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駐紮在北線的國際縱隊不得不全部上前線支援。

導致現在炮艦機裡的射擊手，基本上都是非專業人士。

5位機械師，4名國際縱隊的戰地記者，也就龔修能能撐檯面。

對此，方文也不曉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狀況。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該做的還是要做。

他駕駛炮艦機，向著正在發起衝鋒的國民軍騎兵部隊飛去。

數千人的騎兵部隊，密密麻麻布滿了山坡。

正沿著坡度不高的斜坡草地向高處的共和軍發動進攻。

問題就在這裡。

共和軍的陣地，是面向南部的城市的，對於身後根本沒有佈置。

倉促之下他們只能在高處沒有任何掩體的情況下對著下方射擊。

一旦敵人的騎兵衝上山，根本就沒法擋住。

方文隱約明白了，這場特魯埃爾攻防戰的轉折點就是這裡，歷史裡的共和軍恐怕就是因此失敗。

但現在，他想要改變這一狀況。

隨之，他出聲下令。

“左面攻擊準備。龔修能教他們”

這是炮艦機戰鬥術語，可現在機艙內只有龔修能知道。

其他人甚至還分不清楚左右。

這個左，是面對駕駛艙，左手位。

龔修能連忙拉著人，說明著：“到這邊來，捆上安全繩，把機槍架在槍架上。”

還好槍架設計的很簡單，只要將槍身卡入，然後就能進行瞄準射擊操作。

幫其他人完成攻擊準備後，龔修能則要負責重機槍射擊位。

他開啟卡扣，雙臂握住DShK重機槍底座，費力拖出，然後轉向裝入左面射擊位。

這一切都在方文的機械感知關注中。

至少，在戰鬥準備階段，還沒有出現問題。

方文一邊觀察下方騎兵部隊，一邊繼續下令。

“一會聽我命令射擊，現在將槍口放入射擊孔，下傾35度角。龔修能你看下他們弄好沒有。”

龔修能得令，跑到第一個射擊位，依次檢查。

槍口放入射擊孔後，可以透過槍架的搖桿調整槍身達到射擊角度的改變，從而實現不同高度和射擊位的效果。

經驗豐富計程車兵，不需要方文指導，會根據戰時情況自我調整，可這些人只能用死辦法。

在龔修能的檢查和指導下，一個個射擊位完成了射擊角度的調整。

接下來，他們要做的就是在特定時間，扣動扳機，將子彈發射出去。

至於瞄準的事情，則交給方文透過控制飛機機位以及下令發射時間來解決。

就這樣，一切就緒，只等射擊了。

（西班牙國民軍騎兵）

北線騎兵衝鋒正在進行中。

25度的坡度，對於那些適應山地奔襲的戰馬來說負擔並不大。

迎著上方的子彈，騎兵隊正在快速接近。

衝在最前的300國民軍騎兵，率先殺上了坡頂。

他們抽出軍刀和手槍，在共和軍的陣地上往返衝鋒，並不時揮動軍刀砍殺，手槍射擊。

一時間，北線坡頂陣地混亂一片，無法對下面繼續衝鋒中的騎兵部隊造成壓制。

似乎沒人可以阻止這種規模的騎兵攻擊，北線危險了。

就在這時，天空中黑點逐漸放大，一架飛機俯衝而來。

山上的國際縱隊戰士們認出了是方文駕駛的泰山炮艦機，連忙告知陣地中的共和軍士兵，士氣有所恢復。

而國民軍騎兵部隊，卻沒有理會繼續衝鋒。

突然，炮艦機降低高度，開始環繞坡面側飛，速度150公里每小時。

低速飛行狀態的炮艦機，以一道弧線環繞著半山腰的騎兵隊。

突然，飛機正對騎兵一面，噴湧出火光，不同型號的輕機槍以35度角向著斜坡上的騎兵射去。

而且，這些子彈，隨著炮艦機的環繞飛行，形成一道道射擊弧線，從左至右掃射而去。

頓時，騎兵部隊中間被攔腰斬斷，一匹匹戰馬被射中後倒下，有些戰馬在痛苦中發狂，將背上的騎兵摔飛出去。

突如其來的進攻，打亂了衝鋒節奏。

讓騎兵部隊的前後分離。

對此情況，山上的共和軍立即反應過來，連忙組織部隊向國民軍騎兵發動勐烈的進攻。

炮艦機完成第一輪環繞射擊。

方文正在調整機位，準備下一輪射擊。

他同時也在關注著下方的情況。

因為炮艦機掃射造成的混亂，給北線共和軍帶來了機會。

他們組織的進攻，成功殲滅了衝上山的300騎兵。

但還有更多騎兵在衝鋒中。

這次的騎兵突襲，很可能是國民軍所有的騎兵集中在一起的行動，規模可以說是二戰中最大的一次騎兵進攻了。

未來恐怕不會再有這種規模的騎兵戰鬥出現。

原本他們可以完美結束的，但卻碰到了方文和他的炮艦機。

只能說對不起了。

完成機位調整的方文，再度出聲。

“射擊角度調整你們都會了嗎？”

剛完成一次漂亮的空中火力壓制，讓機艙內的所有人都很興奮，大家齊聲回道：“會了。”

“那就好，現在，先調整到下20度射擊位，在我下次命令改變射擊角度時，你們要及時調整。明白嗎？”

“明白了。”大家齊聲回道，就連4名戰地記者也處於一種亢奮狀態。

隨即，飛機再度降低高度，發動了新一輪進攻。

這次，是針對騎兵部隊衝鋒在最前面的部分。

子彈傾瀉而出，和山頂共和軍的子彈形成了交叉死亡十字。

正面和頭頂射來的子彈，讓這批衝在最前的騎兵交代了一大片。頓時剩下的騎兵情緒被絕望包圍，其中部分騎兵調轉馬身向山下逃去。

他們停止衝鋒逃跑，也擋住了後面衝鋒騎兵的道路。

場面變得更加混亂，馬與馬撞在一起，雙雙跌落山坡，也有騎兵被脅迫著一同往山下跑去。

這時，方文也做出應對。

飛機並沒有升空調整機位，而是側身俯衝。

這個高難度俯衝的同時，他下令道：“角度40，全力射擊。”

全力射擊的意思就是不管了，有多少子彈就發射多少。

機艙內的所有人立即照做，在角度調整完後，扣動扳機瘋狂射擊。

子彈打完後，就更換彈夾，反正不到喊停，就絕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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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橙橙的子彈殼鋪滿了地面，觀察孔外的景象在快速掠過，根本看不清楚外面情況。

炮艦機在這一時刻造成的破壞，只有騎兵隊自己和方文才知道。

對著山下側身俯衝的炮艦機，射出大量子彈，從騎兵們的頭頂犁過。

那頭頂的黑影和彈雨，給騎兵們造成了很大心理陰影。

其真正的影響，遠比實際破壞力要大得多。

再加上山頂的共和軍的攻擊。

一隊隊的騎兵放棄了衝鋒，往山下逃去。

至此，一場原本精心設計，可以透過騎兵高速移動來偷襲拿下北線陣地的計劃，被炮艦機的出現破壞了。

國民軍的騎兵部隊衝鋒失敗，卻並沒有離開，他們還準備發動第二輪進攻。

但這種奇襲，靠的是防守部隊沒有準備，現在北線部隊已經緩過來了，再想拿下基本是不可能的。

是以，第二輪騎兵衝鋒失敗了，損失慘重的國民軍騎兵部隊只能撤離。

而這場收尾之戰，方文駕駛的炮艦機只參與了前半部分，後半部分因為子彈消耗殆盡，只能提前返航。

飛機降落到臨時機場上，艙門開啟，裡面的人疲倦的走了出來。

除了龔修能外，其他人的手都在抖。

海明威靠坐在起落架邊的地上，感慨道：“我打了2000發子彈，槍管都變紅了。”

另一位戰地記者張開手，手掌上有幾個水泡：“看看我的手，現在連杓子都拿不動。”

其他人都在展示自己因為射擊過多而造成的狀況，從沒有如此激烈戰鬥過的他們，感覺自己的經歷可以吹一輩子。

對此，龔修能覺得好笑，低聲對方文道：“團長，難怪你說打仗是當兵該乾的事情，他們還是在後方更好點。這種戰鬥，咱們團可是經常有的。”

方文瞪了眼龔修能：“這話別說了，沒他們，今天這場仗就贏不了。這是他們的榮譽。”

龔修能摸著後腦杓，尷尬閉嘴。

隨後，兩人將已經脫力的五名工程師和4位戰地記者扶到宿舍中休息。

接下來，該等著共和軍軍方的好訊息了。

畢竟這次的炮艦機戰鬥效果，絕對可以計入西班牙內戰的經典案例中。

一天後，北線戰事徹底平息。

臨時機場也迎來了共和軍的指揮官。

這次，指揮官對泰山炮艦機有著很大的興趣。

他一來就要求，乘坐炮艦機進行一次實彈射擊體驗。

不光是他，還有好幾位共和軍將領也要求參加。

方文當然是來者不拒，隨即，飛機載著共和軍的高階軍官再度起飛。

在起飛後，充當臨時解說的海明威為軍官們講解如何安裝機槍和重機槍，以及戰鬥準備和射擊角度的調整。

這些高階軍官在軍事素質方面很專業，聽了一遍就明白該如何操作。

而後，方文講解了炮艦機的進攻和射擊原理。

“炮艇機在攻擊目標時，會採取一種稱為“燈塔盤旋”的飛行姿態。這種飛行方式是指炮艇機以目標為圓心，進行繞圈飛行。在飛行過程中，飛機機身向圓心目標傾斜，內側面的射擊位也就指向目標。這種飛行姿態使得炮艇機能夠持續不斷地對目標進行射擊，同時保持相對的安全距離。”

隨即，他帶著軍官們進行了一次，環繞側射演示。

結束射擊後，一名高階軍官問道：“這種軍用飛機和其他軍用戰鬥機比，有哪些優勢？”

這是一個很關鍵的問題，解釋的好，能讓在場的共和軍軍官們接受，同時也可以對外宣傳。

方文想了下，回道：

“目前的軍用飛機，對地主要透過轟炸和軸向射擊實現。而炮艦機的武器被安裝在飛機機身側面。當炮艇機進行燈塔盤旋時，側射武器能夠自然地指向目標，從而實現對目標的持續射擊。”

“兩者比較下，裝備軸向射擊武器系統的飛機在發現目標和開火之間可能失去目標，尤其是在飛機拉起、轉彎、重新進入攻擊航路進行二次攻擊時，都需要重新進行確定。而炮艇機採用側射武器系統，可以在持續盤旋的過程中不斷對目標進行射擊，避免了因飛機機動而失去目標的情況。”

聽著方文的解釋，軍官們紛紛點頭，雖然炮艦機的速度慢，但防禦高啊，而且持續空中火力壓制，以及高命中，都是很好的軍事觀點。

而後，方文又說道：“炮艦機還有一個優勢，側射武器系統的成本相對較低。大家也看到了，可以裝備各式機槍，適用於不同型號武器的更換，在複雜的軍事情況下，都可以完成武器裝備更換。”

這也是很受共和軍歡迎的一點，畢竟內戰打到現在，各種各樣的國外軍援裝備都出現了，炮艦機這種適應性強的空中射擊火力壓制方式，非常適合目前的情況。

隨即，指揮官問道：“如果採購的話，一架炮艦機需要多少？”

沒想到會這麼快有結果，方文心中火熱。

他回道：“6萬美元。”

這個價格是參照美國剛推出的霍克-75戰鬥機（p-36）。

霍克-75的外貿版標價是23000美元，成本不過一萬一千美元，利潤率52%。

泰山炮艦機成本29000美元，同樣的利潤率報價6萬美元。

他出價後，想著這種新型軍用飛機可能需要時間被各國軍方接受，這種報價會不會太高，準備等著對方還價。

卻沒想到，指揮官當即表態了。

“我們需要4架，並且要求你方培訓飛行員，射擊手，這些人的費用，也要包括在報價裡面。”

方文心中暗喜，培訓本就該是自己負責的，不然飛機交付後，沒幾天就墜機了，他可不想砸了自家招牌。

但表面文章是要做的。

他為難道：“培訓的話，需要安排你們的人來亞洲，在那裡有全面的培訓設施，費用全免的話，我們壓力很大。但考慮到你們是第一批購買者.”

還沒說完，對方就打斷了：“如果可以在2個月內完成交付和培訓，我們可以加價20%。”

顯然，西班牙內戰打到這裡，他們也有很大壓力，想要靠新裝備來改變局面。

因此，加價百分之20的提議都說出來了。

對此，方文果斷伸出手：“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