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淘汰,終究還是開始了
經過陳江等人的不懈努力,袁朗終於把伍六一檢查的具體情況告知了大家。“他的主治醫生說了,他的腰肌勞損比較嚴重,但並沒有引發腰椎間盤的器質性病變,如果能充分休息後就能得到緩解。”
“那四十三還能回來參加訓練麼?”許三多在剛到七連的時候,伍六一是最討厭他的,但後來隨著許三多的成長,跟伍六一的關係又變得越來越好,特別是那次老A的選拔測試後,他就一直把伍六一當成了跟史今一樣的大哥。
“你們都希望他回來麼?”袁朗環視了一週,目光特意在成才這邊逗留了幾秒。
“那肯定啊,我們都是鋼七連出來的兵!”成才感受到袁朗的意思後,立刻拍著胸脯表示。
“好,那我可以告訴你們,他如果積極配合醫院,好好休息,應該來得及迴歸。但是我們給他的訓練強度不會降低,也就是說,他必須要自己克服這一切困難,不然還是會被淘汰。”
“我相信四十三絕對不會被淘汰。”許三多言之鑿鑿。
在他看來,每一個鋼七連的兵都是鐵骨錚錚的硬漢,特別是這隻“鋼鐵老虎”。
“好,你既然對四十三充滿信心,那你們自己也要加油,老A這裡的淘汰率是很高的。”袁朗笑著提醒了眾人。
“放心吧,我們一定會透過考核期!”成才回答的十分肯定。
袁朗沒有繼續說什麼,只是走過去輕輕拍了拍成才的肩膀,然後走開了。
儘管許三多對伍六一充滿信心,但卻無法阻止其他受訓人員陸續離開的殘酷事實。
訓練越到後面,相應的要求也變得越來越高,規矩越來越嚴,所以被扣分的情況也就越來越多了。
袁朗他們幾乎每天都會想出新鮮的東西來折騰大家。
很多人在這時候開始掉隊,
掉隊或者犯錯都會被扣分,
100個積分,一旦被全部扣完,齊桓就會命令那人拿行李走人。
離別總歸是感傷的,特別是在付出瞭如此多的艱辛努力後,那就尤為鬱悶。
但沒辦法,規矩就是規矩,來不得半點虛假。
有了第一個離開,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每名隊員離開之前都會上交自己的那套當初嗤之以鼻的A大隊作訓服,雖然沒有名字沒有軍銜,也沒有任何標誌身份的東西,但現在看卻顯得那麼彌足珍貴。
對著八一軍旗敬上最後一個莊嚴而又慚愧的軍禮,就只能坐上為他們準備好的麵包車,悵然離去。
而現在的離去,就意味著大家再見到他的機率很小了。
大家都來自五湖四海,今日一別,不知何日還會再見。
陳江他們所在的宿舍,除了伍六一休養,其他還沒有被淘汰的情況,算是一個非常厲害的小團隊了。
大家的積分裡,陳江是最高的,有足足72個積分,排下來就是成才57個積分,然後是許三多和吳哲。
拓永剛因為剛開始的時候扣得太多,只剩下了5個積分,算得上岌岌可危。
不過他的進步非常明顯,比如射擊,從剛開始的30發只能命中一發,到現在的30發可以上靶25發。
但是袁朗對大家提出的要求也在水漲船高,現在已經不僅僅追求上靶,而是要求命中率,設定了總環數的合格線。
除了陳江依舊是十拿九穩的優秀,其他人就都沒有那麼樂觀了。
這一天,訓練剛剛結束,袁朗就趕過來提醒陳江,明天是軍校報到日的最後一天,必須要去學校參加報到和開學典禮。
陳江訓練的都有些麻木了,以至於都差點忘記了這件事情。
倒是袁朗,還真是有心了。
軍校離A大隊的基地很遠,所以必須要提早出發,所以袁朗特批了陳江兩天的假期,讓他辦好相關手續之後就趕緊回來。
跟宿舍裡的兄弟們簡單的道別後,陳江換上了久違的常服,坐上了齊桓駕駛的麵包車。
那些被淘汰的學員都是被這輛麵包車送出去的,所以陳江感觸頗深,只不過他不是被淘汰,僅僅是半路上去學校報到。
路上,還是齊桓率先打破了沉默。
“四十四,你會不會怪A大隊對你們太嚴厲了?”
陳江笑了笑,“確實有點,但我能理解。”
“哦?你能理解?”齊桓有點不可思議,當初他受訓的時候可是天天把鐵路和袁朗他們在心裡咒罵無數遍。
“老A的訓練模式,不就是故意讓我們絕望麼?人只有在絕望中才能暴露出自己最本質的東西,當然,也能激發出每個人的最大潛能。”
陳江淡然的回答。
這些都是後來精英部隊玩爛了的東西,現在才是初始階段,所以陳江對它們的認識自然要深刻的多。
“難得你能看到這一層,很不容易了。我們當年都是這麼訓過來的,嚴將嚴兵,真不是隨口說說的,挺過來後,我們又都十分感激隊長,沒有他就不會有我們的涅槃重生。”
齊桓對袁朗是相當的敬重,袁朗不僅僅是他們的隊長,同時也是他們步入特種部隊的引路人。陳江點了點頭,“確實,如果我處在袁朗的位置上,我也會這麼做,甚至比他更加嚴厲!”
陳江的話成功逗笑了齊桓,“哈哈,那好,今後要是你當了A大隊的大隊長,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嚴厲的?”
“開個玩笑,你回去可不要跟袁朗說,我會被他笑死的。”陳江連忙求饒。
“好吧,跟你說個正經事情,其實也算是違規了。”
陳江聽後心裡一緊,齊桓這麼說,準沒什麼好事。
果然,齊桓輕輕的說道,“學校那裡沒什麼大事就趕緊回來,反正你有特批,可以不脫產學習,因為回來後,落下的訓練量都要補回來!”
“什麼?”
陳江一聽頓時失聲叫了起來。
“你鬼叫什麼,嚇得我方向盤的都哆嗦了一下。”齊桓顯然是在開玩笑,他的心理素質,已經相當的沉穩了。
“不是吧,訓練量已經大成這樣了,回來還要補?這怎麼吃得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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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江透過齊桓的面部表情,確定這傢伙不是在嚇自己,頓時心涼了半截。
“等等,那如果我要補,四十三豈不是要補得更多?”陳江勐然想到了伍六一,他現在在醫院休養,等他回來後,這個量還要補,那真是要人命了。
“他的情況特殊一些,也許大隊領導會適當減免掉一部分,但補肯定是要補的,撐不撐得住就看他個人了。”
齊桓特意強調了一句,“這是規矩,我們每個人都是這麼過來的。”
在得知了這個重要情報後,陳江整個人就變得不好了,所以後來和齊桓的聊天也就變得比較沉悶。
好在後來終於到了火車站,齊桓把提前買好的車票遞到了陳江手中,笑著跟他握了個手,
“一路順風!我們等著你回來!”
陳江知道齊桓沒有跟自己敬禮,只是握手,這已經充分表明他把自己當成了他的戰友。
“嗯,會的!多謝。”
一路上,陳江的旅途還算順利,火車是直達軍校所在城市的。
這是一座具有悠久歷史的名城,所以火車站也修建的比較大。
剛一出站,就看到了陸軍指揮學院的迎新官兵在一側舉著大大的牌子。
只是陳江走過去詢問的時候,他們個個都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
“你就是陳江同學吧!”一位戴黑框眼鏡的中校軍官走了過來。
若不是一身戎裝,陳江真覺得他和自己在南大的系主任差不多,只不過年紀更輕點。
陳江立正敬禮,“首長好!”
“哎呀,早就聽說這一期從士兵中提幹了一個上等兵,我們都很好奇啊。雖然從你的學籍檔案裡看到過照片,但如今看到真人,才發現真人更加英武。”
“首長過獎了,其實難符啊。”陳江哪敢在他們面前託大,姿態放的很低。
“你啊,過於謙虛了,”中校軍官看到陳江的態度後,對其無疑更加欣賞。
“我叫林建德,是你們學員隊的資訊自動化控制課程的老師,你可以叫我林老師。”
“林老師好!”
陳江不禁有些怎舌,這種高階的課程老師都親自出來迎新?軍校果然和地方院校的作風很不一樣。
如果是地方上的高校,迎新這種事情,大多數都交給生活指導老師外加幾個學生會的熱心學生。
很少會有正兒八經上課的老師出來幹這種“粗活”的,
而這裡卻以軍官為主,
當然,那幾個正低頭登記的尉級軍官,極有可能也是這裡進修的學員。
陸軍軍事學院,每年來這裡深造的軍官數以千計。
簡單的一番登記手續之後,就有人來領著陳江坐車前往校本部正式報到,看著大巴車裡的學員,陳江就感覺到這些人應該都是提前批報考進來的。
嚴格說起來,他們還不是一名合格的軍人,缺少在部隊這個大熔爐裡鍛鍊的經歷。
陳江坐在座位上,坐姿和其他人不太一樣,特別的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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