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空呆立半晌，才遲鈍地回答：“沒事。”

她從兜裡摸出不停震動的智腦，看到上面顯示著“寧大力”三個字。

手指滑動三次，才成功接通這個通訊。

“你沒事吧。”智腦那端傳來了寧大力的聲音。

裂空聲音沙啞地說：“沒什麼，中了點精神攻擊。”

寧大力的聲音頓了頓，接著說：“那你現在來找我，我給你治一下。”

裂空“嗯”了一聲，抬手撕開空間裂縫，波動微弱的空間裂縫順應她的召喚出現。

裂空第一次在空間裂縫前駐足停留，沒有直接往裡走。

“老大，你怎麼了？”身後有人問。

“沒什麼。”裂空輕輕一搖頭，唿出一口氣，穿越空間裂縫。

眼前的場景切換，寧大力出現在裂空面前。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見到寧大力，裂空心底油然而生一股親切感。

她不自覺地朝寧大力身旁靠了靠，總覺得這樣更安全。

寧大力瞥了眼裂空顏色慘白的嘴唇，不動聲色地用【干擾】減少了她內心的恐懼與後怕，用【干擾】問。

——你剛剛經歷了什麼？我要聽具體的。

裂空先看了眼時間，確認現在時間充裕，距離她“上一次”被抓走還有二十多分鐘，這才解除組隊模式，和寧大力單獨找了個安靜的地方談話。

她艱難又仔細地複述了一遍剛剛的經歷。

說著說著……

“等等，我怎麼感覺不太像精神攻擊呢。”裂空語速減慢，陷入思考，“我感覺我經歷的一切都挺逼真的，我還去了那個什麼局的老巢，什麼局來著……”

裂空的大腦一下卡住，彷彿被降智光環籠罩，記憶逐漸變得模煳。

這時，寧大力淡淡地補充：“世管局。”

“對對，世管局！”

裂空皺起的眉頭一下舒展，她勾起嘴角看向寧大力，嘴角的笑容忽然凝固……寧大力怎麼知道的？

寧大力靜靜看著她。

兩個人對視兩秒。

“那不是精神攻擊。”裂空喃喃道。

寧大力點頭：“不是。”

“你也被抓了？”裂空試探。

寧大力點頭，“但我還沒死，不過情況也不太好。”

裂空沉默了幾秒。

見寧大力沒有主動解釋她們為什麼會回到這裡，識趣地沒有多問。

“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裂空問道，她身體抖了抖，恐懼地說，“我不想再泡一次岩漿了。”

但是再來一次，她好像也沒什麼辦法解決死局。

聽到這個問題，早已思索出解決對策的寧大力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裂空，冷靜地問：“你的【裂空】使用次數多嗎？”

裂空：“我用了三十年，吃飯喝水上廁所都在用這個異能。”

“那就好。”寧大力平靜地掏出了空白的契約紙，“敵人很強大，想要解決困境，我們需要一個與之匹敵的空間系異能者。我有一個你我雙贏的辦法……那就是你我互換異能。”

【天才】換【裂空】。

“啊？”裂空呆了一下，有點跟不上寧大力的思路。

幾分鐘以後。

甲乙雙方在契約紙上寫下了彼此的姓名，契約自動燃燒，化作一縷飛煙。

裂空恍惚地看著自己全新的異能介紹。

來不及為【天才】的內容震撼，下一刻，她發現自己自學成才了。

她學會了自己曾經的異能【裂空】。

因為頻繁地使用了【裂空】三十年，量變引起質變，【裂空】升級了。

從【裂空】變成了【滾】。

寧大力面前也閃過大串的文字。

她獲得了完整版的【裂空】，不再需要一步步學習這個異能。

與此同時，她失去了【天才】。

但是沒關係。

“我是一個【天才】。”寧大力淡淡地說。

她再一次發動以假亂真，獲得【天才】。

接著，寧大力扭頭看向沉浸在喜悅裡的裂空……這個世界上除她之外的人擁有【天才】，太不安全了，她不能讓裂空看到她的異能介紹，打碼的也不行。

“裂空只有一個空間系異能。”

正準備在寧大力身上試用一下【天才】的裂空，驟然失去了【天才】。

第56章

裂空低頭在身上一通亂摸， 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咦……”

“怎麼了？”寧大力問。

裂空蹙眉遲疑片刻，倍感荒謬地說：“天才不見了。”

“哦，這個啊。”寧大力笑出八顆牙， “它回家了。”

聽到這種話的裂空很茫然。

她愣了幾秒，呆呆地重複：“它回家了？”

“不要在不屬於你的異能上過多糾結。”寧大力說， “你該告訴我【滾】的異能效果了。”

裂空還在發呆， 腦子裡塞滿【天才】。

只是看了一眼【天才】的技能介紹而已， 她就已經深深愛上了這個異能，甚至覺得【滾】都比不上【天才】。

不對，不是比不上。

是差遠了。

那可是【天才】啊……能學別人異能， 能讓異能升級， 能讓敵人失誤40%的神級異能啊。

裂空唿吸急促， 她眼眶剛紅起來。

寧大力體貼地說：“你很想念你原來的【裂空】嗎？我可以把它還你。”

裂空：“……”

她眼底的貪婪與不捨光速消失， 理智回籠她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在想什麼。

要命，她居然在覬覦寧大力的異能，雖然這是人之常情，但她敢這麼想也是有點活夠了。

“哈哈， 你當我腦抽了吧。”

裂空老實地笑了一下，剋制住那些不該有的歪心思， 一五一十地念了遍異能介紹。

異能【滾】

這是一個圓潤的世界。

技能一：我要滾了。你可以讓自己圓潤地滾到任何一個地方。

技能二：你給我滾。被你選中的目標將圓潤滾離你的視線， 或滾到你的面前，在翻滾的過程中有任何的反抗， 都會受到反噬。

技能三：滾， 我需要獨處空間。對著空氣大喊一聲“滾”，你就可以開啟一個獨屬於你的空間。

聽完異能介紹的寧大力有片刻的失語。

好一個眾生平等的異能，不管是自己人還是敵人，使用這個異能的時候都要圓潤地滾， 連空氣都要滾。

以後打架一群人滾來滾去。

畫面太美，寧大力停止了想象，她皺著眉從兜裡摸出一顆失憶水晶，捏碎。

裂空腦子又抽了一下，下意識地：“滾。”

這個世界上什麼東西都可以滾，失憶水晶的作用效果也可以滾。

她一個字，報廢了這顆珍貴的失憶水晶。

“？”

寧大力攥著一手粉末，臉色冷了下來……清除記憶是她們之前商量好的交易條件，而且失憶水晶很貴的，她身上就這麼一顆了。

“條件反射、條件反射。”裂空乾笑一聲，她對著空氣招了招手。

一枚失憶水晶遠遠地從她家滾到了她面前。

“再來一次。”裂空乖巧地閉上眼睛。

寧大力：“……”

她捏碎這枚失憶水晶，清除了裂空這十分鐘左右的記憶，讓她忘記那些不該知道的秘密。

裂空不再記得自己曾經是個天才。

她忘記了【天才】的異能效果，也忘記了【滾】的異能效果，更忘記了寧大力拿出的那張契約紙。

過去十分鐘裡的大起大落，貪婪與喜悅，她通通不記得了。

只記得自己等會兒要被世管局抓走弄死。

裂空站在原地瑟瑟發抖，恐懼地說：“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我不想再泡一次岩漿了。”

寧大力淡定地說：“哦，不會。我已經升級了你的異能，它現在是【滾】，三個技能分別是……”

眼睛一閉一睜就聽到自己異能升級了的裂空：“？”

這麼突然嗎？她完全沒有準備。

裂空眨了一下眼睛。

眼裡既有對自己異能升級的喜悅，也有對自己失憶的疑惑，不用再死一次的輕鬆……以及自己要不要改名的迷茫。

但不管怎麼說。

“謝謝，謝謝你，大力。”裂空感動地說，“我從來沒有想過我的異能居然還能升級，我以為我這輩子就是一個二字異能者了……”

寧大力打斷了裂空，“你就口頭感謝啊？”

方聞好歹還拿了五枚水晶給她呢。

裂空默默招手。

一位睡衣女士以驚人的速度圓潤滾來。

裂空介紹：“這位是出納小王，從此以後我的出納就是你的出納，我的倉庫就是你的倉庫。”

寧大力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著她又回溯了一次時間，回到了交易之前，第一時間檢視異能的學習進度。

然後發現自己一點點學的【禁】學習進度還在。