危險環境下，出行必須有足夠的保護才行。

半小時後，三輛汽車駛入了南京城。

如今的南京城，大街上到處都是遺棄的物件，垃圾也很久沒有清掃過了。

一路上，看得更多的是正在巡邏和構築巷戰工事計程車兵們。

而透過城門處，還有士兵設卡檢查進出車輛。

方文他們的三輛車，也被攔下。

坐在副駕駛的龔修能拿出特別通行證給士兵檢查。

“泰山航空？！”

士兵看著通行證上的字，頓時臉色和善很多。

他出聲道：“感謝你們泰山航空的善行，我家裡人坐了你們的免費飛機離開了。”

這時本地的警備部隊，大家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原本他們這些小兵是沒法顧及家人的，幸好有泰山航空的民間撤離行動，所以才會對泰山航空報以極大的好感。

在士兵們的注視下，三輛汽車駛入城門，前往幾所大學。

學校裡有很多學生還沒走，方文準備最後努力一把，能帶走多少，就帶走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