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法國空軍的軍售協議已經達成，20架炮艦機將會分2批發售過去。

方文第二天邊駕駛公司的民航客機返回仰光，而法國空軍要求的10名軍事觀察員乘坐這架飛機一同前往亞洲。

為此，方文索性將本次航班定為專機，只搭乘這些軍事觀察員。

飛機起飛後，機艙內便熱絡起來。

這些法國空軍的軍事觀察員，大多都是飛行員出身，因此，話題談著談著就涉及到本職領域。

他們是知道方文的，因此，便慫恿一名夥伴前往搭訕。

那名一米六的法國小夥，站在駕駛室外問道。

“先生，我知道你很厲害，能說下你參加過哪些空戰嗎？”

方文一邊駕駛飛機，一邊微笑回道：“在歐洲，我只參加過西班牙內戰，其他的戰鬥主要是在亞洲進行。”

“那你覺得最有挑戰的一次空戰，是在哪發生的？”小夥繼續問道。

方文不由回想了下自己參與過的空中戰鬥。

“應該是巴倫西亞空戰，當時的對手是禿鷹軍團的德國飛行員，他的飛行技術和駕駛的bf109讓我印象深刻，但最終還是我贏了。”

“你覺得bf109和我們法國的莫拉納-索尼埃 MS.406比，哪個更好？”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啊。

在方文心裡，肯定是站德國bf109的，這系列的戰機，在二戰的歐洲戰爭中，是非常強的。

法國的莫拉納-索尼埃 MS.406在各方面都比bf109要差，速度比不上，武器攻擊力也不足。

方文不由聯想到法國的其他戰機，德瓦蒂納 D.520，倒是可以在水平機動方面可以和bf109一戰。

但其有一個德瓦蒂納公司出產飛機都有的缺陷，因為飛機外形設計的問題，導致飛行阻力較大，同等功率情況下速度比bf109差。

這麼看來，法國的空軍機型，在效能上是比不過德軍的。

但這麼說，有點打擊顧客了。

方文只能打了個哈哈：“我覺得你們兩國的戰機都很優秀，但因為雙方沒有正式對戰過，我也不能妄自評論。”

法國小夥對此很高興：“我們的戰機是最好的，德國人不行。”

他回身，向夥伴們宣佈，就像方文說的，法國戰機比德國的好。

對此，方文也沒興趣揭穿，但也不想再深談。

一天半的飛行，民航客機抵達仰光。

方文帶著人從飛機上下來，民航的飛行員接手了飛機，飛往雲南。

隨後，他帶上在機場等待的龔修能，換了一架炮艦機飛向緬北。

南亞獨特的亞熱帶叢林環境，讓這些法國人感到新奇，不時看向下面。

龔修能則在抱怨：“團長，這次去歐洲，你沒帶上我。這三天，我都沒睡好覺。”

“怎麼，給你放假還不滿意嗎？”方文驚訝道，他這次去歐洲，因為預計時間短，又不會去其他地方，只在巴黎逗留，就沒帶上龔修能這個貼身警衛，正好給其放假休息下。

“我都習慣了待在你身邊保護你，只要你不在，我總是擔心這擔心那的。團長，下次別給我放假了，我就一直給你當警衛員，直到戰爭結束。”

龔修能誠摯的話語，讓方文有些感動，“好，那你的假期就存起來，什麼時候想休息，和我說一聲就可以了。”

說到這裡，方文想起了一件事，“龔修能，給你個任務，幫巴黎分公司的林保羅經理找他失散的父親，他父親的資料在我手提包裡，你自己拿。”

龔修能開啟手提包，取出一張紙。

“身高一米七，長相英俊，很會哄女人，會做中華菜，是閩南人，於1927年歸國。好吧，這事我來辦。”

接下來，方文不再言語，認真駕駛。

4個多小時後，炮艦機抵達緬北基地。

飛機降落後，吳影蹤，潘家峰，威廉在機場迎接了他。

方文讓人去安排10名法國觀察員去休息，自己和吳影蹤他們交談。

一行人往基地辦公區走去。

吳影蹤匯報著情況。“團長，訓練結束，按你的要求，800名配備了新軍備的獨立團士兵，編入獨立團加強3營，共4個加強連。”

方文問道：“空降訓練都過關了嗎？”

空降是最快的步兵投放方式，方文準備這次在南方作戰，全程都要利用好空降作戰這個手段，因此，步兵的空降能力非常重要。

“全部過關了，他們每人都經過5次空降訓練，合格率百分百。”吳影蹤自豪回道，空降在阜平的時候，他就和潘家峰的航空二營一同進行訓練，所以才有現在這麼高的過關率。

威廉提出一個問題：“泰山軍車已經產出10輛，配給了加強一連和加強2連，士兵們反饋駕駛很方便，並且效能好。可這種汽車，我們要怎麼運到國內呢？”

這確實是個問題，一輛軍車空重2.5噸，在沒有海運的情況下，只能用空運。

方文解釋道：“我們會在國內先設一個飛機中轉點，有了中轉點，才能進行空中作戰，空降，空投，轟炸等行動。這個中轉機場就設在陽江，軍車會在陽江陸基機場組裝好後，用來做行軍載具。到時候，部隊從陽江出發，乘坐軍車向廣州方向進發，也可以透過飛機空降作戰投往敵後區域。”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來到了基地辦公區。

他們進屋，展開地圖繼續討論。

潘家峰看著陽江所在的區域，問道：“這裡靠近海邊，鬼子不會派兵登陸吧？”

方文搖頭：“現在鬼子的兵力都集中在廣州地區，陽江這裡距離廣州190公里卻地處偏僻，鬼子大規模調兵攻打陽江沒有戰略價值，如果敵人小股部隊來打陽江，我們就吃掉他們。至於鬼子海軍派兵登陸，也是同樣的道理，他們現在根本抽不出手來。”

有了方文的分析，三人頓時有了信心。

接下來，是方文詢問與國內地下黨的聯絡情況。

此事由潘家峰來負責，他回道。

“師父，我們與地下党進行了電報聯絡，目前廣東那邊游擊隊在東莞和惠陽建立了抗日根據地，在東江一帶與鬼子作戰。但因為那片區域的國民黨軍隊已經被鬼子清剿，缺少友軍支援，並且鬼子還讓漢奸帶隊在那些區域不斷掃蕩，他們發展艱難。”

方文點頭，東莞和惠陽兩地，都是日軍在10月就佔領的區域，如今卻建立了抗日根據地，確實難得。

只要自己在陽江設立作戰中轉點，就可以支援那裡的游擊隊了。

1938年12月初，凌晨6點

泰山獨立團開始行動。

第一批先頭部隊，由方文帶領的8架水上炮艦機執行。

8架戰鬥機上，共計150名士兵，以及8名軍事觀察員每架飛機一名。

飛機陸續從緬北水上機場升空。

駕駛水虎4號的方文，拿著話筒指揮：“各機注意，保持飛行隊形不變，航向東。”

8架炮艦機在他帶領下飛過日益繁忙的滇緬公路，然後進入國內領空。

4個多小時後，十點二十分，抵達南寧上空。

如今的南寧，是桂軍的大本營，從武漢戰區撤回的桂軍和本地部隊正在組織防線抵抗未來的日軍進攻。對於方文提出的臨時降落，桂系並沒有拒絕，並安排方文在邕江北岸渡口進行臨時降落。

8架炮艦機降落在邕江北岸渡口上，士兵們在飛機中搬運油桶，進行油料補充。

這種操作原本可以在飛行途中完成，並不需要一定就降落在南寧。

方文之所以再次臨時停靠，是為了以後，畢竟在接下來的對日作戰中，桂軍將是很好的助力。

他在龔修能陪伴下離開飛機上岸，跟著接待他的人上車。

汽車行駛一陣，進入南寧城中的警備司令部。

在那裡，方文受到了熱情款待。

警備司令部辦公室馮主任接待了他。

“久聞方團長大名，如今一見，果然器宇軒昂，非常人也。”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方文微笑回應：“主任誇獎，不敢當。”

“方團長客氣了。聽說你要飛往廣東，此去定然危險，多保重啊。”

這個馮主任很會客套，如此交談下去，恐怕要繞很久，方文可沒有太多時間，他直接說道：“今後恐怕要經常借南寧過道，可否行個方便？”

“李將軍和白將軍都同意了，完全沒問題。就是有一事，想找你商量下。”

“什麼事？”

“我們桂軍很早就組建了自己的空軍，後來併入航空3大隊，也就沒了空中力量。現在兩位將軍想要重建桂系的空軍，能否從你們泰山軍工購買一批軍機，並代為培訓飛行員？”

方文沒想到，國民政府對自己關上的大門，卻在桂系這邊開啟了。

但賣什麼飛機給桂系，是有講究的。

泰山初代機肯定不行，能賣的也就只有炮艦機了。

是以，他主動推銷起來。

“廣西十萬大山，地形複雜，日軍的機械化部隊只能從特定區域進犯。而我們公司生產的泰山炮艦機，已經在太行山和西班牙接受過戰爭考驗，非常適合配合步兵的山地作戰。我建議你們購買泰山炮艦機。”

馮主任連連點頭，並拿出一個本子：“方團長，你說詳細點行嗎，我記下來，好向上面匯報。”

於是，方文便將兩個地方使用炮艦機作戰的案例，向馮主任說明。

花了一個小時時間，才說完。

方文起身：“飛機的事情，暫時還不能定，我這邊事情緊急，就不能再耽擱，告辭了。”

馮主任收起本子，命令副官送方文離開。

方文回到炮艦機內，8架炮艦機再度起飛。

此時已經是11點30.

在中午12點的時候，炮艦機抵達廣東。

這個距離，已經可以進行敵蹤掃描了。

方文開啟機械感知，透過雷達索敵裝置探查周圍300公里範圍。

東北方向有多架次飛行器出現。

那是在廣州方向的敵軍飛機。

至於東南，則是一個更大的反饋訊號。

那是軍艦的，從距離和位置判斷，正在香港島外圍巡弋。

而陽江附近區域，卻是一片空白。

正如方文判斷的那樣，那裡還不是日軍的戰略方向。

有了雷達索敵的掃描，方文可以放心帶領炮艦機隊降落陽江了。

一個小時後，炮艦機隊抵達陽江上空。

降落點就是上次接滯留此地的難民登機的位置。

透過機械感知，方文看到下面江邊碼頭站著幾人，其中還有一個電臺放置在木桌上。

那就是陽江本地接應者與炮艦機的聯絡方式。

方文讓龔修能用無線電裝置給下面發報。

片刻後，下方回應，透過暗號確定了身份。

隨即，方文駕駛水虎4號準備降落，並命令道“射擊手準備，如果有什麼不對勁，我會下令射擊。”

“是。”龔修能和其他射擊手應聲，跑到各自的射擊位，搖動槍座，檢查備彈。

而同時，方文也駕駛著水虎4號穩穩降落在漠陽江上。

飛機減速，挺穩後轉向靠岸，機艙內射擊手待命，其他戰士則拿起武器警戒。

法國觀察員將這一切記錄下來。

方文則觀察著碼頭上人的一舉一動。

沒發現什麼問題後，而且附近也沒有看到隱蔽的部隊，方文便讓龔修能開艙門，讓士兵們上岸戒備。

在士兵們控制了碼頭，方文才從飛機上下來。

他與接應的人員握手：“感謝你們的配合。”

為首的那位回道：“這些都是東家讓我們做的，東家還說，陽江的產業和人都聽你的。”

他口中的東家，是廣州金行‘寶光閣’孫耀宗，在白銀阻擊事件中和方文打過交道。

上次在陽江救走的那批人中，就有孫耀宗的一家人，所以一聽方文想要在陽江找個本地人指引，在香港的孫耀宗便爽快幫忙了。

他點頭，回飛機中拿起話筒：“各機注意，碼頭有點小，按編號依次降落，保持通訊暢通，聽我指揮。”

在他的指揮下，一架架炮艦機降落，並逐個在碼頭上靠岸，將運載計程車兵放下。

150名士兵中，分出20名，跟著接應人進入陽江城探查，他們帶著泰山步話機，一旦發現問題，便立即匯報。

剩下的130名士兵，在碼頭上駐防等待著。

半個小時內，前往陽江城的人，陸續反饋探查情況，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至此，方文才放心派出更多士兵進城，接收了孫耀宗留在陽江城的產業。

他將以孫耀宗產業為基地，在此站穩腳步。

隨後，就要將各種軍資和更多的部隊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