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系統高興地說著浸泡種子要怎麼操作時，一直懸在半空中的那塊鏡子碎片隨著細微的空氣流動旋轉了幾度。

好巧不巧的，鏡面上漣漪似的波紋反射了一些細碎的日光，正好投射在了灰糰子的身上。

銀白色的碎光下，灰糰子的腦袋抖了一下。

它疑惑地張開嘴，原本光禿禿的牙床上，竟然冒出了一小顆牙。

第5章 變異？（已修）

小喪屍和系統都沒注意到灰糰子身上的變化，他們正專心地處理種牽牛花的事情。

“兌換，水。”

小喪屍的面前瞬間就出現了一排瓶子袋子，每一個上面都標著字，從內容物的種類、特殊屬性、價格等等都描述得很詳細。

但......小喪屍他不識字。

小喪屍看了一圈，最後挑了個最符合他印象中“水瓶”的上窄下寬容器，容器材質透明，能清楚地看到裡面的澄澈液體。

兌換完成，那星空一樣的商城瞬間消失，小喪屍又回到了那處空間裂縫裡。

【扣除積分：1500點，剩餘積分：400點】

[1500！？]

要是系統有實體有手的話，此刻必定是名畫吶喊狀。

系統兌換和宿主兌換是不一樣的，系統的商城物品沒有宿主的那麼豐富，而且每一次兌換還會被額外扣除20%的積分。

系統想著之後換的東西越來越多，他們就不要再當這個手續費的冤大頭了。

正好水在積分商城裡最便宜的那一檔，所以系統才會讓小喪屍去自己親自試一試，要是換失敗了也沒關係。

小喪屍一次就成功了，成功得讓系統肉疼。

一想到那1500點積分，系統就有點想哭：[宿主，您換了什麼呀？]

小喪屍把手裡的水晶瓶舉起來：“嗷。”

【人魚公主的眼淚：人魚族小公主的眼淚，美麗小公主是海洋的寵兒，要是有誰膽敢傷了她的心，大海定會讓其付出代價。】

系統：[......]

這聽起來好恐怖啊，真的能用嗎？

系統突然覺得哪裡不對，這種明顯是高階商品的東西，怎麼會這麼隨隨便便地就兌換出來了？

等問完小喪屍兌換時發生的事後，系統直接宕機了。

“統？系統？”

[宿主......]系統的聲音有些飄忽：[我們真的是太幸運了。]

系統發現小喪屍有些慌張的樣子，趕緊解釋。

簡單來說，系統它是輔助類，而且現在無論是等級還是許可權都低得離譜，所以按照設定，它只能兌換商城裡極小一部分的商品，比如普通的花種和水。

可小喪屍他看到的那個兌換場景，卻是完整的、徹底開放的商品介面！

這意味著他們能在裡面換到任何想要的東西！

看系統沒有責怪他的意思，小喪屍的身邊的紅霧又晃了晃。

他的眼睛變得澄澈起來，大腦也隨之活躍，他回想起了之前見過的畫面，試著道：“統，嗷、嗷。”

[什麼！您的手臂！？]

系統驚了。

小喪屍的那條右臂是用去“交換”了，交換和積分兌換不一樣，類似於一種規則上的概念。

交換出去的東西絕不會在同一個位面裡再出現，所以小喪屍的那條手臂沒法再換回來、也不能用特殊道具重新長。

但小喪屍卻在商城裡看到了他的手臂！

系統一下子鉚足了勁。

搞積分！把宿主的手臂給買回來！

管他是bug還是別的什麼，幹就完了！

天色漸暗，那塊懸浮在半空的鏡子碎片，卻開始於黑暗中發出瑩白的光。

系統之前倒騰鏡子碎片的時候就是看中了描述上的“月亮神力”，系統不知道這神力具體有什麼用，它要的是這神力在黑暗中會散發類似月光的光芒。

雖然小喪屍一直沒有明確的表現，可系統早早就發現了，它的宿主，不喜歡黑暗。

空間裂縫裡太陽幻影會消失，那它就去給宿主弄一個月亮。

系統本來也只是想讓小喪屍脫離黑暗，也沒說要他晚上也幹活，可小喪屍卻不願意待著不動，又追著系統問種花的事。

[您真的沒問題嗎？]

系統還是有些擔心宿主的視力，畢竟只是塊碎片，散出的光也沒多亮。

小喪屍：“嗷！”

[好吧。]

考慮到剩餘積分的問題，這回系統自己去換了水，裝水的容器是一截竹筒。

小喪屍把種子一顆一顆地扔進去後，就眼巴巴地蹲在旁邊等。

二十四小時後，種子泡好了。

小喪屍小心地把竹筒傾斜，把裡面的水倒進土壤後，再把沉在竹筒底部的種子給磕出來。

三塊農田已經提前戳好了坑，他一個坑放一粒種子，放完後又抓了一撮土撒進洞裡。

種子發芽大約是一週，接下來就是等待了。

期間他們無所事事，系統就建議小喪屍打理下自己，而它則是去“偷渡”了塊布出來準備給宿主當衣服披。

商城裡最低階別的非飲用水不貴，不需容器的話，10個積分就能換一噸，系統直接充當了一回虛空花灑。

洗乾淨後的小喪屍膚色青灰，皮膚乾燥又粗糙，但至少那些結塊的凌亂頭髮被他自己扯下來了，總體看著是乾淨清爽了不少。

[宿主，積分還有，您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比如吃的？]

洗好了自己的小喪屍卻緩緩轉頭，盯上了地上那團潦草的灰糰子。

灰糰子：！

一喪屍一團子對視許久，原本一直趴著不動的小傢伙緩緩支稜起四條小短腿，嗖地一下轉身就跑。

然後下一秒就摔了個腳朝天。

血一般的紅色霧氣中，灰糰子翻著肚皮艱難掙扎，而一個身影緩緩從它後方靠近，朝它伸出了手——

“嗷嗚嗚嗚！”

灰糰子被洗了。

這一洗才發現它身上那些塊狀物其實全是結塊的毛，這會兒洗乾淨了就變成了個又蓬又軟的毛茸球。

——前提是它別把腦袋伸出來。

孩童模樣的小喪屍抱著團灰色毛球，坐在四塊農田旁曬鏡子光。

毛團唿唿大睡，小喪屍結結巴巴地跟著系統學說話，一時間看起來竟然有些溫馨。

幾天後，牽牛花的種子發芽了。

牽牛花喜攀附，之前的竹筒就派上了用場。

小喪屍徒手去掰，輕輕鬆鬆來了個手撕竹筒，又把兩塊竹片末端接在一起、再拿他之前扯下來的頭髮綁了固定住。

就這樣，一根根攀附樁做好了。

小喪屍把竹片插到土裡，在旁邊戳小洞，小心地把牽牛花種放進去、掩上土。

接下來，就是等它破土而出、抽條開花。

紅薯和牽牛花的生長期差不多，離成熟還早，又一次被拒絕兌換食物後，系統的聲音有些擔憂：[您還不餓嗎？]

小喪屍利索地回：“不。”

現在距離那次雷暴已經過了快兩個月，這又不是冬眠，小喪屍天天動來動去的，怎麼就還不餓？

系統又開始慌。

這時，空間裡響起了播報聲：【作物已成熟，請前往進行收穫。】

這是最基礎的農田提示功能，功能比較簡陋，好處就是便宜，一天1積分。

系統奇怪道：[這還沒一個月呢。]

牽牛花和紅薯生長期不該是三個月左右嗎？這左也左得太多了吧。

紅霧籠罩，原本火辣的陽光像被隔上了一層厚罩子，是最適合花卉生長的溫暖溫度。

農田裡，直徑約二十釐米的喇叭形花朵在盛開。

花朵的花瓣邊緣豔紅，而在接近白灰花萼的部分則是近乎黑色的深紅，整個花朵顏色極其豔麗濃郁，像是下一秒就要滴出血來。

中心處的漆黑花蕊很長，從花瓣邊緣伸出來了一大截，乍一看有點像吊死鬼的舌頭。

系統：？

這什麼玩意兒？

小喪屍不知道系統的茫然，他好奇極了。

在來到這裡以前他從來沒見過植物，更沒見過花，他視力不行，於是就直接跪在那四四方方的農田旁，一隻手撐著地，伸直了脖子湊到花朵的面前看。

而被放到旁邊的毛球卻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像是聞到了什麼特別討厭的氣味一樣，它甩了甩大腦袋，結果頭重腳輕的一下就睡倒在地上。

[等等，您等等。]

系統在抓狂的邊緣掙扎：[這花有點怪，我先扔個鑑定看看。]

單獨一次鑑定要100點積分，讓他們本就不富裕的餘額點數雪上加霜，瞬間就沒了一半。

【名稱：牽牛花，品質：普通，生長度：100%。請儘快收穫。】

系統又看了一遍，確定真的沒有額外資訊後差點罵出聲。

單獨鑑定本該出一套完整的資訊清單，除卻基本的名稱之外，鑑定物的構成、用途，甚至連推測合成方向都該出來，可現在呢？

系統努力了好半天才冷靜下來，好歹這還是牽牛花，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