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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老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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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2年8月2日出生,國崎支隊支隊長,陸軍少將。

金陵慘案、廣德慘案元兇之一。

未接受審判

——

12月19日夜

伸手不見五指的冬夜,寒風不斷吹過,荒野的郊狼與土狗閃著綠油油的眼睛外出覓食,成群結隊的在漆黑的夜裡遊蕩,宛如陰兵過境。

神州大地,路有曝屍,竟肥了些許畜生。

黑夜中,三座大山如同守護在金陵城外的門神,吞噬著小鬼子的狗命。

靠近雙方交戰的區域,除了不斷升起的照明彈,在這寒風中吹出一道道黑影。

那是雙方的偵察兵不斷深入,搜尋,不時就會有一陣槍響,但很快就歸於平靜。

只是這片大地上,又多了幾具無名屍體罷了。

下午的時候,蕪湖萃文中學的校長,愛爾蘭籍校長華爾敦冒死送出資訊。

僅城內百姓,慘死者逾千,預計總遇難人數超過3000人。

入夜之前,川軍145師師長饒國華絕筆書被送至金陵。

廣德兵敗城破,饒國華師長留下遺書自戕:

劉汝齋不聽指揮,以致兵敗,職惟有不惜一死,以報甫公

廣德地方誌記載:遇難人數超過20000人.

建鄴臨時指揮部內,沈復興看著一眾他能找到的,能排程的悍將,將這些資訊一一告訴他們:

“非我沈復興要如此,國難當頭,軍人當守土衛國,而非蠅營狗苟爾虞我詐!”

“尸位素餐者,某不屑與其為伍!”

“鎮江、蕪湖、廣德,倭寇沿途之慘案,駭人聽聞!”

“今,廣德慘案元兇,就在南板橋渡對面,我們要化被動防守為主動防守,決不能坐以待斃!”

邱清泉連連點頭,一臉書生氣的臉上,竟然也有了絲殺氣:“小鬼子,欺人太甚!”

闕漢騫更是怒不可遏:“這幫雜碎,沈長官,你說吧,怎麼打!”

張靈甫則是捋了捋自己精心梳理的大背頭,故作瀟灑:“衝鋒的時候,張靈甫願第一個上!”

只有廖耀湘,看著話頭都被別人搶了去,想來想去,只憋出一句:“我也可以!”

沈復興暗自搖頭,這情商忽上忽下又是怎麼回事。

不過沒時間感慨,他快速做出安排:“張旅長,辛苦你率153旅從牛首山西側前出,截斷與敵11旅團與國崎登支隊聯絡。”

“是!”

“廖師長、闕旅長,你二人分別率第7師第1旅與第14師第1旅從兩翼向國崎登支隊進攻前進。”

“是!”

“是!”

“邱參謀長,步炮協同這塊,要看看你柏林陸軍大學的本事了,馮盧茨少尉會作為你的副手,在牛首山上等著你。”

邱清泉有些不滿,但還是點頭:“是!”

“誒~別急,我們這些部隊,是金陵城外最後的機動部隊,全部壓上,也施展不開,後面有的是機會!”

闕漢騫用肘頂了頂邱清泉:“你這書生,怎麼性子越來越急了。”

邱清泉撇了撇嘴:“我這是儒將風範!”

最後,沈復興開口:“我會親率稅警部隊,從中路突破!”

“此戰,並非洩憤,亦非要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首要目的,便是擊潰國崎登支隊。”

“該部血債累累,又在南板橋渡連日激戰,已成疲憊之師,在第18師團抵達之前,儘可能削弱日寇,讓其退出戰鬥!”

眾人齊齊站定:“是!”

臨出發前,沈復興還是找到邱清泉:“雨庵兄,山上炮彈不多,務必精準,這次長江對岸的18門150毫米重炮也會打兩輪。國崎登支隊連日鏖戰,中統申城站傳回訊息,運送的給養只夠3000人的,考慮他們從廣德過來沿路劫掠,4-5個大隊的規模是有的。”

“我們三路進攻,日寇必然來救,第一波打他措手不及,第二波,你與張靈甫務必好好配合,此人性子烈,容易衝動。”

此刻的邱清泉臉上還沒有傷疤,一臉和煦:“維安兄說笑了,我.好吧,我知道了。”

只不過他走出指揮部的時候,卻是自問自答:“跟那個莽夫比起來,我自然是儒將風範~”

一切準備就緒,沈復興站在出發陣地前,身後是兩個營的老兵。

一營長:沈建軍;

三營長:沈家棟;

還有第6穿插連:馬長勝;

團長:楊守義!

嚴格意義上來說,你管這叫沈家軍,沒半點毛病。

“楊曉武,拿旗來!”

很快,那面【國難時刻見忠誠】的大旗就在這夜空中,緩緩飄起。

沈復興無論什麼時候,見到這面旗幟都會心情激盪。

自從第一次將它舉起,這面旗幟就不曾洗過。

每一場戰鬥,都會在它身上留下痕跡。

歷經戰火考驗,才是真正的忠誠!

沈復興接過戰旗,站上沙包用盡平生力氣喊道:“弟兄們!在我們對面,是小鬼子的國崎登支隊,那群畜生在廣德殘害了我們數千同胞!”

“數千人啊,是誰的姐妹,是誰的父母,是誰的孩子,又是誰的兄弟?”

“回答我?”

“不知道?我告訴你們,那是我們的!”

“國難當頭,每一個華夏兒女都是我們的兄弟姐妹!”

“平安鎮失守,慘遭屠戮,廣德失守,慘遭屠戮,鎮江失守,慘遭屠戮,蕪湖失守,慘遭屠戮!”說到這裡,沈復興的眼中已經包含淚水,他抬起頭,奮力喊道:

“現在,在我們身後還有近30萬同胞!”

“告訴我,身為軍人,我們還有退路嗎?”

轟——!

這一幕,深深震撼了每個人的心靈。

舉槍高聲質問的沈復興,身後還有飄揚的【國難時刻見忠誠】。

所有人此刻都有了為之戰鬥,為之去死的理由。

“叮——!”

“【金陵鑄魂】進度30%,麾下士兵逃亡率降低30%,傷愈機率提升10%,死戰不退率提升10%。”

!?

又加強了?

沈復興看著那些士兵眼中的熊熊燃燒的火焰,一把將身旁的大旗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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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為了配合他,牛首山上的流星雨,開始向對面落下。

沈復興轉身:“弟兄們,進攻!”

下一秒

楊守義在前,沈家棟、沈建軍、馬長勝、楊曉武四人率先衝陣。

士兵們各自展開陣型,向著目標撲去。

只有孫雲鶴與師兄顏寧兩人一身黑衣,默默站在沈復興身旁,彷彿不存在於這個世界。

同一時間,廖耀湘與闕漢騫一左一右,同時出擊。

寶劍雙蛟龍!

雖然戰車團僅剩下26輛超輕戰車,但霍揆彰又為廖耀湘找來衛戍司令部拿來守街道的15輛克虜伯戰車,整體規模還是在40輛左右。

這戰車指揮,在沈復興手裡與廖耀湘手裡,完全不同!

僅僅第一回合,廖耀湘的兩個戰車連就在左翼的第11聯隊第1大隊撕開了兩個口子。

隨後他親率剩下的兩個連隊,將這兩個口子繼續擴大。

恐怖如斯!

大隊長尾家義男是在炮擊中驚醒的,等他穿好衣服衝出營地,廖耀湘的戰車就衝了進來。

令人感到瘋狂的是什麼?

尾家義男居然在戰車上看到了趴著的機槍手?

“哈牙科(快點)!組織爆破大隊!”

尾家義男一邊喊著,一邊踹著士兵,驅趕他們向前方的缺口去填坑。

從炮擊結束到戰車撞入戰壕,僅僅只有2分鐘的時間!

他不清楚,第一輛衝在最前面的戰車,原本上面左右各趴著一名機槍手,只是因為衝太快,被掀飛了。

廖耀湘這個平時不怎麼會說話的人,戰前動員只有一句話:“不怕死的,給我端著機槍跳戰車上去,我帶你們殺鬼子!”

“哦,沈復興將軍從中間進攻,跑快點,興許能見到!”

第7師第一旅的兵,那是沈復興起家的老底子。

光這一句話,戰士們就發起了悍不畏死的衝鋒!

尾家義男怎麼都沒想到,這些弱小的支那部隊在國都被包圍的情況下,居然還有餘力反擊。

“肉彈勇士在哪裡?給我上!”

尾家義男的喊聲沒有回應,深夜、突襲,之前的炮擊已經讓小鬼子損失頗大。

換成普通軍隊,現在應該已經潰散了。

那一群群端著槍,從各處趕來的小鬼子,正是他們精銳的象徵。

可太晚了,尾家大隊最外圍的陣地宛如被按下時間靜止的列車,廖耀湘上去輕輕一扒拉,直接撕開了它的外衣。

身後計程車兵瘋狂從缺口處湧入,抄起刺槍就殺入敵陣。

尾家義男看著對方戰車與士兵的精密配合,彷彿割麥子一樣收割著士兵,知道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

伸手抓過一個打算衝上去計程車兵:“哪個中隊的?”

“啊?大隊長閣下,我是千田中隊的。”

尾家義男不管那麼多:“去,讓你們中隊向我集合,就地構築防禦,不要再上去了。”

說完,直接將士兵向後推去,然後拔出自己的戰刀大聲喊道:“不許慌亂,向我集合,就近尋找掩體反擊。”

士兵們一下子有了主心骨,沒有盲目回到原來的陣地,或是藉著黑暗趴在地上,或是蹲在堆砌的物資後。

一時間,反擊的號角很快吹響。

有了尾家義男在這裡組織,各部很快開始集結,甚至已經有不少擲彈筒小隊開始無差別轟擊。

密集的衝鋒帶來的好處是可以用密集的火力破開防禦,但小鬼子這一手無差別轟擊,也讓他們損失慘重。

僅僅是第一輪,幾十名士兵就當場喪生。

而廖耀湘連對方在哪裡都看不到!

這就是野戰的特色:戰爭迷霧!

他心頭一急,三路並進的局面可不能在他這裡失誤。

忽然,黑夜中一道光芒閃過,那是遠處起火的樹木,映照出一把閃亮的指揮刀。

“全體都有!”在中間戰車坐鎮的廖耀湘大喊一聲:“跟我衝鋒!”

古德里安有一句名言:

裝甲兵在進攻時應永不停頓!

如果此刻沈復興看得到的話,就會發現,廖耀湘領悟了理論戰術:

【閃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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