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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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偷身上有【乖】,說明她已經發動了技能二,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分鐘,技能二已經失效。
妥了。
“小孩真好煳弄啊,說啥信啥。”
阿強鬆了口氣,用另一個異能治癒自己被抽腫的臉頰,她抬手對著面前的空氣招了招手,強詞奪理道:“現在是凌晨,小孩子不能單獨出門。”
話音落下,阿偷被強行拉回了原地,出現在阿強面前。
阿強笑呵呵地揉了揉局長的腦袋,“奇怪,你居然把大力的【裂空】又偷了一遍,一個地方她能摔倒兩次?”
“是有什麼殺手鐧嗎?嗯?”阿強低著頭說,“小孩不能掌握殺傷性武器,要把它交給大人。”
話音落下,一枚小小的圓球從阿偷袖子裡滾了出來。
它咕嚕嚕地滾到地上,在地板上滑動,撞到了牆壁,反彈回來。
阿強和阿偷的眼睛不自覺地跟著那顆球移動。
“嘭。”
那顆球撞到了一雙光著的腳,停了下來,被一隻手撿起。
一瞬間,周圍的一切都在阿偷、阿強眼裡遠去,周圍的場景迅速扭曲崩塌,白色的濃霧佔據了她們的視線,她們腳下一空,彷彿墜入了無底的深淵。
很快,失重感消失。
阿強感覺自己坐到了一把椅子上。
她睜開眼,面前多了一張長條桌。
長桌兩側,各擺著九把椅子,椅子上坐著好幾個她眼熟的面孔,眾人身後則是純白色的濃霧。
寧大力、影、滾、偷、靈……
所有單字異能者,表情或是鎮定,或是迷茫,又或是憤怒地出現在這裡,就連本該掛掉的鐘聞濤都來了。
“什麼情況……”阿強看著斜對面的阿偷,試著從椅子上起身,卻發現自己完全站不起來,被一股力量憑空壓在了座位上。
阿偷在椅子上晃著腿,單手撐著下巴,用手指了指寧大力。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跟著移向寧大力。
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裡的寧大力:“?”
“看我幹嘛?現在什麼情況,你應該是在場最清楚的那個吧。”
“你很快就會知道的。”阿偷又撇了撇嘴,她胳膊搭在桌子上,把臉埋進胳膊裡,吸吸鼻子,沒忍住嘆了口氣。
話音剛剛落地,白色的濃霧中走出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簡潔的衣服,一顆拇指大的小球在她周身不斷環繞,數顆閃爍著光華的水晶繞著她上下飛舞。
所有人的目光,從寧大力身上移開,轉到了那個剛出現的女人身上。
寧大力跟著移了過去,看著那個完全陌生,但又有點臉熟的女人,她不由自主地開口:
“媽?”
“姨媽?”鍾聞濤說。
坐在鍾聞濤和寧大力中間的影:“啊??”
第84章
一聲“媽”, 一聲“姨媽”。
兩句話彷彿兩枚導彈當空投下,轟的一聲,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被炸成了空白, 包括兩位當事人。
只有法姥和阿偷是例外。
前者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有所變化,後者臉埋在胳膊裡, 發出了一聲害怕的啜泣。
“媽媽”周身的小球都不轉了, 環繞著她上下飛舞的水晶噼裡啪啦地掉到了地上, 彷彿下起區域性暴雨。
地上很快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水晶。
裂空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腳尖動了動,卻無法離開座位, 只能充滿遺憾地幹看著。
“媽媽”看著三十多歲的寧大力, 明顯被驚得不清, 良久才語無倫次地說:“你……我……啊?”
她下意識抬手在自己膝蓋周圍比劃了一下。
緊接著, 寧大力身下的椅子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開,她被牽引著走到了“媽媽”面前,脫掉了腳上的靴子。
“媽媽”抬手又在寧大力腦袋上比劃了一下,思考了一下這種時候該說什麼, 開口艱難地說了句經典臺詞:
“你都長這麼高了。”
寧大力嘴唇動了動,無數猜測與懷疑爭先恐後地從她腦海掠過。
親媽還是假媽?巧合還是陰謀?
看著那枚定格在空中的小球, 散落一地的水晶, 以及一瞬間被帶來這裡,被禁錮在座位上無法起身, 也無法使用異能的十一位單字異能者, 以及濫竽充數的鐘聞濤。
醞釀了幾秒後,寧大力清了清嗓子,禮貌地問:“你和我是什麼關係?我們為什麼一直沒有見過面?”
“媽媽”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什麼, 但她猶豫了一下,什麼都沒說,只是微抬了下右手。
白色的濃霧翻騰,周圍的長桌、椅子、水晶,以及那十二個人全都被白霧淹沒。
與此同時,她解開了對寧大力的異能限制。
一瞬間,寧大力重新掌控了包括【回】在內的所有異能,【天才】觸發,一串文字在她眼前浮現。
異能【家人的禮貌】
技能一:你也是我親戚?發動該技能,所有與你有血緣關係的人,見到你的第一時間就會自動打招唿。
……
異能【神】
技能一:天地同壽。你的生命與世界同在,接近永恆,萬事萬物在你眼中不過眨眼一瞬間。
……
“這就是我們一直沒有見過面的原因。”
“抱歉,我只是睡了一覺。”她誠懇地說。
“神”的壽命太長了,接近永恆的壽命帶來了一定的弊端,她幾乎無法感知到時間的流逝。
一覺睡了三十年,直到“新世界”產生了波動,她才從睡夢中醒來。
寧大力默不作聲,腦海中不斷思索各種可能性。
從邏輯的角度看,這件事似乎沒有什麼問題和破綻。
她親眼看到的異能介紹,足以說明她們之間存在血緣關係。
而她的出生地——聯邦慈愛醫院,只為有錢人提供服務的醫院似乎也是一道有力的證明。
她之所以覺得自己是個孤兒,這可能是世管局趁著“媽媽”睡著後動了什麼手腳。
因為她們覬覦她的異能。
就連阿偷都是在即將死亡的前一刻,才迫不得已地掏出了小球。
掏出小球以後面如死灰,哭到現在沒停過。
好像沒問題。
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問題。
寧大力眼前浮現出鍾聞濤那張智商不高的臉。
她不知道自己和這個所謂的“媽媽”是什麼關係,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和鍾聞濤不可能是一家人。
她們的智商,不允許她們是一家人。
而且在場加上她一共十四個人,十四個單字異能者裡,有三個人出自同一個家族,有親密的血緣關係,與此同時,還是聯邦頂尖財閥,富了一百多年的那種。
這未免也太巧了。
她們早不相認晚不相認,偏偏在她掌握了單字必殺技,眼看就要拿回一千五百個異能的時候,她這個消失了三十五年的“媽”帶著一家子財閥,一身水晶地跳了出來。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
而是陰謀。
一個蓄謀已久的陰謀。
寧大力看著眼前對自己討好笑著的“媽媽”。
這人已經是【神】了,動動手就能拉單字異能者開認親大會。
大家在她面前毫無還手之力,她強到這種地步,為什麼還要搞一個陰謀出來,在她面前忍氣吞聲?
寧大力看似思索了很久,實則只是一個念頭的功夫。
她很快在心裡做好了決定。
不管眼前這人是真媽還是假媽,都是她不需要的媽媽。
她決定叛逆。
如果是對她毫無目的的真媽,那她叛逆一下也無傷大雅。
如果是心懷不軌的假媽……神都送上門來給她當媽了,不薅一下都不好意思。
寧大力露出了一個囂張的笑,“你缺席了三十年,一句抱歉就完事了,就沒有點補償?”
“媽媽”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
“你想要點什麼?”
“不是我想要點什麼。”寧大力不客氣地說,“是你能給我點什麼。”
“當然,我知道媽媽天生不欠女兒什麼東西,所以你給什麼東西我都坦然接受,如果你只給我一句輕飄飄的抱歉,嗯,也行。”
“媽媽”:“……”
她在原地足足愣了三秒鐘,這才說:“我當然不會只說一句抱歉。”
說完,包裹著寧大力的白霧消散了,她們重新出現在長條桌旁。
十二個人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子旁邊,阿偷面前的鼻涕紙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寧大力看了眼阿偷,毫不猶豫地抬起手,指了指。
“我要她的異能。”
阿偷看著那根戳向自己的手指頭,眼淚打溼餐巾紙。
阿強眼角無法抑制地抽搐了一下,下意識地說:“這也行?”
“你敢質疑我媽媽對我的愛?”寧大力大聲說,“母愛只會缺席,不會遲到!”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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