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年10月底。飛機制造二廠另外兩架泰山初代戰機生產完成。

這兩架也是截擊機型。

之所以不生產殲擊機型，而是截擊機型，主要是考慮目前戰機數量太少，這種高速戰機在空戰中以截擊機形態進攻敵方主要重要空中目標，產生的戰術效果會更好。

在即將回國參戰前，航空學校舉行了結業典禮。

一百多名學子整齊站立。

而學子們面前臨時搭建的木臺上，方文，邵思慎，還有學校的教師們站立著。

清點人數開始，學員們由左至右依次報號，由班長點數，然後報告

“飛行學員班應到43人，實到43人。”

“機械師班應到30人，實到30人。”

“地勤班應到30人，實到30人。”

點數完畢後，方文看向邵思慎。

“思慎，你是航空學校校長，你先來。”

邵思慎點頭，也沒有推諉，直接上前，大聲道。

“同學們，今天是你們畢業的日子，我從泰山航空成立以來，便從事著飛行學員的培訓工作，你們是我見過最棒的一批。諸君能在如此短時間內學成結業，屬實值得嘉獎，我衷心希望你們以後能在國內的戰場上發揮所學，打敗侵略者。這是我對你們唯一的期望。“

他說完後，深深鞠躬。

臺下的學員們紛紛鼓掌。

在邵思慎退回來後，方文上前。

他雙手撐在木質講臺邊緣。

注視著臺下制服筆挺的學員們，目光掃過一張張堅韌英勇的面容。

“和邵校長一樣，我也深感欣慰。你們的表現著實出色！在場的學員裡，有不少是我曾經帶過、二次前來學習的。他們當時歷經數月刻苦鑽研，才打下紮實的基礎。而你們僅僅用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取得如此優異的成績，過程遠比他們更為艱辛。每天深夜，你們在宿舍裡挑燈夜讀，還不忘互相交流探討，正是憑藉著雙倍的努力，才收穫了今天的成果。為了紀念這個過程，在為大家發放結業證書的同時，我給大家一份小禮物。接下來，將時間留給你們的老師。”

方文說完，將位置讓給學校的老師們。

這些老師們和學子們做著最後的告別，然後開始結業典禮的最後一個環節，發放結業證書。

方文叫來的航空公司空乘充當禮儀，端著大紅托盤在旁邊等待，每個托盤裡放著紅本本結業證和一套皮夾克。

每一名學員，都領到了自己的結業證，以及一件印著泰山圖示的皮夾克作為結業紀念品。

隨後，他們以各自班級為單位，和老師們拍攝了畢業照。

做完這些，方文一臉嚴肅：“現在，回寢室準備行裝，明天出發回國。”

學員們邁著正步返回宿舍去準備了。

唯獨留下潘家峰、祁保謙。

方文和他們交談。

“本次回國行動，共計115人，乘坐6架水上飛機前往延安。水上飛機飛行員由公司安排，送完人後會自行返航，但3架泰山初代截擊機需要有人來駕駛，我會駕駛其中一架，另外兩架由你們二人負責。”

二人對此沒有意見。

但談話還沒結束。

方文繼續道：“我的想法是，回國後，成立截擊機戰鬥小隊，在空戰中發揮更靈活更有效的打擊。你們倆是目前最合適的截擊機飛行員人選，願不願意脫離原有崗位，和我一起作戰？”

潘家峰毫不猶豫同意了，欣喜道：“師父，我當然願意。”

祁保謙卻沒有直接表態：“團長，我個人絕對願意加入你的截擊機戰鬥小組，但我還是黨員，也是戰士，需要組織上同意才行。”

方文點頭，這情況他當然是知道的。“你回去後可以向組織上申請，他們會明白截擊機戰鬥小組的重要性的，這個不用擔心。現在簡單說下以後的戰術配合。我的想法是，形成多層次空域作戰梯隊，以炮艦機隊為低空低速作戰部隊，延安航空隊為中等空域中速作戰梯隊，我們這三架截擊機就是遊走在整個戰區，對敵方空中單位進行快速打擊的力量。”

這就是他的新戰術構想。

皮糙肉厚的炮艦機隊將是配合地面部隊的空中攻堅力量。

延安航空隊的7架伊爾16改進型，則是迎擊日軍戰機的明牌。

方文帶領的這三架截擊機，將是空中大腦，可以隨時轉變多種角色。

明白了方文的戰術安排後，兩人對回國後的戰鬥更加充滿期待。

唯一的問題是，缺少機炮手。

方文那架可以不用，他給自己的飛機改造成了飛行員操作機炮的單座模式。

但祁保謙和潘家峰可做不到這種心分多用，必須有機炮手來配合他們。

對於他們的擔心，方文笑道：“這個不用怕，我從這次來學習的獨立團炮艦機飛行員中選了兩名作為機炮手。”

獨立團的炮艦機飛行員，都是接受過炮艦機空中射擊訓練的，以應對射擊手出現傷亡，可以頂上。

他們在後面的學習中不但學飛了初代機的殲擊機型，也同樣學飛了截擊機的機炮手射擊，倒是可以和潘家峰和祁保謙配合好的。

第二天，6架滿載學員的水上飛機起飛。

在其升空後，航空學校的機場上，三架截擊機也起飛昇空。

由三架截擊機護航向北飛去。

現在武漢淪陷，國內安全航行只剩下雲貴川那條，在雲貴地區飛行時，還看不出什麼，但到了四川境內，情況就變了。

大量潰敗的軍隊，來到了川地，特別是集中在重慶一帶。

這些滿心怨氣的潰兵，給當地治安造成了很大負面影響。

甚至連成都那邊都受到了影響。

但這種局面，對方文這次的飛行來說，卻有一點好處，就是降落在成都江安水上機場時，沒有受到刁難。

恐怕那些人這時候顧不上方文了。

是以，在江安水上機場中轉後，飛機群順利飛出蜀地，穿過秦嶺西.安抵達延安。

六架水上飛機在延川黃河段水上機場降落，卸下了學員後便返航。

方文他們三架截擊機則降落在延安機場。

全新的戰機抵達延安，立即受到關注，方文也在幾天內充當解說員，介紹著新型飛機的情況。

同時，祁保謙也向上面申請了辭去延安航空隊隊長的職務，加入截擊機戰鬥小組。

隨後，方文參加了專門為他準備的戰術討論會，在討論會中，方文詳細的將他的戰術方案說明。

這種新空中配合戰術，也讓作戰計劃有了新的安排。

隨著武漢會戰結束，日軍戰線全面拖長，加上國民黨軍隊已經退入了不利於機械化作戰的四川陝西山地。

日軍的攻勢轉向已有控制區域，以及那些中部東南部未淪陷區域。

太行山北麓的晉察冀根據地，作為深扎入敵後的一根大鐵釘，讓鬼子晝夜難安，新的掃蕩隨之展開。

日軍從多路向晉察冀根據地進攻，西面由察哈爾方向日軍順著呂梁山和太行山之間的晉中盆地展開掃蕩，東面由平漢線沿途駐軍向太行山區東部全面逼近。

另有部隊從井陘殺入。

但他們沒想到，這次，將會碰上硬茬。

11月3日。

第一批空地配合行動開始。

延安航空隊七架伊爾16，還有方文帶領的3架截擊機同時起飛。

飛機升空後，方文以空中指揮官的身份，進行了空中通訊。

他開啟空中內部頻率，先與延安航空隊新任隊長杜家槐溝通。

“杜家槐，這次目標是五臺滑石片地區，我會進行領航飛行，你隊跟上。”

“收到。”杜家槐回應。

10架戰機分前三後七，向東北方飛去。飛機飛過黃河，沿著太行山脈往北飛。

在快要抵達太原時，方文開啟了機械感知。

他首先透過雷達索敵裝置來了解周圍是否有日軍戰機出現。

東北方有10架飛行器。

但那不是日軍的，而是八路軍飛行團的10架炮艦機。

而北面200多公里外，則有8架飛行器反饋。

那應該是從日軍察哈爾軍事機場飛來的戰機，用來掩護日軍在五臺山區的作戰。

畢竟在山區作戰中，坦克和車輛無法行進，只有飛機是最好的配合手段了。

方文冷笑，現在風水輪流轉，鬼子的8架戰機，還真不夠看的。

他甚至期待日軍再多派些戰機過來送死，也不枉自己這麼多戰機前來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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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飛行，需要精確飛往目標區域。

作為空中指揮的方文，要確保所有參戰飛機都能抵達預設位置。

他現在能力開啟，掌握著各方飛行器的動向同時，也在探查這次空地配合埋伏作戰的地點滑石片村。

根據計劃中說的。

那裡由第 120師第 358旅第 716團設伏，目標是孤軍深入山區的日軍蚋野大隊。

設伏點在五臺山區的一個叫做滑石片的地方。

得先找到那裡，然後再歸集空中部隊。

方文機械感知鷹眼啟動，尋找下方區域。

他很快便找到了。

那是一個位於群山中的谷地。

日軍正在其中行走。

那八路軍的埋伏點呢？

方文加大鷹眼的視角，看得更清晰了。

他看到，在前方兩邊的高地上，八路軍戰士匍匐在地埋伏著。

他們穿著的草綠色軍裝，不動的情況下，根本看不出有人在埋伏。

方文立即拿起話筒，切換頻率唿叫。

“唿叫八路軍飛行團嚴團長，聽到請回答。”

片刻後，無線電裝置中傳出嚴文伍的聲音：“通訊收到。”

明知對方位置的方文，還是先問道：“你部目前在在什麼位置？”

“已經進入五臺縣境內。”嚴文伍回道。

“我方即將抵達埋伏區，並投放煙霧彈進行指引，請密切關注地面情況。”方文回道。

“收到。”

通話結束。

方文又與延安航空隊通訊。

“我將進行標靶指引空投，在標靶煙霧出現後，你部可將載彈全數投放指引位置。”

最後，還要與地面聯絡。

他切換到泰山步話機的特定頻率。

“泰山唿叫黃河，聽到請回答。”

地面回應：“黃河收到。”

“2分鐘後進行空中襲擊，會一直持續到本場戰鬥結束。”

“收到，我們已經進入戰鬥準備，隨時可以作戰。”

方文結束通話，駕駛飛機單獨飛出，從6000多米高空下降。

500公里小時的高速俯衝下，高度急速降低，很快便到了2000米。

在這個高度，方文降低速度，但俯衝角度依然沒有改變。

飛機快速向下方掠去，在1500米高度，方文才拉起機身。

這個時候，飛機已經正正的抵達峽谷正上空。

投彈開始，兩枚載彈的安全扣解開，炸彈帶著高速慣性飛向下方。

下面的鬼子大隊有1300人，除了士兵還有騾馬和民夫。

方文選擇的標靶位置，在隊伍前面，正好不用擔心誤傷了那些被脅迫而來的民夫。

隨著炸彈落下，爆炸火光升起，然後大片的煙霧騰空。

被煙霧籠罩的日軍，慌亂一片，卻又很快發現沒有啥損失。

他們驚訝得認為，空中落下的炸彈有問題，卻不知道接下來要面臨的是什麼。

7家伊爾16從天而降，對著那片標靶區域丟下了攜帶的航空炸彈。

一陣陣爆炸出現，將鬼子的前頭部隊炸得七零八落。

鬼子先頭部隊的混亂，正是最佳的戰鬥訊號。

兩邊高地的八路軍戰士在進攻命令下，對下面的敵人展開射擊。

峽谷中的1000多鬼子，亂成一片。

但也有部分鬼子在試圖反擊，他們將迫擊炮架起，試圖對著高地轟擊。

迫擊炮彈飛過山頭落在了後梁上。

鬼子們還準備調整角度，此時的八路軍飛行團炮艦機隊也來了。

山谷中的煙霧是他們的指引，炮艦機逐個降低，對著下面的日軍發動連續性掃射。

如此情況下，鬼子被打蒙了，沒想到進山攻擊，敵人的裝備竟然這麼好。

如此劣勢下，他們指向著逃離此地，哪還有繼續戰鬥的想法。

是以，在鬼子指揮官的命令下，他們放棄攜帶的輜重，連騾馬和民夫都不管了，加速向著前方的峽谷出口跑去。

他們想要逃離這段伏擊點，但怎麼可能。

如今這場戰鬥的主動權完全把握在八路軍這邊。

兩邊高地八路軍戰士們起身奔跑，更換新的伏擊點。

而10架炮艦機則掠過日軍頭頂，在前方側飛。

飛機上的機槍再度射擊，彈雨將敵人的前路堵住。

而這時，方文之前探查出的日軍戰機也出現了。

8架九七式戰機切入戰場，試圖進攻炮艦機隊，給地面部隊緩解壓力。

早就準備著的7架伊爾16迎上。

同時，方文帶來的3架截擊機高速飛過，在其後方發動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