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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江再次立功晉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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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您去過三多他待過的草原五班麼?”陳江沒有直接為成才辯駁,反而是提了一個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袁朗可能也沒料到陳江會在這個時候問這事,他想也沒想就說,“很遺憾,我沒有去過,那我想,那裡能讓許三多這樣的人脫穎而出,想來應該是不會太差的。怎麼了?”

陳江看了一眼許三多,後者也一臉疑惑,不是來幫成才說情麼,怎麼好端端的說起了五班?

“隊長,如果單純的從軟硬體配備來看,那裡就不能簡單的歸結為差和不差了,我借用一句別人形容那裡的話,叫‘班長的墳墓,孬兵的天堂’。”

袁朗靜靜地聽著,許三多剛想反駁,就被陳江用眼神制止了,他當然知道許三多會說什麼,因為那裡對許三多很重要。

但此刻,他要說的是實情。

僅僅從一個沒有在那裡工作和生活過的人的視角來描述。

“那地方離團部有好幾個小時的車程,平時根本就沒什麼人來,五班核准編制數為10個,但常年就才五個人,不是戰鬥減員,而是那裡根本就不需要!至少在上級的觀念裡確實如此。”

“五班的主要任務就是看守輸油管道,保證野戰部隊演習時的燃油供給。聽起來可能沒什麼,但實際上這個輸油管道完全深埋於地下,全部自動化操作,根本就用不著他們五班幹什麼,連檢修室的門鎖都已經生鏽了!”

“在這樣一個沒人理睬的地方,最讓士兵受不了的就是孤獨和絕望!所以那裡的兵,非常的懶散,既不出操也不訓練,內務更是一塌煳塗,每個人都要找一個愛好來打發時光,不然會被無聊和枯燥活活逼瘋!”

許三多現在被陳江這麼一說,眼前又浮現出當年老馬班長還在的場景,甚至記起了他們當年說過的一系列名言:

“您喝水,這水含銅量高,也算礦泉水。”

“光榮在於平淡,艱鉅在於漫長。”

“光榮個蛋,艱鉅個熘啊!”

袁朗還是一言不發,他聽了陳江講的這麼多,只是覺得許三多真是不容易,在這樣的地方居然還能逆襲軍旅人生?

他去調許三多等人的檔案時見過這段履歷:先去的五班,然後調鋼七連。

在他的認知裡,許三多能從陳江口中描述的如此不堪的一個班,調到全團最好的連隊,要麼是走後門,要麼就是做出了非常不平凡的事情。

而許三多百分百屬於後者。

“想不到那個地方如此的艱苦。”袁朗不禁感慨道。

陳江繼續說道,“但成才被我們大隊淘汰掉後,他就回到了那個地方當班長,但你猜他怎麼了?”

袁朗承認,他已經被陳江成功的勾起了好奇心,他也有點想知道被淘汰後的成才,回到那個聽起來就很絕望的地方後,能做點什麼?

“他回去後沒有自怨自艾,而是重新振作了起來,不僅自己振作了,還把五班的整體精神面貌帶起來了。出操內務,都抓了起來。如今五班的駐地,是所有演習訓練部隊寧可繞道也要趕過去的936點。”

“哦?”袁朗有些驚訝,因為許三多的不容易,在於他能在老五班裡出淤泥而不染,堅持本心,而成才居然不僅堅持了自律,還帶動了一整個班?

“他在這幾次的演習選拔等賽事裡的表現,相信你也看到了,關於戰鬥力方面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你們掌握的資料更加全面精準。我只想說,在五班那個地方,是不配發實彈的,而且他去五班後,唯一撈著實彈射擊的機會,就是許三多後來回到了那裡。”

陳江的話切切實實的讓袁朗受到了震撼,以至於他當場有些失態的站了起來,“你是說他回去後壓根就沒打過實彈?”

“嗯,是的。”陳江肯定的表示。

“這怎麼可能,神槍手都是靠子彈喂出來的,你和三多,還有我,哪個不是在這裡長時間的實彈射擊,才練出的槍感?”

袁朗是一點也不信的。

“隊長,是真的,五班不配發實彈,後勤處不提供實彈,留著也是違規。”許三多見他不信,也是連忙解釋。

“隊長,三多當初來A大隊的時候,其實也有近1年的時間沒有怎麼摸過槍了,但他還不是在射擊方面非常優秀?套用我們在七連的時候一句話:人穩了,手也就穩了!”

許三多見陳江不遺餘力的幫著成才說話,內心十分感激。

他滿懷期待的看著袁朗,他的嘴笨,沒有陳江那麼會說話,所以這個勸說的工作交給陳江肯定是沒錯的。

“好吧,我承認,你和許三多有點說動我了。”袁朗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但卻沒有給他們兩人倒,逐客令的意思挺明顯。

“你們去吧!我考慮考慮!”

“是!”

“是!”

陳江和許三多隻能敬了個禮往外面走了。

袁朗喝了一口水,朝外面遠處的作訓場看了看,他有點糾結,

憑心而論,他對被淘汰過的人是有些無感的,但剛才陳江的話,還是有些打動了他。

一個槍法出眾的兵,可能在A大隊並不怎麼稀罕,但一個能帶動周圍改變環境的兵,那就非常有價值了。

“咚咚咚。”

“請進!”袁朗納悶,今天怎麼這麼熱鬧?

門一開,是許三多,陳江沒有來。

“三多,什麼事?”

“隊長,你考慮好了麼?成才的事”

“嗯哼,三多啊,我考慮的事情肯定是要一些時間的,你再怎麼樣也要給我一天的時間吧?”袁朗儘量用平和的語氣跟他溝通。

“哦,好的,那你稍微快點!”

袁朗有些無語,但還是保持微笑揮了揮手。

許三多敬了個軍禮就走了出去。

袁朗搖了搖頭,許三多這個人還真是軸啊。

“咚咚咚。”

“又有人敲門?”袁朗樂了,

“進來!”

門一開,又是許三多。

“怎麼又是你啊?”

“隊長,我.”

“你什麼?說事!不會又是成才吧?”袁朗看許三多欲言又止的表情,有些不耐煩的表示,“如果還要說有關於成才的事情,那就別說了!”

“噢,那沒事了。”

許三多訕訕的關上了門。

袁朗長出一口氣,真是不容易。

不料沒多久,敲門聲又響起來了。

“艹,你到底要幹什麼?”

袁朗吼了起來。門外一陣安靜,但許三多還是開啟了大門,堅毅的說道,“成才,我還是希望你能接納他,你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優秀,真的,不僅僅因為他是我的好朋友,更因為他真正改變了,他就是我們A大隊需要的兵!”

他說的非常快,估計也是怕袁朗真把他趕出去而不讓他說話,所以說的非常快。

可能自打他出生以來,這是他說的最為流利的一次了。

“好,說完了麼?”

袁朗在極力剋制,許三多這種行為很讓人反感。

若是不熟悉許三多,換了別人,估計就要暴走,但袁朗瞭解許三多,知道他這麼做僅僅是擔心自己的朋友過不了關。

所以他只能壓制自己的火氣,耐心的勸說道,“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大隊領導層,我們是不會放棄掉任何一個對大隊、對國家軍隊有益的人,好麼?”

“那好吧。”

見袁朗都這麼說了,許三多也實在找不到其它能繼續說服他的理由,只能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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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這次吸取了之前的教訓,所以他就站在門口,

果不其然,才一會兒的功夫,門又被敲響,這次他真是火了,

“還有完沒完?”

勐的把門一拉開,

卻頓在了原地,

“鐵鐵隊,怎麼是你啊?”

門外的可不就是鐵路大隊長?

他興沖沖的來找袁朗,結果

於是他十分奇怪的看著袁朗,“怎麼不能是我?我還不能來找你了?你這是幹什麼了?”

一連串的發問,讓袁朗一陣無語,心裡在吶喊:

許三多,你可真是坑人啊!

許三多渾然不知這一切,他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回到隊中,第一時間就去找陳江說了,他現在不能去找成才,因為有嚴格的紀律:參加考核的人員不能私自與基地裡的任何人說話。

哪怕他們之間本來就很熟悉!

一天後,A大隊召開了全體人員會議,在會上,大隊長鐵路宣佈了嘉獎令。

鑑於A大隊在演習過程中的出色表現,記集體三等功一次!

陳江則是榮獲個人二等功,

伍六一也拿到一個三等功。

此外,還有幾人也受到了嘉獎,但二等功只有陳江一個人,畢竟這個太過於稀罕了,至於一等功那更是難如登天。

陳江的嘉獎是理所當然的,他的行為對於戰局的扭轉,確實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再加上高首長的認可,一個二等功是板上釘釘。

而伍六一的三等功,他留下殿後確實勇氣可嘉,但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大隊照顧他,有這個三等功在,他計程車官晉級就容易的多了。

除了嘉獎,鐵路還宣佈了一個任職命令,陳江提任袁朗的副手,成為A大隊的副中隊長,軍銜升為中尉。

如果說之前的二等功,大家還能理解,但現在的軍銜晉升就太過離譜了。

要知道正常情況下少尉升中尉必須要滿2年,而陳江現在不滿2年就晉升,顯然是破格,而且是破格中的破格。

好在A大隊裡尉官多如牛毛,所以對於晉升,大家也就是驚訝了一點而已,但如今陳江以中尉的身份擔任副中隊長,這個就比較難以想通了。

要知道,他所在的中隊裡,可是有吳哲這樣的少校軍官,至於上尉更是有好幾個,他們都輪不到副中隊長的職務,反而由陳江來擔任?

這能服眾嗎?

陳江也感受到了大家望過來的火辣辣的目光,有一些嫉妒,有一些疑惑,但更多的還是羨慕。

鐵路可能是看出了大家的想法,在大會上就幫陳江撐場子起來,

“其實陳江同志的軍銜和職務晉升,我們大隊裡的領導層討論了很久,甚至上級領導也有爭議。但最後上級領導就給了我們一句批覆:如果你們誰能在那樣的條件下完成潛入和狙殺,那麼他的這個晉升立刻取消!”

鐵路的這番話可謂是擲地有聲。

是啊,也許有些人沒有到過現場,只知道陳江2000多米外一槍狙掉了H軍總指揮,但即便是這個距離,他們也沒有任何人敢拍胸脯保證自己能做到。

更不用說夜間攀爬崖壁潛入了,這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從這個角度看,這個破格完全是沒有問題的。

“都沒有異議了吧?那就以熱烈的掌聲,恭喜立功受獎和晉升的同志吧!”

掌聲雷動。

陳江等人站起來立正敬禮!

伍六一激動的熱淚盈眶,在這裡拿到個人三等功,含金量比在鋼七連還要高。

這是對他當初選擇的一種肯定。

會後,陳江面對眾人的恭喜,一直說著謙虛的話,

樹大招風,這個道理他肯定是懂的。

等一個人靜下來的時候,他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自己這麼年輕就中尉了?

他現在估計是整個A大隊裡最年輕的中尉軍官了,而且他還是從士兵中提幹上來的,跟高考考進軍校畢業出來的軍官不可同日而語,在外人看來真的是前途無量。

“還沒回過神來呢?”

突然,身後傳來了袁朗的聲音,他因為思考的太過入神,連身後有人都忽視了,不然憑藉他現在的感知距離,絕對可以察覺得到。

“隊長!”

陳江敬了個軍禮。

袁朗擺了擺手,“以後你就是我的副手了,中隊裡你也是領導了,你我之間就不要太拘禮了。”

A大隊向來都是實力為尊,什麼資歷和軍銜反而是其次,所以袁朗的話既是肯定也是實話。

“你和三多之前的建議,我聽進去了,經過慎重考慮,我決定,如果成才真要讓我重新接受,他的考核分只能從60分開始!”

“隊長,這不公平啊!”

一個聲音從後面冒了出來,袁朗回頭一看,是許三多。

原來他正好來這裡恭喜陳江,但卻聽到了袁朗的決定,頓時就急了。

A大隊的考核本來就嚴格的變態,100分都不怎麼夠扣,何況是60分?

這不明顯是針對他麼?

“三多,你也在這裡?那正好,我也省的去找你了!60分,你覺得不公平?”袁朗冷冷的問道。

“當然不公平了,我們每個人都是100分制!這樣都有好多人被扣完了走人,他60分怎麼公平了?”

“呵呵,許三多啊許三多,你不要忘記了,你們當初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才會扣那麼多分,但成才經歷過一次了,大部分的專案他都參與過了,包括我們的訓練、射擊,他全部都會全部都懂。60分還是給你們兩人面子,格外優待,如果要是以我的脾氣,給20分最多了!不然對於其他的考核人員就是極大的不公平!”

許三多一時語塞,他也明白袁朗的話確實是有道理的。

這就好比你考過了一次,再給你做同樣的卷子,還跟人家一樣的評分標準,這公平麼?

“隊長,那就這樣吧,我覺得如果成才在這裡,他也會同意的。”陳江朝許三多使了個眼色,直接替成才他們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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