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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悲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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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紫金山下的指揮部內同樣燈火通明,不斷有人帶著一份份電報進進出出。

而在指揮部的一間靜謐小屋內,卻有著咆哮聲響起。

“娘希匹,槍斃,統統槍斃!”

“什麼叫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大敵當前,他黃浚居然敢投敵?”

“你說說看,我哪裡虧待他了?身居高位,國家危難之際天天歌舞昇平,這還不夠,跟兒子一起出賣國家利益??”

“來來來,檔案拿來,明天早上讓軍事法庭審判,下午必須槍斃!”

“他們不是喜歡一起嗎?那就一起槍斃!”

“對了,還要登報,什麼狗屁神童!”

在他面前站著的男人一動不動,沒有波及到他便已是邀天之幸。

這樣的人身居高位,而他居然沒有發現!

為此,負責監督內務的幾人,要麼貶職,要麼就直接送去一線執行任務,這輩子算是沒希望了。

戴立默默將檔案遞了過去,拿到簽字後剛準備離開就聽到了新的任務:

“加派人手,最近我感覺人心有些不穩。”

“明白!”

戴立低著頭緩緩退下,輕輕關上房門。

等在門口的手下快步跟上,接過他遞來的檔案。

只是一眼就變了臉色,即刻執行、軍事法庭。

“有什麼驚訝的?那枚炸彈就差幾米,到時候我們都要陪葬!”戴立的唿吸明顯粗重幾分,這次的事情也讓他臉上無光。

全民一心的舉國抗戰差點因為兩個叛徒就功虧一簣?

這件事情想想就令人後怕!

“對了,多派些人照看好我們的病人。”

身後之人頓時停在那裡,瞪大了眼睛驚駭莫名。

“跟上,一驚一乍的,以後萬一我走了,你怎麼辦?”戴立轉身輕拉了他一把。

“是明白!”

男人心中早已波濤洶湧,病人是誰?

這只是一個代稱,那個遭遇刺殺後,被醫生斷言活不過十年的男人,代號就是【病人】。

二把手啊雖然因為政鬥,平時也有人竊聽追蹤,可現在能一樣嗎?

兩人快步離開紫金山,他們自己千防萬防,卻沒防著人家直接跑掉

這些都是後話,處理完了內部的叛徒,夜間的軍事會議如期召開。

“情況你們都清楚了,下一步該怎麼辦?”

此時,李宗仁已經主動抵達金陵,算是一個堅決抗日的態度。

他聽著這番話,怎麼咀嚼都認為對方還想要擴大戰事,便給何應欽使了個眼色,意思等下跟我一起勸勸。

“委座,淞滬戰役目的已經達到,此役乃是自1931年之後.最重大行動,揚我軍威、鼓舞士氣、激盪民心,更是在國際上打出了自己的名聲”

一通好誇之下,高坐的男人笑著點頭:“德鄰,說下去。”

“然,日寇增援速度遠超我等,目前兵力10萬對25萬,海軍空軍皆不佔優勢,不如退至身後的吳福線、錫澄線,節節抵抗.”

話沒說完,只聽得一拂袖:

“不必再說了,我說過,要把日寇趕下海去,我要的是方案,不是撤退!”

李宗仁張了張嘴,見無人應和,也便沉默下去。

可說到底,還沒敗,他的內心也是想打的。

會議室內眾人只能無聲地嘆息,好半晌,顧祝同緩緩開口:

“委座,獅子林、寶山、吳淞一線核心是反登陸作戰,如今日寇已然登陸,堅守海岸線已無必要,或可退守羅店、劉行、大場至薀藻浜一線,做二次抵抗。”

“如此一來,便可避開日軍海面炮擊”

可顧祝同的建議同樣遭到反駁,那揮袖子著急的樣子,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絕對不行,國聯大會已經決定討論77事件,這是我們爭取國際輿論與支援的關鍵時刻,一步都不能後退!”李宗仁挺直身體,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說到底,軍事行動還是為政治服務的。

眼看自己統一了意見,靈橋牌普通話再次上線:

“既然大家想法一致,我說幾句。”

“第一、淞滬必須堅持打下去,為了這場仗,第9軍、18軍、教導中隊,稅警總隊,無有不奮戰者,撤退二字,無需再提!”

“第二、讓俞飛鵬緊急調動全國火車專列,加速運輸援軍,援軍不到,申城守不住,工廠照樣無法西遷!”

“第三、趁日寇立足未穩,陳誠部集中力量必須奪回羅店,保證滬太公路安全。”

“第四、讓第1軍守住吳淞,不得後退半步。”

“第五、組建新軍的任命儘快下發,軍部應迅速對前線進行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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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

李宗仁閉上眼睛,只感覺後腦脹痛無比。

顧祝同低頭不語,大概是認命了罷?

其餘人更是眼觀鼻鼻觀心,只是提線木偶罷了。

第二天一早

老王偷偷摸摸找到沈復興遞過來一個包裹:

“長官,成了!”

還有些起床氣的沈復興頓時來了精神,狠狠揉幾把臉接過包裹,只是手中頓時一沉,差點沒抓住:

“這麼沉?”

翻開幾層包裹的麻布,竟然全是一根根粗糙的金條。

“還是老李有本事,當著那個張奇的面直接活埋了吳德志,說是慢工出細活,光填土就填了半個時辰,那張奇差點瘋掉,全交代了。”

“哦?怎麼說?”沈復興毫不意外兩人就是刺客。

他們兩人沒什麼問題,粗看之下也是個拳拳報國的好漢子。

可關鍵在於這劉老闆是商人,商人只有在明知不可為而想為的時候.才會走後門.

這人啊,太聰明,急於想要做成一件事情,就會露出馬腳。

要是沒那兩條煙,這事怕就成了。

老王笑起來滿臉都是皺紋:“那個吳德志是日寇培養的殺手,槍法一流,據說400米的距離都能命中水壺,而那個老小子張奇是叛徒,熟悉周邊地形,負責刺殺後逃跑的,小鬼子承諾張奇事後帶他妻女離開,最後,那個劉老闆就是他們的接頭人。”

“那這?”

“哎呀,要接近長官,不是要買通人麼?我開價10個金條,安排給你做護衛,劉老闆早上就悄悄給張奇送來了。”

“漂亮!去,拿著金條送到霍師長那5條,另外5條你親自過河,找到後勤處長,要子彈、手雷、炮彈!”說著,沈復興想起了什麼:“要不要把那300支中正式拿去換子彈?”

“要!”

這時候,廖耀湘也走了進來,只是臉色非常難看。

“建楚,這麼早?”

廖耀湘沒接話,而是遞過來一份電報:“上面瘋了,王參謀長,我們要很多子彈與手雷、擲彈筒炮彈與迫擊炮炮彈。”

沈復興只是一眼,就感覺頭皮發麻。

《淞、滬、瀏、嘉、寶附近圍攻計劃》,當然,給他的只有其中一部分。

18軍、74軍等部反擊羅店,沈復興獨立16旅與98師殘部、14師從北部進攻。

14師主攻,沈復興與夏楚中部主守。

只是一個瞬間,沈復興明白為什麼後期那麼多將領都不願意聽參謀本部的命令。

朝令夕改,莫名其妙!

這.是讓他們去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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